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你用以前的方法跟我見面嗎?你這么直接找過來,如果被人看到就麻煩了?!?br/>
房間內(nèi),女人如墨筆繪成的黛眉微微皺起,有些不滿。
雖然院內(nèi)都是朱雀堂的護衛(wèi)。
但之前的刺客事件足以說明這里面是有內(nèi)鬼的。
見男人只是盯著她嘿嘿而笑,白纖羽無奈搖了搖頭,問道:“是不是又有什么線索了。”
“沒有,就是想你了?!?br/>
陳牧說道。
白纖羽芳心一甜,隨即冷哼道:“有云姐姐和巧兒陪著你,你還會想我?”
“娘子是世間獨一無二的,任何女人都替代不了對你的思念。每時每刻我都在想著你,就連昨晚做夢,我都跟娘子親熱……”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br/>
白纖羽搓了搓粉臂,唇角卻微微翹起一抹小弧度。
不過女人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夫君。
以后不能讓對方如此隨意。
于是她可以板起臉道:“談公事的時候就談公事,別總是一副痞子模樣,現(xiàn)在我是朱雀使,明白嗎?”
“下官拜見朱雀使大人!”
哪知陳牧還真擺出了一副正經(jīng)嚴肅的模樣,拱手行禮,讓白纖羽一愣一愣的。
旁邊青蘿捂著紅唇偷笑。
白纖羽瞪了一眼那丫頭,索性用朱雀使的口吻淡淡道:“說吧,又有什么新的線索?!?br/>
“額……下官想跟朱雀使大人脫了衣服到床上去談,不知大人可否允許?”
“撲哧!”
青蘿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副果然我就知道姐夫會這么說的表情,指著對方:“你這捕頭好大的膽子,連朱雀使大人都敢調(diào)戲,我看你是活膩了,還不趕緊親大人兩口賠罪?!?br/>
白纖羽氣的牙癢癢,抓起旁邊的面具扔向了青蘿:“滾出去!”
見陳牧真的朝她走來,忙道:“別亂來,趕緊談正事!”
“下官剛才冒犯了朱雀使大人,所以必須親兩口賠罪,希望朱雀大人不要拒絕?!?br/>
陳牧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你——”
對方的無賴性情讓白纖羽又氣又惱,抽出長鞭便要甩過去。
但看到對方不躲,又趕緊收了回來,隨即自己纖柳般的腰肢被男人強勢摟在懷中。
“我的女王大人,這是打算拿皮鞭跟我玩嗎?”
陳牧手指摩挲著女人光潔如玉的下巴,然后低頭噙住了白纖羽的粉潤唇瓣。
白纖羽掙扎了兩下無果,索性反摟住自家夫君的脖頸。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
望著男人一臉的壞笑,白纖羽氣的推開他,斂起頰上紅暈,冷冷道:“就不該讓你知道身份。”
“知不知道,反正你都得在床上跟我造孩子?!?br/>
陳牧笑道。
見女人柳眉豎起,陳牧不再逗弄她,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了話題:“南風舵那邊出亂子了。”
“嗯?出什么亂子了?”白纖羽果然被話題吸引。
陳牧將事情的經(jīng)過仔細說了一遍,正色道:“現(xiàn)在天地會已經(jīng)陷入了危機,總舵主重傷,分舵又被分裂,搞不好馬上就會有大動亂?!?br/>
“竟然還有勢力暗中掌控了一個分舵?!?br/>
白纖羽同樣震驚。
身為朱雀使的她曾經(jīng)有過幾次對天地會的剿殺,對于對方的組織嚴密程度很是贊嘆。
沒想到如此精密組織,被人不知不覺滲透分裂。
陳牧說道:“如今新空降的那位許舵主城府很深,手段比較狠辣。我推測,如果南風舵一旦失控,她會進行大屠殺,保證天地會不受外界干擾?!?br/>
“可她為什么要讓你來調(diào)查幕后黑手,該不會知道你的身份了吧?!?br/>
白纖羽美眸閃過憂色。
陳牧搖頭:“應該沒有,不過娘子放心,即便是有懷疑我也會做好準備。按她的話來說,這個任務是天地會總舵的某一位大佬交給我的,一旦我揪出幕后黑手,那么……這個南風舵的舵主之位就會給我?!?br/>
白纖羽抿嘴而笑:“那妾身倒提前恭喜陳舵主了,若是再加把勁,以后說不定會成為陳總舵主。”
陳總舵主?
