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許城電視臺附近的一家酒樓包間里。
    蕭俊、胡菲、魏編輯、花姐、周宇，五個人圍著圓桌而坐，蕭俊舉起酒杯來，沖眾人微微一笑。
    “來，各位，第一杯酒慶祝各位成為我蕭俊明星工作室的成員，雖然工作室還沒有個眉目，但是只要有人，一切皆有可能！來，大家干杯！”
    說完，蕭俊仰頭一飲而盡。
    可其他人呢，除了周宇跟著往嘴里灌酒之外，胡菲他們都是面面相覷，情緒有些低落地端起了酒杯。
    看到這么個場面，蕭俊不開心了。
    “哎，你們怎么都哭喪著個臉啊？魏叔，花姐，你們好歹也是媒體工作者，應該知道明星工作室做好了，比電視臺有前途的吧。”
    “唉，蕭俊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是魏叔我駁你的面子，能給你當經紀人，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我們絕對高興。可就是，一想起來，在許城電視臺，干了這么多年，最后讓人把頻道解散，卷鋪蓋卷走人。我這心里實在不是個滋味啊。都在電視臺工作了幾十年了，有感情。”
    說著話，魏編輯苦著臉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聽這位老大叔這么一說，蕭俊反而笑了。
    “魏叔，胡菲沒跟你們說清楚嗎。咱們簽的協議，是我幫你們保住紀錄頻道，然后你們跟我走。最后的結果是，你們把許城電視臺炒了魷魚，不是他們讓你們卷鋪蓋卷走人。叔，你明白不！”
    蕭俊說的信誓旦旦，可魏編輯卻是有些哭笑不得，旁邊花姐也跟著嘆口氣，說道：“蕭俊，我剛才就想說了，你跟菲菲前的那個協議，根本就沒必要嘛。等電視臺解散了紀錄頻道，你需要花姐給你幫忙，我絕對義不容辭。可保住紀錄頻道，這就是個笑話。”
    “什么笑話！花姐，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蕭俊，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紀錄頻道解不解散，根本不是你說了算的啊。”
    花姐再次嘆息，弄得包間里的氣氛相當沉悶，可蕭俊那邊卻是笑意更盛。
    “行，行，行，那咱先不著急喝酒吃菜，我就跟您各位說說，我是怎么想的。我先問各位一句，許城電視臺有沒有明確的發公告，說要在下個月把紀錄頻道解散？花姐，您說。”
    “這當然有……哎？好像也沒有。但是，那話說的也差不多了啊。”
    “花姐，什么話說的差不多了，你講明白，許城電視臺的具體明文規定到底是什么！”
    “說的是，十月份統計所有頻道的上季度平均收視率，所有頻道里面排名墊底的頻道，正式解散。紀錄頻道，一直都是墊底的存在，出這么個規定，那跟直接說要把紀錄頻道解散，根本沒有區別的。”
    花姐終于把話說清楚，蕭俊那邊猛地一拍手。
    “花姐，你前半句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后半句我需要更正一下。電視臺的規定是，墊底的頻道解散，如果咱們紀錄頻道不是收視率墊底的。那是不是就不能被解散了呢？”
    “啊？”
    蕭俊這句話徹底把所有人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蕭俊，紀錄頻道怎么可能不是墊底的。”
    “對啊，咱這邊收視率天天墊底，你說最后不是倒數第一，這誰信啊。”
    “蕭俊你才一杯酒，就喝醉，說胡話了？”
    胡菲最后那句話，又是讓蕭俊差點當場崩潰。
    誰說胡話了！
    這小妞長得漂亮，怎么老是這么一副毒舌嘴。
    呀，想起來了，胡菲以前是娛樂頻道的主持人，那一張嘴可不就練得相當……嗯，相當伶俐。
    將胡菲的話拋之腦后，蕭俊面色一正，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我說，各位，你們可忘了一件事情。咱紀錄頻道不是每天都墊底的，我第一次去許城電視臺的那天，咱不是拿了個單時段的收視率第一，那天的平均收視率，怎么也能往前挪幾位吧。”
    蕭俊這么一說，眾人才猛然想起來，真有這么一回事兒，那是蕭俊第一次去電視臺，借著新聞頻道直播采訪的機會，給紀錄頻道打了此廣告。
    那一天，紀錄頻道史無前例地拿到了一個單時段的收視率第一。
    但是，這種事情不可復制的好嗎。
    胡菲幾人的心情起起落落，蕭俊卻毫不在意，扭頭沖著小周揮揮手。
    “周宇，把我剛才讓你去找的東西拿過來。”
    “好勒，俊哥！”
    周宇答應一聲，回頭從他帶來的公文包里抽出來一沓文件。
    另外三人，迷茫不解，好像這里吃飯的路上，蕭俊就是一直拿著那沓文件做研究呢。
    蕭俊吧文件接過手去，一邊翻開，一邊幽幽開口。
    “胡菲美女，魏叔、花姐，還有小周，咱們幾個都不是外人，我今天就把話挑明了說。我手里這份文件，是我讓小周去電視臺統計組要來的近三個月的各頻道收拾路匯總表。
    我仔細研究過了。
    按照7月1號開始到現在來算，紀錄頻道的平均收視路是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幾，也不知道多少個0了，反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絕對的倒數第一。
