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頭子曹輝跑到經(jīng)濟艙定了定心神,仔細一想,剛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全TM不對勁啊。
他曹輝是劫匪,竟然讓一個乘客人質(zhì)給嚇得落荒而逃,這TM不用等以后說出去,現(xiàn)在那些小弟看他的眼神就已經(jīng)少了該有的敬畏。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讓那個叫蕭俊的家伙給耍了,曹輝心中氣不過,于是就抓了個人質(zhì)擋在身前,再次回到頭等艙那里。
剛剛稍稍平靜下來的頭等艙,看見劫匪頭子又跑了回來,不少人當時就嚇得站起身躲到了機頭那邊去。
整個場面再度陷入混亂。
“哈哈,真是再有錢的人,遇上生死也變得跟傻子一樣啊。你們跑什么跑,飛機上就這么大點的地方,你們還能跑到哪去?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救命啊,快救……”
“你給我閉嘴!”
“啊……”
曹輝站在隔間口那里,肆無忌憚地嘲笑那些逃跑的人,其手上帶來的人質(zhì)大聲喊救命,卻是引來曹輝的惱怒,一刀扎在那人的大腿上。
痛苦的哀嚎和刺目的鮮血,刺激著頭等艙里所有人的感官,杜哥、梁哥兩位兵大哥當時就熱血沖頭,就要沖過去制服歹徒救下人質(zhì)。
可是曹輝早已經(jīng)想清楚頭等艙里的局勢,哪會給他們動手的機會,當時就把刀刃對準了手上人質(zhì)的脖頸。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捅死他!”
投鼠忌器,杜哥兩人當時就停下了腳步,死死盯著人質(zhì)后面的曹輝,卻是無可奈何。
看到眼前這一幕,曹輝笑得更加開心了。
“喂,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吧。實話告訴你們,飛機現(xiàn)在正往公海上的一座孤島飛,距離降落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們每個人都好好想想自己一條命值多少錢。
要是你們算的錢數(shù),跟我想得差不多,自然能開開心心回家。
可要是讓我看著不滿意,那就對不住了,我們養(yǎng)了兩條鯊魚,這些日子可是餓得不輕,正想吃人肉解饞呢!”
折騰了那么長時間,曹輝總算是把他這次劫機的第一個目的給說了出來。
沒錯,就是要錢。
飛機里的乘客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現(xiàn)在是被這些劫匪帶去一個孤島,大家想要活命,就必須拿錢出來。
想通這一點,當時就有人真的開始在心里盤算自己一條命值多少錢了。
看到絕大多數(shù)人的配合姿態(tài),曹輝臉上笑容更勝,但是當他一眼瞧見半躺在某張座椅上,舉著手不停往傷口上吹氣的蕭俊之后,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大爺?shù)模∧切∽?,那個叫蕭俊的,你TM給我站起來!”
“?。空l喊我?劫匪大哥?呀,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蕭俊?!?br/>
“噗……”
蕭俊這話一出口,不光是劫匪,周圍的其他乘客都差點吐血。
尼瑪,你不是蕭俊,誰是蕭俊??!
“臭小子,你還在這跟我裝傻是不是,你給我站起來,別看別人,我說的就是你!你給我過來,把你的槍拿出來!”
曹輝沖著蕭俊大喊大叫,也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別人的時候他還挺冷靜,但是一對上蕭俊就沒來由的想用歇斯底里的怒吼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語氣上略顯癲狂,他的腦子卻還是保持著清醒。
剛才決定重新回來的時候,曹輝就想明白了,整架飛機里最危險的就三個人。
兩個像是當兵的,一出手就制服了自己兩個小弟,武力值很高,但是只要有人質(zhì)在手,就能讓他們畏首畏尾。
另一個就是蕭俊,這家伙手里有槍,腦子還不怎么清醒,是最最危險的人質(zhì)。只有把他的槍搶過來,才能徹底清除所有威脅。
所以,曹輝現(xiàn)在就是要想辦法,讓蕭俊把槍給乖乖交出來。
蕭俊現(xiàn)在總算是回歸了一個正常人的思維節(jié)奏,好歹也是曾經(jīng)面對五六個持槍歹徒還臨危不懼的華夏大好青年,現(xiàn)在面對這么個只敢畏畏縮縮躲在人質(zhì)后面的劫匪,蕭俊真的沒有太多的恐懼。
唯一讓他恐懼的事情,就是飛機遇上亂流的顛簸,或者是飛機失控一頭栽在地上。
他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用安全帶捆住自己,等飛機落地。只要飛機一落地,他有不下一百種方式能讓所有的劫匪束手就擒。
既然劫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了,為什么還要聽他的呢。
“劫匪大哥,你歇歇吧。你在飛機里來回亂竄,還把其他乘客給嚇得到處擠,很容易造成飛機失控的好不好。一旦飛機失控,咱們都得死,你要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
等飛機停下,只要飛機一落地,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咱現(xiàn)在就老老實實系上安全帶坐下,別胡鬧了行不行,乖哈?!?br/>
蕭俊之前跟劫匪頭子講話的語氣,就像是個教育年輕人的長者。現(xiàn)在呢,說完話之后,隨意的擺擺手,就跟打發(fā)阿貓阿狗一樣。
這一下,讓本來已經(jīng)找回點自信心的曹輝,又是經(jīng)歷了短暫的頭腦空白。
“乖?你麻蛋的,你這是跟誰說話呢!我讓你站起來你聽見沒有,站起來,站起來!”
