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搖頭，“這倒是沒有，我有一名朋友曾經在他手下工作，對他倒是贊譽有加，只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你熟悉？”
    “他的案子不是我負責。”衛斯理淡淡說，“我權限不夠。”
    “臥槽，還有你衛斯理公子權限不夠的案子？”小喬驚訝，衛斯理這牛逼的背景和性格，一副不服來戰的性格，雖然一直很低調，做事卻很高調，竟然還有他無法碰觸的案子。
    衛斯理對她的稱呼略不滿，淡淡說，“我的身份在檔案里是絕密，一直到前兩年才慢慢的浮出水面，就算如此，內部知道的人，除了泰勒將軍，國防部和參議會，就是cia特別部門和無憂門，反恐知道，并不是人人都知道我的身份，況且，羅斯福的事情不屬于我的管轄的范圍之內。”
    他主要的工作是負責反恐的海外行動隊。
    國內反恐，他大多數都不會插手。
    小喬把衛斯理的箱子拿過來，坐在上面，翹著腿，“為什么他逃亡這么多年才被抓捕？”
    “他是cia前情報部門主管，早就在內部安插了一條線，至今都沒有抓獲，熟知cia所有的秘密地點和運作模式，要抓他不是那么容易，海豹突擊隊和一名cia成員一直負責追捕他，一個禮拜前才鎖定他在c城，我們不過是搭便車而已，所以，少管閑事。”
    “姑奶奶我本來就不想管！”小喬冷哼，“除了你的美色，這飛機上沒什么東西值得我多看一眼。”
    話音剛落，一輛防彈押解車緩緩停下，小喬打著哈欠看著六名特工壓著一名帶著手銬腳銬的中年男人下來，穿著橙色的犯人服裝，頭發稀疏，人看著還算精神，虛胖虛胖的，眉目中有著典型美國人的精明，眼神精明而刻薄，整個人給人感覺都很陰沉。
    這種陰沉和陸柏的陰沉不一樣。
    至少，陸柏有顏，陰沉時有一種神經質的感覺，更像是一名病嬌美人。
    身后哐啷一聲，衛斯理回頭，只看見小喬從不離手的小箱子脫落在地，小喬咒罵一聲，彎腰去撿，衛斯理蹙眉，小喬手里的箱子，是她的命根子，怎么會輕易地掉落在地上，還鬧出這么大動靜。
    cia探員是一名叫茱莉的年輕女人，三十歲左右，干練清爽，高挑漂亮，她笑著迎上前來和衛斯理打招呼，兩人第一次見面，茱莉對衛斯理卻早就久仰大名，非常熱絡，衛斯理天性使然，反應冷淡。這是別人的案子，不是他的，他也漠不關心，羅斯福和安德森的交情，和他也沒關系，他記得出事后，父母親談過他，已是多年不聯系的，走的路子不一樣，漸行漸遠了。
    茱莉命人押著羅斯福上飛機，羅斯福特意看了衛斯理一眼，“安德森的兒子？”
    衛斯理點了點頭，羅斯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記得安德森就你一個兒子。”
    “是！”
    “這是可惜了。”
    “少啰嗦，上飛機！”一名特工在背后催，羅斯福慢條斯理地上飛機，進飛機前，深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竟然有一種享受的寧靜，“你們應該多曬一曬陽光。”
    茱莉熱絡地和衛斯理攀談，作為這一次搭便車的乘客，衛斯理也沒有表現出太過疏離，他禮貌地和茱莉說了一聲稍等走向小喬。
    小喬坐在他的箱子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小箱子放在她的腳邊，她背對著他們和飛機，看著遠方，衛斯理走了上來，微微蹙眉，“上飛機了。”
    “嘿，美人少校，我正在欣賞風景呢。”小喬笑靨如花，并無反常，只是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衛斯理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下的箱子。
