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蕭俊的紀錄片在廣電總局審核通過之后，寧姐姐一句話說的是“全國省級電視臺，分出一個頻道，最好是衛視頻道，來播放紀錄片”。
    可下面的工作人員下達命令的時候，當然是盡量去領會領導的精神，直接說所有省級衛視頻道同步播出。
    這么一道命令下發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滿面愁容，都把蕭俊這部紀錄片給罵的底朝天了。
    但是再怎么罵，也不能違抗上級命令啊。
    所以全國各地的省臺主管人員，立刻就想辦法聯系到了蕭俊工作室的經理人，胡菲。
    聯系是聯系到了，可問題是，蕭俊的紀錄片又不是什么官方節目，人家是一部商業紀錄片來的。
    想要播放，得獲得制作人的授權。
    想要授權，你不得花點錢出來嗎。
    可是花多少錢合適呢？
    對于那些省級衛視的人而言，花多少錢都TM不合適。
    一部紀錄片只會拉低他們的收視率，花著錢來想辦法讓自己的收視率降低，所有人都感覺再也沒有比這更傻缺的事情了。
    當時，有出價一千的，也有出價五百的。
    一個個跟打發要飯的似的，氣得胡菲直接掛了那幫人的電話，扭頭就去聯系了寧姐姐。
    胡菲把情況一說，寧姐姐只回了一句“稍等”，便掛了電話。
    正在胡菲無比疑惑的時候，央視一套的負責人把電話打過來了，張口就是“十萬買一次性的播放權限”。
    胡菲帶著一種被幸福沖昏頭腦的懵懂，跟央視一套的人簽了協議。
    協議一簽出來，央視一套就在電視媒體的內部工作網站上發布了消息。
    好嘛，電視臺中的老大哥張嘴出價十萬，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可把那些省級衛視的人給嚇壞了。
    這很明顯，人家蕭俊工作室上頭有人，而且是能管控央視一套的那種大人物。
    意識到這一點，誰還敢跟胡菲叫板。
    等這些電視臺的人第二次聯系上胡菲的時候，語氣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而且給出來的價格比央視一套只多不少。
    全國三十多個省級地市，每一個出價都是十萬以上，這都是好幾百萬的收入。
    胡菲再一次被蕭俊這種賺錢的能力，給深深震驚到了。
    等胡大美女歡歡喜喜的，帶著一大堆授權協議回到江東省城之后，本以為可以好好慶祝一下的。
    你猜蕭俊怎么說。
    “十萬？打發要飯的呢！我這可是要震驚華夏的紀錄片啊。還好，還好，只是買了一次播放權限。要是他們再想買，記得把價格提高十倍！”
    胡菲當時差點被氣吐血，直接帶著魏叔、花姐，還有那幫實習生去慶祝了，把蕭俊給晾在了一邊。
    就因為這事，蕭俊滿肚子火氣。
    恰巧今天這個會議上，那個畢富通又來觸他眉頭，蕭俊當然要好好整治一下這個家伙了。
    那一通數據念完，蕭俊環視一圈，對于在場眾人的驚愕表現非常滿意，抬手一指臺上的畢富通。
    “畢副臺，看見了嗎，你們電視臺有任務那是你的事，我的紀錄片要播放那是我的事。不能因為你們有任務，我就得白送我的節目啊。看在我現在是跟你們江東省臺協議合作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一百萬就授權給你們。怎么樣，夠義氣吧。”
    聽到蕭俊這句話，畢富通恨不得沖過來直接把這家伙給掐死。
    可事實擺在面前，這位畢副臺也只能無奈接受了，要花錢購買授權的這個現實。
    “行，蕭俊，算你厲害。但是我們江東省臺，是絕對不會購買你那部紀錄片的終生播放權限的。我們就買一次的。”
    “哎？我剛才說的就是一次啊。”
    “蕭俊你什么意思？”
    “一百萬，賣給你們省臺綜合頻道，我的紀錄片一次性播放權限。所謂的打折，就是給你們買一送一，可以允許你們免費重播一次。”
    “……”
    整個會議室因為蕭俊這句話，陷入了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沉默過后，便是畢富通歇斯底里的爆發。
    “蕭俊，是你瘋了，還是我出現幻聽了。一百萬你賣個紀錄片的一次性播放權限。你TM怎么不去搶錢啊。”
    “嘿，我就是搶你的錢了。時羅宇的娛樂頻道想播放我的紀錄片，我免費奉送。你們綜合頻道想要播放我的紀錄片，那就拿出一百萬來買。就憑你剛才這句話的語氣，我不給你打折了！”
    “蕭俊，你是故意的！”
    “嘿，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坐地起價了，你能拿我怎么樣。不給錢，不準播，完不成上級交代的任務，那是你的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蕭俊聳聳肩，帶著一副賤到骨子里里的笑容，還沖著畢富通挑了挑眉毛。
