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俊鐵了心，要知道紀錄頻道的最高收視率。
旁邊人自然是樂得看他笑話，一個個也慫恿著畢坤把數據念出來。
“畢臺，念出來吧。好讓這小子死心。”
“就是，他死心了，我們也就安心了。拍什么紀錄片啊，整的整個電視臺都雞飛狗跳的。”
“畢臺，念吧。我們也聽聽這個紀錄頻道到底有沒有長進。”
聽著下面人的話語，畢坤搖頭苦笑。
“行，那我就看看吧。”
說話間畢坤拿起那張表格，目光指向紀錄頻道的最高收視率，隨即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這……這統計錯了吧？”
畢坤的喃喃自語，傳進所有人耳朵里。
登時大家的表情也跟著一起僵住了。
多少啊？怎么還統計錯了？
片刻的安靜之后，畢坤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紀錄頻道全時段最高收視率，1.2%。”
“什么！”
隨著這個數字被喊出來，會場上當時就炸開鍋了。
為什么會這么高，為什么比打廣告的《新聞直播間》的收視率還高？
那位常晨導演，兩只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大。
要知道收視率統計最高值，是有一個時間分段的，不可能有些人調到這個頻道，掃一眼就把收視率算進去。
保守估計，也要有五分鐘時間在看這個頻道，才能成為收視率的有效評估指數。
1.2%？
這意味著整個許城所有連接有線的電視機，足足有1.2%在同一時間，觀看了紀錄頻道，比他的《新聞直播間》節目的收視率還高0.2個百分點。
“不可能，畢臺，紀錄頻道怎么會比我的節目收視率還高。對了，當時紀錄頻道在播什么節目啊？”
常晨一句話問出來，同時也是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畢坤再次低頭一看，臉上表情更加豐富了。
“沒有？”
“畢臺，什么沒有？”
“紀錄頻道最高收視率出現的時段，根本沒有任何節目播放，是空白的。”
“……”
安靜了，這下整個會場都安靜了。
誰也不愿相信這個事實，尤其是常晨，他無法想象竟然會有人對著雪花一片的紀錄頻道看了足足五分鐘，最后得出來的收視率比他有節目的收視率還高。
這一定是假象，假象！
屁，什么假象啊。
真相是，所有聽了蕭俊廣告，調臺到紀錄頻道的人，在看見一片雪花之后，都懷疑自家電視機出了毛病。
然后，開始檢查，隨即向身邊人詢問。
這么折騰下來，別說五分鐘，十分鐘都有了好不好。
更可笑的是，那些沒看《新聞直播間》的人，也被身邊人問的各種好奇，調出來紀錄頻道。
信息一擴散，紀錄頻道的收視率當然會比打廣告的節目收視率還高了。
一切都是巧合。
不過，這種巧合卻讓蕭俊極為開心。
“哈哈，我就說嘛，哥的魅力怎么可能拉不上來收視率。還比《新聞直播間》都高一點呢，早知道我就自己去宣傳，肯定會更高啦。”
蕭俊笑的肆無忌憚，以后這紀錄頻道的收視率還能不能被他拉上來先不說，整個許城電視臺對他的仇恨值，這時候算是已經拉滿了。
……
一場動員大會，在誰也沒有想象到的結果中就這么散了。
大家各回各處，蕭俊則是被胡菲領到了臺長辦公室。
動員大會都開完了，節目制作組的成員總要經過領導批準確定下來，這是必須的流程。
沒有一個領導簽字蓋章的文件，那不隨便誰都能進到這個團隊里來，分一杯羹了。
兩份名單分別擺在了老臺長和畢坤副臺長的面前。
那位老臺長扶著眼鏡，大致一掃，不由得微微笑道：“胡菲同志啊，你果然是一名精兵悍將，沒想到這才一天的時間就組建起來這么強大的一支節目制作隊伍。很好，沒有辜負臺里對你的信任。”
“臺長您過獎了，其實團隊里大多數人都是魏編輯找來的呢。”
“嗯，老魏很厲害。我看看名單啊。總導演：胡菲，嗯。副導演……蕭俊？”
“啊，臺長，蕭俊是這部紀錄片的原創者。所有的劇本、拍攝方案、制作流程，都是蕭俊寫出來的呢。”
“哦？”
老臺長抬起頭來，看向胡菲身邊的蕭俊。
“小伙子，你就是蕭俊啊。不錯，早就聽說你是個人才，沒想到你還有創作紀錄片的本事。很好。”
“哈，領導您過獎了。”
蕭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本想著再聽那老頭夸自己幾句呢。誰知老臺長直接把目光一轉，沖旁邊的畢坤說道：“畢副臺，這個制作團隊人員名單，有什么需要改動的地方，你來跟他們說吧。”
嗯？
這什么情況？
哪里需要改動了？
蕭俊和胡菲來到這，本以為就是蓋章簽字走人，誰知老臺長話沒說幾句就要改名單。
改什么啊，該有的人都在這上面了啊。
