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俊的腦子混亂,現場也是因為他的這次上臺而變得混亂無比。
尤其是霍董起身點明胖老板的身份之后,不少人對南宮集團找托的做法相當不滿。
有人看不慣南宮集團,蕭俊自然樂見其成。
可問題是,這不能影響到國家大事啊。
陳觀玉大領導放低身段來參加今天的宴會,唯一的目的就是為東北地區籌集扶貧資金。
光一個南宮集團肯定是不夠的,更需要眾多企業老總的支持。
結果這才拍賣出去第一樣東西,就出現了這么大的亂子。
既可以怪南宮集團安排不周,當然,也可以怪那個蕭俊當了次惹事精。
哪怕是他蕭俊站在舞臺上到現在都沒有多說一句話,但現在這種局面也確確實實是因他而起的。
大領導面色陰沉,扭頭沖著身后的秘書,低聲說道:“去,告訴南宮集團的人,今天的拍賣會后面的部分,不準再找什么托了,政府工作不需要弄虛作假。”
“是,領導。”
“還有,再去問問這個叫蕭俊的是什么人,怎么還扯出來軍方身份了。”
“明白,領導。”
秘書應聲離去,大領導微微搖了搖頭。
本來,他還想囑咐一句,讓南宮集團的人盡快控制住場面,可是看這亂糟糟的樣子,或許只有領導親自出面才能平息騷亂吧。
大領導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后輕輕咳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輕咳,讓騷亂的宴客廳以極快的速度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大領導的身上,立刻就有人趕緊把話筒送到領導的手中。
“咳咳,在場的各位同志,剛才聽到大家激烈討論的聲音,我很欣慰。
自古以來,華夏都有這么一句話,叫‘無奸不商’。可是,今天在這里,我沒有看見任何一位奸商。
諸位商海精英,發自真心地要為扶貧事業貢獻力量,這是人民之幸事,東北之幸事,國家之幸事。
這么好的事情,我真不希望因為一點小小的誤會,而讓眾位心生芥蒂。
之前就說過,我來這里不是拿領導派頭欺壓各位,更不是強制性派放政治任務。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來要錢的,替東北地區的無數貧困群眾,來這里當一回叫花子。
這種事情,沒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我的身份是乞丐,各位的身份就是好心人。無論是南宮集團,還是在座的眾位,在我眼中都是好心人。
從來都沒聽說過,做好人好事,還有惡性競爭的,所以大家不必過分苛責南宮集團的某些安排。
無論今天,在座的諸位有沒有通過競拍的方式,助力東北地區的扶貧事業。只要有心去東北投資興業,政府都會大力支持!”
說到這里,領導微微一個停頓,隨后便是熱烈的掌聲響起來。
商人嗎,總是避免不了對利益的計算。
前段時間各種媒體對東北地區風土人情的大力宣傳,使得所有人都看出來東北的發展潛力。所以,現在大家都想去東北尋找投資機會,今天的拍賣會就是獲得投資資格的敲門磚。
也就是說,此刻花錢是為了將來更好的賺錢。
可如果南宮集團一手包辦了今天所有的拍賣品,那不是弄得別人連塊敲門磚都沒有了,眾人當然不滿南宮集團的做法。
現在好了,領導發話了,無論誰去都會支持,此前的不滿情緒消散一空,能不是掌聲雷動嗎。
許久之后,掌聲停歇,大領導慢慢轉頭看了看舞臺上的蕭俊,就再度開口。
“那位蕭俊同志,我在這里也有幾句話要送給你。
第一,不落本性。上臺也好,下臺也罷,只不過是站位不同,完全不影響你的本領能力。要做到無論遇到什么樣的情況,也不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
第二,不失本職。戲子也好,明星也罷,都只是對文藝工作者的一種稱呼,說到底你的工作就是娛樂人民群眾,不要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第三,不忘本心。演出也好,不演也罷,都是你自己的事情,遵從自己的內心,做出你的決定,盡量不要讓周圍人主導你的想法。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還是那句話,今天這場宴會是一場喜慶的宴會。
每一次緊張激動的競拍結束之后,來場文藝演出調節一下氣氛,這個安排非常合理。
由競拍成功的人選定演出節目,也很人性化。
只可惜,跟在場的各位一比較,我就是一窮人。
如果我也能成功競拍,一定會請現場的文藝工作者唱唱那首《咱們屯里的人》。
這首歌很好啊,在宣傳東北地區風土人情上面,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當然了,這是我的個人想法,千萬別讓我影響到諸位的決定。哈哈……”
說到最后,大領導朗聲一笑,揮揮手坐了下去。
周圍自然是報以熱烈的掌聲。
而舞臺上的蕭俊,此刻就像是經歷了一次心靈洗禮一半,瞪大了眼睛,連句謝謝領導教誨的話都忘了說。
這大領導是專門來給他傳經授道的嗎。
“不落本性、不失本職、不忘本心”,這三句話就像是一股清流,沖開了蕭俊紛繁復雜的心緒。
讓他一下子腦仁也不疼了,思路也清晰了,就連接下來該說什么、做什么都是想的一清二楚。
這時候,掌聲停歇,所有人的目光自然是重新投向舞臺上的蕭俊。
南宮盛江站在旁邊,張嘴就問道:“蕭俊,剛才領導的話你也聽見了,到底要不要演節目,你說句話吧。”
蕭俊想也沒想,立刻回應:“演,我為什么不演。你們南宮集團請我來的,演出結束之后還要給我付錢呢,我不可能跟錢過不去啊。”
“你……行!”