雖然是娘子的調(diào)侃之語,但陳牧聽到這四個字,莫名感覺心里瘆得慌。
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白纖羽道:“聽許舵主的意思,上面可能對慕容舵主開始懷疑了,所以來調(diào)查。幕后之人也害怕有變,將慕容舵主的尸體盡早拿了出來?!?br/>
“有一點不對,這次找到的慕容舵主尸體是假的?!?br/>
“假的?”
“對,九成是假的。”陳牧語氣篤定。
白纖羽不解:“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剛才你可是說,連慕容大小姐也認為是她父親的尸首。”
“慕容萍雖然是其女兒,但畢竟平日里不甚親近,在沒有頭顱的情況下,只能依靠其身形以及背后的刺青來判斷。況且是她親眼看到父親死亡,所以基本不會懷疑?!?br/>
陳牧淡淡說道。“而我不一樣,我沒見過慕容舵主,哪怕尸體偽裝的再像,我也會從一些蛛絲馬跡去判斷?!?br/>
“所以找到了蛛絲馬跡?”
“沒錯?!?br/>
陳牧抓起白纖羽的玉手,輕輕摩挲著對方修長的指甲。“我在觀察尸體時,發(fā)現(xiàn)指甲不對?!?br/>
望著男人自信的面容,白纖羽還是聽不太懂:“就憑指甲,你就認為那尸體不是慕容舵主?”
一旁的青蘿美眸亮起:“我知道了?!?br/>
見兩人望著她,青蘿得意說道:“人和人的指甲是有區(qū)別的,比如常年勞務的人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姐夫一定是從這里判斷身份的?!?br/>
陳牧抬手刮了一下女孩的瓊鼻,笑道:“你這個方法確實有用,但可惜幕后人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我之所以覺得不對,是因為那指甲是完好無損的?!?br/>
這下兩女更迷糊了。
陳牧也不刻意兜圈子,主動解釋道:“那天晚上慕容舵主的尸體失蹤,一位侍女尸變,而我當時仔細觀察了一下棺材。發(fā)現(xiàn)在棺材底,有一些細微的劃痕。
那些劃痕我能百分之確定,就是用指甲抓劃出來的。
而且是人躺在里面,抓出的痕跡。”
說到這里,陳牧干脆躺在床上,雙手在床榻上用指甲用力抓著,做示范:
“棺材底部的抓痕便是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的。
所以我認為,那天晚上慕容舵主的尸體應該是發(fā)生了尸變,于是他的手,下意識的抓挖棺底。
以當時的抓痕來看,指甲肯定會受損。
可是今天找到的尸體,其指甲卻完好無損,從這一點我便判斷,它絕不是慕容舵主的尸體。
換句話來說,絕對不是那天躺在棺材里的那具尸體!”
陳牧站起身來,臉上笑容迷人。
聽完男人的分析,白纖羽看向他的目光異彩連連,驚訝中難掩絲絲崇拜。
而青蘿同樣一臉的崇拜。
望著陳牧豐神俊秀、如琢如磨的俊美臉頰,以及無形間散發(fā)出的獨特氣質(zhì),小丫頭忽然雙腿摩挲……
下一刻,連忙跑出了屋子,只丟下了一句話。
“我去換身裙子?!?br/>
白纖羽輕咳了一聲,冷哼道:“你倒觀察的挺仔細?!?br/>
陳牧一把將女人摟在懷中,笑著說道:“夫君在床上觀察娘子的時候才仔細。”
女人大羞,素手擰了對方腰間一把。
溫存了片刻后,青蘿換了一身新裙子回來了,后面還跟著五彩蘿,拿著點心走到角落里默默吃著。
白纖羽道:“如果這具慕容舵主的尸體是假的,那么之前在棺木的那具,會不會也是假的?”
