良久，他終于開了口。
    “這次去M國醫院，醫生說秦昱的腦電波出現了很大的波動，他可能快醒了。”
    “但也可能只是暫時的，會繼續沉睡下去。”
    話落，氣氛陡然沉悶了一些。
    秦昱，這個名字陌生又熟悉，自從兩年多前，他就消失在了大眾視野中，只不過，他們姜家人不能忘記。
    他是姜家的恩人。
    “有醒過來的可能，那就召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去M國。”姜若歸清越的聲線里滿是堅定。
    “張齊珂已經在找醫生。”姜齊默然。
    姜若歸神色復雜，“他也一直期盼著秦昱能醒。”
    作為秦昱曾經的助理，現在Y&Q集團的總裁，張齊珂依舊忠心耿耿。
    一場談話匆匆結束。
    回到房間，姜若歸注意到了米夏的走神。
    “怎么了？”
    米夏欲言又止，還是開了口，“秦昱醒過來后，橋橋……”
    她的話沒說完，但姜若歸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要是能醒過來，是好事。”姜若歸神情晦澀，“但他和橋橋，終究是有緣無分。”
    米夏默不作聲，只在心底為曾經那個冷戾低沉的男人感到可惜。
    如果他能醒過來，能早早的醒過來，他們都愿意把橋橋交給他。
    但現在，沒可能了。
    --
    姜風月對餐廳里的談話一無所知，此刻，正在和羅筱竹聊天。
    羅筱竹：【我明天也過去，我要第一個看見你穿婚紗的樣子。】
    姜風月：【……只是提前走個流程，而且是訂婚，不會穿婚紗，只穿禮服。】
    羅筱竹感覺有點可惜，【行吧，那我也要過去。】
    姜風月回復了一個好字。
    過了會，羅筱竹又發了條消息，相比于之前的歡快，多了幾分沉重。
    羅筱竹：【橋橋，等訂婚宴結束，你可能就真的沒有反悔的機會了，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不后悔嗎？】
    姜風月看著手機屏幕，眼睫輕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扇形陰影。
    良久，她回復了三個字，【不后悔。】
    收起手機，她拿著睡衣走進臥室洗漱。
    花灑噴出淅淅瀝瀝的熱水，自頭頂而下，模糊了視線。
    浴室內水汽氤氳，溫度不斷攀升。
    姜風月睜開了眼，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她唇角的苦澀弧度變成了釋然。
    后悔？
    她還能后悔嗎？
    就這樣吧。
    ……
    洗完澡出來，手機屏幕上多了個未接電話。
    姜風月看著溫晏殊的名字，回撥了電話。
    電話剛打出去，立馬被接通，溫潤的男聲傳了過來，“橋橋。”
    姜風月臉上表情很淡，聲音卻是柔和的，“阿宴，我剛剛在洗澡，沒接到電話。”
    低調奢華的房間內，溫晏殊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矮桌上還放了一瓶開過的紅酒，他一手端著高腳杯，一手拿著電話。
    “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抿了口紅酒，清俊的臉上浮著絲醉意。
    “明天我們就能見面，后天就訂婚，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這一切，是他精心謀劃的，來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