南宮盛江聽到蕭俊的回答,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陰著臉扭頭就走下臺去。
早就說過,南宮家的人,除了南宮博仁那個腦殘之外,沒有一個愿意看見蕭俊留下來。南宮盛江本以為剛才那么一鬧,可以借機把蕭俊給趕走。
誰成想領導一番話過后,這個蕭俊又恢復了那種恬不知恥的姿態,竟然真的答應演出了,南宮盛江還能怎么辦,老老實實下去看著唄。
南宮盛江走了,可是還留在臺上的那個胖老板來了精神。
他受南宮博仁的指使,在這里給蕭俊添堵來的,當時說的就是,一定要讓蕭俊在舞臺上表演節目助興,就是要讓蕭俊眼睜睜看著然然成為他南宮博仁的女人,不僅不能反抗,還得送祝福。
蕭俊現在主動留下來,胖老板當然為自己能夠完成二少爺交代的任務而開心了。
“行啊,蕭俊,既然你想表演節目,那就來唱首歌吧。祝福一下今天訂婚的一對新人。對了,你都送祝福了,接受祝福的人肯定要在場啊,麻煩誰去把南宮博仁少爺請回來。決不能錯過這么一場好戲的。”
胖老板扭頭喊人去把南宮博仁找回來,可他話音剛落下,蕭俊那邊就是猛的一揮手。
“等等!”
“怎么了,蕭俊你反悔了?”
“呵,我沒反悔。我說,我要表演節目,但是我沒同意按照你的要求來表演。”
“這是宴會的規矩,你憑什么不同意。”
“就憑我看你不順眼,怎么滴吧!”
“你……”
胖老板懵了,這個蕭俊怎么突然間變得這么囂張了?
他愣神,蕭俊那邊則是話語不停,繼續說道:“我不僅看你不順眼,我看南宮博仁更不順眼。你讓我給南宮博仁送祝福,你是不是瘋了,我不給他送詛咒就已經不錯了!”
這話一出,包括大領導在內的全場所有人都懵了。
這好不容易才讓現場平靜下來,你這個蕭俊又想惹事嗎,你才是瘋了好不好。
眾人的大腦出現了片刻的空白,蕭俊卻是拿著手里的麥克風,上前一步,沖著全場人振聲說道:“各位,大家有認識我的,也有不認識我的。有剛才在外面知道我是誰的,也有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蕭俊是干什么的。
不管大家認不認識我,既然我站到舞臺上來了,那肯定是要先在這里做一下自我介紹。
各位,請記住!
我叫蕭俊,蕭是風流倜儻的蕭,俊是玉樹臨風的俊。”
聽到這么奇葩的自我介紹,別提現場眾人臉上的表情有多么豐富了。
行,知道你叫蕭俊了,然后呢?
“哈哈,有道是人生三大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我是干什么的。
解釋完了我是誰,那就說說我在哪。
各位肯定會想,這地方是南宮莊園啊,是人都知道的。
但是,諸位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我告訴你們,我是被南宮博仁邀請來這里,參加他的訂婚儀式的。
可是那小子把我請來,卻不給我請柬,讓我剛才在宴會廳門口,被幾個阿貓阿狗橫攔豎擋的。逼得我沒辦法,最后是把我另外一個身份報出來,歷經千辛萬苦,才能站到這個地方。
你們說,我能看他南宮博仁順眼嗎?我又憑什么還要笑呵呵地給他送祝福!”
這番話說出來,所有人臉上全都流露出來個了然的表情。
鬧了半天,矛盾點在這呢。
這分明是南宮博仁故意欺負蕭俊的啊。
簡簡單單幾句話,蕭俊就讓絕大多數人從心底里開始對他產生認同了。
“好,解釋完我在哪了,那我再說說我是來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