陳牧搖頭:“這個不好判斷?!?br/>
他忽然想起什么,從懷中拿出嵇無命給他的那張圖:
“幕后之人既然找了個替代品,說明真正的尸體他們也沒找到。你可以讓冥衛(wèi)去暗中找一找,后背有這個刺青的尸體很好辨認。”
白纖羽接過圖紙,認真看著。
而這時,探頭過來的青蘿忽然驚詫道:“咦,這個刺青圖案好熟悉啊?!?br/>
小丫頭轉(zhuǎn)眼一想,脆聲道:“對了,昨天杜大人后背上就有刺青,而且跟這圖案很像?!?br/>
杜大人?
陳牧愣住了:“你偷看過他洗澡?”
“才沒有,我除了偷看姐夫你洗——”
小丫頭自知失言,連忙捂住嘴巴,訕訕說回了正題?!笆亲蛱炷莻€世子跑來提親,讓杜大人做媒人,結(jié)果后來無意間看到的。”
“提親是什么意思?!标惸聊樕蝗缓诹?。
白纖羽將大概事情說了一遍,無奈道:“那位世子殿下之前在京城就對青蘿表現(xiàn)出好感,沒想到現(xiàn)在又纏了過來?!?br/>
陳牧皺起眉頭:“為什么聽你講述,感覺那世子是個白癡啊,腦子有毛?。俊?br/>
青蘿撅起小嘴:“他就是個白癡傻子!”
白纖羽溫聲說道:“這位世子看起來確實有些傻,但他也是頗有天賦之人,具備一些軍事才能,當年紙上談兵讓不少將軍為之贊嘆。只是太過自負……準確說是自戀,自戀的有些過頭了,所以才看起來很傻?!?br/>
“他該不會是故意裝傻吧?!标惸岭S口問道。
白纖羽笑了起來:“若裝傻能裝一輩子,那就是真傻。就像他的父親云征王,之前連太后都以為這位王爺故意讓自己膽小,可這么多年來,發(fā)現(xiàn)他確實是一個極其懦弱之人?!?br/>
陳牧擺手說道:“管他是裝傻還是真傻,若再纏著青蘿,大不了直接滅了他?!?br/>
聽著陳牧如此霸道之言,青蘿眼眸水汪汪的:“姐夫,青蘿是你的?!?br/>
“咳咳……這個,也要看你姐的意思。”
陳牧訕訕道。
青蘿小臉一垮,語氣滿是幽怨:“姐姐才不會這么大方,她從來沒把我當成自己人!”
白纖羽淡淡道:“是你自己把握不住機會,怪我?”
陳牧站在一旁不說話,假裝跟自己沒關(guān)系。
見陳牧沒打算幫她說話,青蘿跺了跺小腳,氣呼呼的帶著五彩蘿離開了:“不理你們了!”
白纖羽笑了笑,語氣捉狹:“一直想著收青蘿吧?”
陳牧嚴肅道:“我不是那種人。”
“是嗎?”白纖羽眨了眨美眸?!盎鼐┏呛?,我再給那丫頭頭一次機會,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br/>
“放心,我一定讓她斷絕不切實際的念想!”
陳牧拍著胸脯。
白纖羽笑了笑,眼波流轉(zhuǎn):“夫君能這么老實,妾身也就放心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夫君趕緊回去吧,免得被人盯上。”
陳牧干笑:“娘子有沒有空閑時間,我現(xiàn)在想和你游山玩水,增進一下夫妻間的感情,如何?”
白纖羽白了一眼:“這么晚了還游山玩水?到京城再閑逛也不遲。”
陳牧道:“我的意思是,游上面的山,玩……”
“滾!”
女人隨手抓起床榻上的面人偶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