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
蕭承逸眉梢一動,不由的想起了晏晏當初被困火海,九死一生后醒來時說的那些胡話。
當時她抱著他,哭著說讓他不要出家去做和尚。
如今再聽她講的這個故事,分明就是一段有關(guān)前世今生的故事,難道,他和晏晏經(jīng)歷過一世,只是那一世的下場不好?
而現(xiàn)在他們所經(jīng)歷的,是他在佛前求了十五年才求到的輪回重生?
雖然沒有過往的記憶,但蕭承逸卻篤定晏晏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他低頭迎上沐云安的視線,額頭貼上她的,低低的聲音道:“會的,佛祖普度眾生,別人也一定會有機會的。”
蕭承逸明白沐云安的意思,她是想問蕭祁炎和林落薇會不會得佛祖眷顧,賜予他們輪回重生的機會。
她終是背負了這沉重的枷鎖,將自己困于內(nèi)疚和自責之中。
這個傻丫頭啊!
沐云安靠在蕭承逸的懷里,她吸了吸鼻子緊緊抱著他的腰:“逸哥哥,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蕭承逸聽著她的話,心又疼的厲害,他薄唇落在她的耳后,聲音堅定而又溫柔:“不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上窮碧落下黃泉,他的晏晏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兩人相擁著坐在湖邊,看著遠處的落日余暉,這風景很美,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凄涼之感。
蕭玦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難過。
本以為蕭承逸和沐云安歷經(jīng)千帆,會守得云開見月明,但命運似乎并沒有放過他們。
蕭承逸的絕情蠱沒有解,沐云安的身份沒有恢復(fù),如今又多了一個心劫。
心劫,是他們所有人的心結(jié)。
是夜。
林落薇已經(jīng)被送回了相府,而沐云安和蕭承逸還留在沈府,房間里坐著一屋子的人,只是每個人面色都有些沉重。
雖然他們和祁王非親非故,但祁王今日為了救心愛之人舍命,卻是讓他們?yōu)橹畡尤荨?br/>
而這就是愛情最偉大的地方。
如果可以,他們也想成全這一對有情之人,讓他們能夠在一起,可是眼下祁王的命卻是不知該用什么法子才能保住?
蕭承逸看著眾人道:“你們也不必灰心,他既然活著那就會有希望。”
眾人點了點頭,就聽沈池問道:“那個南疆二公主要如何處置?”
蕭承逸看向沐云安,想聽她的意見。
沐云安想了想道:“把她送回南疆,交由女皇來處置吧。”
蕭承逸自是沒有意見,這時青影走了過來道:“王爺,那二公主想見一見三公主。”筆趣閣
沐云安挑了挑眉,站了起來道:“我去看看,你們都回去休息吧。”說著,她就同青影去了關(guān)押姜茹的房間。
姜茹身上的繩索已經(jīng)解開,她見沐云安走進來匆忙站了起來,只是她唇角微微一動,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沐云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桌前坐下道:“你要見我?”
姜茹坐在了對面,她看著沐云安問:“你有三妹妹的記憶?”
“是啊。”
沐云安揚了揚眉,毫不客氣的打擊道:“所以才說你永遠都比不過阿瀾依,她心地善良,從來都不害人,可是你呢?”
姜茹被她訓的啞口無言,她撇了沐云安一眼,有些不服氣道:“你又不是我殺的。”
沐云安譏笑一聲:“是,你是沒有動手,但你能否認我的死和你無關(guān)嗎?如果不是你幫助沈婉月,以她的本事能害的了我?你是覺得自己沒有動手,就不算是害人了嗎?”
姜茹:“……”
良心這種東西,她早就丟了,當時因為沈婉月對她有恩,她才會出手相助,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她,沐云安也不會遭此大難。
其實她和沐云安之間并無仇恨,不過因為蕭承逸的緣故,她便出手暗害,仔細想想自己所作所為真的讓人不齒。
而且如果不是沐云安,只怕她也不會知道,原來她和她三妹妹之間有著這么深的誤會。
姜茹低著頭,真誠的道了一聲:“對不起!”
沐云安掃了她一眼問:“你見我有什么事?”
姜茹問道:“你可知道我三妹妹在哪里?還有你冒充她,難道就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嗎?你又是如何躲過蠱王那一關(guān)的?”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也只有沐云安能幫她解惑。
沐云安蹙了蹙眉:“我不知道阿瀾依在哪里,我也想找到她,當日我被送到了大祭司府。
但瞧著大祭司似乎沒有認出我是假的,而且奇怪的是我的血也能喂養(yǎng)蠱王,而且喂出的還是七彩蠱王。”
“七彩蠱王?”
姜茹大吃一驚:“七彩蠱王只有圣女一脈的人才能喂養(yǎng)的出來,你和圣女是什么關(guān)系?”
沐云安白她一眼:“什么圣女?我又不是你們南疆人,我是土生土長的北辰人好不好?”
姜茹眸光一轉(zhuǎn),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誰說北辰人就和圣女沒有關(guān)系了?在百年之前,我們南疆有一任圣女逃離了南疆。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先祖很有可能是我們南疆的圣女。”
頓了頓她又問:“你喂養(yǎng)蠱王的時候,大祭司可是同你一起?”
沐云安點了點頭:“就是他帶我去的蠱王宮。”
姜茹瞇了瞇眼睛,篤定道:“你的身份一定已經(jīng)暴露了,阿瀾依從小喂養(yǎng)蠱王,從來沒有養(yǎng)出七彩之色,而你能養(yǎng)的出來,大祭司又非常人豈能不懷疑?”
她看著沐云安,卻是越發(fā)的好奇起來:“不過,你身份既然已經(jīng)暴露又是如何來的南岳?”
按照常理來說,南疆尋得圣女后人,是不可能放她離開的。
沐云安覺得姜茹知道的事情不少,便將在南疆發(fā)生的其它事情悉數(shù)告訴了她。
姜茹聽后面色一斂:“你說你奪了大祭司的權(quán),還把他給幽禁了?別開玩笑了,大祭司是什么人?
他在南疆只手遮天,就連母皇都拿他沒有辦法,就憑你也能奪得了他的權(quán)?這里面肯定有什么陰謀。”
沐云安擰著眉:“陰謀?”
姜茹微微頷首:“圣女血脈傳承,早在百年前就已經(jīng)斷了,如今的你可是比十個阿瀾依還要珍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南疆是不可能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