    畢富通整個人都炸了，當時啥話也不說了，就想沖過來把蕭俊給暴打一頓。
    可他忘了，他的腳還帶著傷呢。
    畢富通一步從主持臺上邁出來，另一只受傷的腳，根本跟不上他怒氣沖沖的節奏。
    結果可想而知，這家伙重心不穩，當場就往前面栽倒過去。
    恰巧又是主席臺的邊緣，可憐的畢副臺長，一腦袋就戳到地面上去了。
    “啊，畢臺！”
    “呀，流血了。”
    “快，快叫救護車啊！”
    整個會議室都亂套了。
    蕭俊自己也有點懵，他只不過是想氣一氣那個畢富通，可真沒有要傷害對方的意思啊。
    這可怎么辦，怎么還把人給整受傷了啊。
    蕭俊心慌慌，恰在這時，主席臺上一直安靜看熱鬧的老臺長突然站了起來。
    “送畢副臺去醫院，散會！”
    說完這句話，老臺長邁著四方步就那么走了。
    ……
    中午的時候，整個江東省臺有因為蕭俊這個名字，炸開鍋了。
    “喂，聽說了沒啊，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蕭俊又把畢副臺給打了。”
    “何止是聽說了，我都看見畢副臺讓救護車給接走了呢。”
    “天吶，怎么又打架了，這次是因為什么啊？”
    “好像是因為上頭下任務，讓所有省級衛視播放蕭俊的那部紀錄片。蕭俊坐地起價，跟畢副臺要一千萬的授權費呢。”
    “一千萬？那個蕭俊瘋了嗎。對了，這事臺長就沒出面說句話嗎。”
    “老臺長說話了。”
    “說啥？”
    “臺長說，散會。”
    “完嘍，我感覺咱江東省臺真要被蕭俊那個瘟星給整垮嘍。”
    ……
    江東省臺里，熱烈討論著畢副臺長快被蕭俊給打死的事情。
    而外界，則是更加關注，蕭俊那部紀錄片的情況。
    昨天的新聞攻勢已經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力，上午的各種媒體民情調查又把這部紀錄片的曝光率推上高峰，等某業內人士在網上貼出來，蕭俊那部紀錄片被各大電視臺夠買播放版權的費用清單。
    所有人看著那些幾十上百萬的數據，徹底讓這部紀錄片的受關注程度達到了一個頂峰。
    某時事評論員：“一部紀錄片能夠達到這樣的曝光率，也算是前無古人了。但是其價值究竟如何，還有待商榷。幾十上百萬花出去，只是購買一次性播放權限。我感覺這是一種變相的炒作，而且還是政府部門推動了這種炒作行為！”
    某報編輯：“消費大眾的愛國熱情來獲取利益，這簡直就是前所未聞的事情。當然了，我不否認一部紀錄片的制作是需要回收成本的，但是媒體資源同樣是一種成本。如果電視臺獲得的收視率，達不到其花費成本所需要獲得的收益。那就是浪費社會資源，也是在浪費觀眾感情。”
    某網友：“上面那家伙說的是啥意思啊？”
    某機智網友：“這都不明白？那家伙是想說，蕭俊的紀錄片要是收視率太低，電視臺的錢就打水漂了。”
    某電視臺：“錢打水漂我們不怕，怕的是觀眾產生抵觸情緒啊。這紀錄片連播兩天呢，觀眾要是都跑了，我們得花費多少時間，才能把損失的收視率提高回來啊。”
    某記者：“采訪調查結果是，超過八成以上的民眾，對紀錄片這個片種沒有任何興趣。專家稱，今明兩天，將會是華夏電視媒體有史以來，最黑暗的兩天。請大家記住帶來這場黑暗的人的名字，他叫，蕭俊！”
    ……
    江東省臺的五樓辦公區里，剛吃完午飯回歸的眾人，一看見蕭俊就嘰嘰喳喳吵起來了。
    外面那么多人，都不看好蕭俊的紀錄片。這和“釣魚島屬于華夏”一樣，是個已經不容爭議的事實。
    可蕭俊呢，卻是一丁點的煩惱樣子都沒有，揮手止住周圍人的話語，扭頭看向了不遠處坐著的，有點鼻青臉腫的袁同學。
    “袁同學，告訴我，數據計算我的紀錄片成功可能性是多少了？”
    “哼！”
    “嘿，你小子想造反是不是，我跟你說話呢，你哼什么啊。”
    “你不是說，不到百分之百，不準我跟你說話嗎。”
    “你不能跟我說話，但是我沒說我不能跟你說話啊。說，數據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
    袁同學哼哼唧唧一句話，周圍那些人聽到之后，差點被一口口水給嗆死。
    上一次不是百分之六十的嗎，現在形勢這么差，怎么還漲了10個百分點。
    大家都以為袁同學被打的腦子壞掉了。
    可蕭俊笑容滿面，微微點點頭。
    “你這個數據還挺權威的嘛。好，那么現在，就是把剩下百分之三十推上去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