他們眼神迷茫，而那個畢坤卻是一副非常嚴肅的樣子，拿起一只紅筆來，將總導演后面的“胡菲”名字給劃掉了。
“胡菲同志，這部紀錄片是臺長老人家帶領我們去制作的，你怎么能無視來臺長的地位呢。我這么改沒意見吧。”
說話間，畢坤在總導演后面寫上了老臺長的名字。
這下，蕭俊和胡菲才算是明白過來。
好吧，畢竟人家是領導，人家說了算，不就一總導演的位置嗎，給了。
“胡菲同志，我身為你的直屬領導，對于你這部紀錄片也是很負責任的關注的。讓我們一起在老臺長的領導下，制作出一部好的紀錄片。沒意見吧。”
說著話，畢坤把副導演后面的“蕭俊”名字劃掉，寫上了“畢坤”和“胡菲”。
隨后那些策劃、監制等等名頭下面，也被畢坤加上了幾個臺領導的名字。
蕭俊看著一次次改動，忍不住直咧嘴。
好嗎，話說得冠冕堂皇，這些人TM的都是誰，有一個真干活的嗎。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畢竟這是拿許城電視臺的經費做的節目。
一通修改下來，畢坤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眼看向老臺長。
“臺長，你看我這樣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你辦事，我放心。”
“好，胡菲，按照這份名單再去重新制作一個節目組成員列表吧。”
畢坤揮手把手里文件遞向胡菲，可胡菲根本沒去接。
“畢臺，您忘了一個人。”
“啊？我忘了誰啊？”
“蕭俊啊，他可是這部紀錄片的原創者啊。”
“哦，那在編劇上加上他吧。”
“可是蕭俊還錄了所有的旁白解說，所有的拍攝制作計劃也都是蕭俊一個人做的，您不能給他就安排個編劇啊。最起碼也應該是副導演才行。”
這次胡菲為了蕭俊絕對是據理力爭了。
臺長他們往里加人胡菲忍著沒意見，可你把蕭俊從名單里踢掉，這就不能忍了。
萬一這部紀錄片將來火了，真的上了金鶯獎了，獲得最大實惠的肯定是導演級的人物啊。
“蕭俊做副導演？”
畢坤扭頭看看蕭俊。
“蕭俊你有過影視劇目制作的工作經驗嗎？”
“沒有。”
“蕭俊你是影視編導專業的出身嗎？”
“不是。”
“蕭俊你有相關的行業證書，哪怕是個廣播主持的資格證書也行啊。”
“也沒有。”
“什么都沒有，你跟我談什么副導演。就做你的臨時工吧！”
畢坤一句話，蕭俊還沒怎樣，胡菲那邊就怒了。
“畢臺，你不能這樣啊，這部紀錄片所有的東西都是蕭俊做出來的。你就這么把他的功勞給抹掉了？”
“沒有啊，我不是說了，編劇里面加上他的。哦，對了，他連個廣播主持的資格證書都沒有，他的解說怎么能用呢。廢掉，換臺里的專業主持人來錄解說詞！”
胡菲這下更急了，只能轉而向臺長求助。
誰知那老臺長坐在原處，慢悠悠扔出來一句話。
“胡菲同志啊，蕭俊同志畢竟不是我們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也不是編導專業出身。硬把他安排成副導演，這不合規矩的。”
胡菲沒辦法了，蕭俊卻是徹底看明白了。
搞了半天，這是打算卸磨殺驢啊。
要是一般的東西，我還能忍忍。
可這紀錄片是哥花了好多榮譽值兌換出來的。
想拿走？
沒門！
“老臺長，還有畢副臺。我聽你們剛才的意思是，我必須有什么工作資歷或者證書之類的東西，才能算是這部紀錄片的制作人員對不對？”
“沒錯。”
“如果，我有廣播主持證書。解說詞就用我的？”
“對！”
“如果，我有比你們還高的編導資歷，我就能做總導演了對不對？”
“哼哼，如果你是國內知名導演，我們又何必給這個紀錄片費心費力。”
“好，別忘了你們說的話！胡菲，我們走！”
扔下這句話，蕭俊拉著胡菲就走了。
屋里兩人都是面帶冷笑，這紀錄片都馬上開拍制作了，你一個銀行的，去哪弄什么編導資歷或者是主持證書啊。
“臺長，這個蕭俊實在是太氣人了，要不，我讓人把他趕走吧。”
“哎，年輕氣盛嗎，可以理解。他愛玩就玩去吧。”
“那這部紀錄片？”
“無所謂，一個紀錄片能有什么前途。他們越虧，賬目上就越好交代，最后實在不行的時候，把所有責任都往那個蕭俊身上一推就成了。他們要是賺了……呵呵，紀錄片怎么可能賺。”
“嗯，臺長英明！”
屋內兩人奸笑不已，屋外蕭俊則是拉著胡菲往紀錄頻道的新辦公區走。
“蕭俊，你怎么能就這么算了呢。這部紀錄片可是你的心血啊。”
“我知道。放心，我有辦法讓他們連骨頭帶湯都給我吐出來的。”
“你要干什么？”
“哈哈，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計。走了，還有些事情我得交代給你。下次咱們再見面，恐怕就要一個月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