“擦,我就是不站起來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你……”
曹輝傻眼了,現(xiàn)在這局勢,他好像真不能把蕭俊給怎么樣吧。
劫匪頭子懵逼,那些剛才嚇得魂不附體的其他乘客,看向蕭俊的眼神則是充滿了崇拜。
牛人啊,這個蕭俊真的是個牛人啊,跟窮兇極惡的匪徒也能這么淡定自若的講話。
而且還是一兩句話就把劫匪給震懾住了,你看看人家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太男人了,太MAN了!
那些飛機上的空姐死盯著蕭俊的一雙眼睛,都快變成了心形。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都開始順著蕭俊的話,去擠兌那個劫匪頭子了。
“喂,那個搶劫的,沒聽見蕭俊說的嗎?,F(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證飛機的安全行駛,有什么話你不能等飛機停下來再說嗎?”
“就是啊,你這么一來一回的嚇唬人。這么多乘客在飛機里亂跑,很容易讓飛機失控的。你還有沒有點公德心了!”
“搶劫的,你別胡鬧了。你在飛機上要錢,也要不來的。怎么都是要等飛機落地,你現(xiàn)在還不如老老實實去經(jīng)濟艙找個座位坐下來,省得大家都麻煩?!?br/>
“對,搶劫的,你趕緊回去吧?!?br/>
“趕緊走吧,別影響其他乘客休息!”
空姐們義正言辭的聲音嘰嘰喳喳響起來,曹輝原本挺清醒的,這一弄整個人頓時又懵了。
我沒有公德心?
我影響其他乘客休息了?
好像這么折騰法的,確實有可能讓飛機失控的。
等等,我TM這是在想什么啊。
“閉嘴,都給我閉嘴,我這搶劫呢,都給我嚴肅點!”
吼得那些空姐噤了聲,曹輝再看見蕭俊坐在原處半點沒動,一顆心又是被怒火給填滿了。
“蕭??!你給我站起來,把你的槍給我。我今天就跟你耗上了。要是不把槍交出來,我就讓人把飛機開進大海,誰都別想活,誰都別……”
“給!”
“啊?”
曹輝又傻眼了。
他嘶吼著用“把飛機開進海里”這句話來威脅蕭俊,倒是真的戳中了蕭俊的痛處。
蕭俊心想的是,不能刺激得這些劫匪太狠,萬一對方來個同歸于盡可就不好了。所以,不等曹輝把話說完,他就主動站起來,把手槍遞了出來。
剛才是死活不配合,這會兒卻是沒半點猶豫地把槍交出來。
曹輝真的跟不上蕭俊的思維節(jié)奏,看著指過來的槍口愣了好一會兒,轉而就是嚇得趕緊把腦袋縮到了人質(zhì)的身后。
“你小子耍我是不是,是不是想等我伸手拿槍的時候,開槍打死我?你以為我傻啊,把槍扔過來,扔過來!”
“那我扔過去,你就能老老實實回經(jīng)濟艙坐著了嗎?”
“對!哎,不對,我手里都有槍了,我為什么還要老老實實坐著去!”
“你不聽我話,那我為什么要把槍給你?”
“我是劫匪,劫匪!我為什么要聽你一個人質(zhì)的話!”
“我手里有槍,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
“我……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你手里沒槍你怎么殺我?”
“你把槍給我!”
“我為什么要給你?”
“……”
曹輝崩潰了,也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傻乎乎地跑回來,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控制住了局面,但是那個叫蕭俊的家伙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
干搶劫這一行十幾年,第一次遇上這種事,第一次讓一個人質(zhì)給逼的無話可說。
還能有人做劫匪比他做的還失敗嗎?
就在曹輝懷疑自己人生的時候,手里這個人質(zhì)的一聲輕微哀嚎,可算是讓他又恢復了一絲清醒。
“蕭俊,你還耍我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會后悔的!
我數(shù)三個數(shù),你要是再不把槍扔過來,我就殺了這個人。一條人命不夠換你一把槍的,我就多殺幾個,直到你把槍交出來為止!
你記住了,這些人都是被你害死的!
我數(shù)了,一……哎?”
曹輝說著數(shù)三個數(shù),這才剛說了個“一”,卻是猛然間看到一把手槍從自己頭頂上飛過去,嘭的一下落在了身后地面上。
干什么?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一把槍你就這么輕易地扔過來了,你這也太草率了吧?
就是這么一個愣神的當口,曹輝只感覺身前人影晃動,手上的人質(zhì)竟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拖拽走。
隨即便有一只腳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劇烈的疼痛讓曹輝明白過來,自己中招了,除了那個蕭俊還有兩個高武力值的家伙虎視眈眈呢,怎么能輕易走神。
身體倒退的過程中,曹輝強忍著肚子上傳來的劇痛,扔出手里的兩把特制刀具阻擋對手的追擊,隨后就地一滾抓住地上那把槍,連滾帶爬的跑去了經(jīng)濟艙。
一來一回,劫匪和人質(zhì)雙方的武器實現(xiàn)了調(diào)換。
誰沾光誰吃虧,也只有留待時間去評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