    而拍在倒數第二的許城電視臺農業頻道，它的平均收視率是0.005%，這么去比較，好像紀錄頻道永遠都沒有超過農業頻道的可能。
    但是呢，其中某一天，8月4號，也就是我在電視臺的那天。
    紀錄頻道的平均收視率是0.001%，農業頻道、生活頻道這一天的收視率也是同樣的數字，只不過我們排在他們后面而已。我不記得那天，畢坤念收視率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這一點了。不過，單從數據上看，我們是可以用單時段的超高收視率爆發，來彌補平均收視率的不足。
    試想一下，如果紀錄頻道的某一天的平均收視率，達到0.5%，將這個數據平均到三個月。為了方便，咱們就說是平均到一百天里吧。那么季度平均收視率，就是0.005%。這樣，我們就跟農業頻道扯平了。
    如果連續十天，我們都能讓紀錄頻道的平均收視率達到0.5%，那么平均下來，季度收視率就是0.05%，這么一個數字，我們絕對會變成倒數第三或者是倒數第四。
    算上今天，到月底，正好是十天。
    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讓紀錄頻道在剩下這些日子里的每天平均收視率達到0.05%以上，這樣擊敗農業頻道，就沒有任何問題！
    您各位聽明白了嗎？”
    蕭俊說的很嗨，乍一聽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
    開玩笑嗎，每天都讓收視率達到0.05%以上，這對于一個從沒有人觀看的頻道而言，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紀錄頻道現在根本就沒有節目的好吧。你讓那0.05的人，整天看雪花屏，就是為了給你漲收視率嗎？
    不得不說，蕭俊真的是瘋的可以。
    胡菲想出聲反駁，可蕭俊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而是大大咧咧地繼續往下講。
    “嗯，咱們的目標已經確定了，現在就說說怎么去實現這個目標。
    您各位肯定會說，紀錄頻道都沒有節目的，怎么讓他有收視率。很簡單，咱們做一檔節目，播放出來，他不就有人看了嗎。
    誰說紀錄頻道就一定要放紀錄片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你們不就是在播放什么綜藝喜樂匯嗎。
    咱們不求別人，也不花冤枉錢去買別人的節目，咱們就自己做節目，自己往外播。而且，要做，就是做一個比娛樂頻道更吸引人的節目，不斷提高收視率。
    所以，現在我要說的，就是咱么需要做一個什么節目。
    對，你們沒有聽做，咱們這幾個人要開始自己動手做節目了。這就當是為以后蕭俊工作室的工作打一個基礎。
    行，話說到這里了，我多嘴問一句，您各位有沒有信心。
    有信心，我就把要做的節目說出來。
    沒有信心，那好吧，該吃吃該喝喝，我也不廢話，待會兒結賬走人，您各位回去，繼續在哪個倉庫里等著紀錄頻道被解散吧！”
    終于把所有想說的話說完，蕭俊終于心頭敞亮，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來，慢慢潤喉。
    圓桌旁坐著的其他人，則是內心震驚。
    做節目？
    魏編輯只感覺，這是一個多么遙遠的詞匯。
    做節目？
    花姐只感覺，這是她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做節目？
    周宇咧嘴一笑，他知道終于有正兒八經的工作干了。
    做節目？
    胡菲扭頭看看周圍幾人，心中哀嘆，完了，這個蕭俊算是徹底把魏叔他們給忽悠住了啊。
    良久之后，魏編輯第一個拍案而起。
    “好！蕭俊，你可真是一次次給我這個老家伙帶來希望啊。上一次是紀錄片，這一次是新節目。我不管什么收視率的，也不管紀錄頻道會不會被解散了。反正在電視臺也剩不下幾天工作，索性大干一場，不給自己留遺憾！”
    花姐緊隨其后。
    “蕭俊，說得好。這些日子在臺里，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冷眼，說我們紀錄頻道的人什么也干不成。好不容易弄了個紀錄片，最后還讓綜合頻道的人給搶走了。不管怎么說，下個月我們就要離開許城電視臺了，離開之前，好好讓那幫家伙看看姐的實力。這個新節目，我做了！”
    有人帶頭，周宇越加興奮。
    “俊哥，說吧，讓我干什么，我干什么都成！”
    三人情緒激昂，蕭俊非常滿意，目光投向了始終沒說話的胡菲。
    那位胡大美女啞然失笑，輕聲說道：“好吧，反正離開許城電視臺之后，也是為蕭俊工作。倒不如，從現在就開始，蕭俊你說讓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
    胡菲的開口，終于讓包間里所有人都達成了一致意見。
    蕭俊哈哈一笑：“行嘞，各位，我們已經統一戰線，那么接下來就要開始并肩戰斗了。今天，就是戰斗開始的第一天。我們的第一次戰役就是……來，吃飯，快餓死我了。”
    本來大家都是凝神靜聽的，誰知蕭俊最后竟然說了這么一句，胡菲幾人當場集體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