    他臉色如常，點了點頭，拖著箱子走，小喬索性就坐在箱子上讓衛斯理推，那模樣特別像是男朋友寵溺女朋友的，茱莉看了一眼，略微詫異，她和joy交情很好，她記得joy和衛斯理才是一對兒吧。
    “這位是？”
    “小喬，無憂門門主！”衛斯理介紹，“茱莉，cia情報科督查。”
    “你好。”茱莉微笑說。
    “嘿，大美人。”小喬對美人，不管是男的，女的，都喜歡，“你真漂亮，那位就是羅斯福呀，我倒是第一次見到，久仰大名啊。”
    “你之前不認識？”
    “不認識啊。”若是認識，那就好啊。
    茱莉一笑，幾人上了飛機。
    羅斯福被鎖在機尾一個小監獄里，這是cia專門引渡的飛機，有好幾個小監獄，用來關押犯人，并且改造過，機艙很寬，座椅也很寬敞，躺著一點問題都沒有，小喬上了飛機就閉目養神，擺出一副我要休息誰也不要打擾我的姿態，衛斯理坐在她旁邊，微微蹙眉。
    太不對勁了。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小喬死纏爛打，或許，他沒有那么鮮明的感受，小喬是那種見縫插針會撩他的女孩，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或者是刺激，至少在他身邊，小喬一直都嘴賤，不可能一上飛機就開始裝冷酷。剛剛在等飛機的時候，她還有心情和他扯話題。
    哪怕是joy，科林在身邊，她都不會很尷尬，何況是茱莉。
    她怎么了？
    作為一名資深的臥底特工，衛斯理觀察力，洞察力都是一流的，可以說是全球頂尖的選手，正因此，他心里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茱莉對衛斯理早有耳聞，可惜從來沒有一起工作過，總是聽好朋友joy對他不斷地稱贊，可以說是贊不絕口的，茱莉一直都很好奇。
    這衛斯理，比她想象中要年輕得多。
    相當的沉穩。
    至于他身邊的小喬，非常張揚。
    兩人一火一冰，一靜一動，倒是很搭配。
    衛斯理對這個案子毫不關心，也不會去問羅斯福的事情，茱莉也是很有分寸的人，不會問衛斯理在c城做什么，兩人都很有默契地談起了最近三軍放假，各種趣事。
    衛斯理側頭看著小喬，她坐在窗戶旁邊的沙發上，伸長了腿，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臉上，仿佛落在一團無法消融的冰霜上。
    這就是衛斯理印象中的女特工了。
    冷漠，疏離。
    一副我有本事所以有脾氣的霸氣。
    小喬突然睜開眼睛，茱莉笑問，“小喬，很困么？是不是晚上沒休息好？”
    “是啊，非常困。”小喬笑瞇瞇地說，“我去洗把臉。”
    她往機尾走去，飛機上的衛生間不小，小喬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是無法掩飾的仇恨，她倏然閉上眼睛，雙手青筋暴跳。
    她洗了一把臉，往小監獄走，兩名特工在守著他，小喬說，“我有兩句話想和他談，方便嗎？”
    那兩名特工知道她是衛斯理身邊的人，可其實，除了茱莉，海豹突擊隊的人并不認識衛斯理，小喬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我是fbi反恐部門秘密組織無憂門的門主，你不用擔心我，此人和我無憂門追查的一個案件有關，我想問他幾句話。”
    這明顯不合規矩，兩名特工非常猶豫，其中一人就看著另外一名褐色眼眸的高大的男子，小喬轉向他，笑靨如花，一把勾著他的脖子，吐氣如蘭，小背心擠出的事業線，瞬間就能博人眼球，小喬一手在他胸前撫摸，“兄弟，就是幾句話而已，幾分鐘就好，不會妨礙你們做事。”
    那特工被她這么一吹起，一****，都是自己人，骨頭都酥了。
    小喬本身就是一個吸引男人的存在。
    從發絲到腳尖都散發出一種性感。
    除了衛斯理，魅力無人能敵。
    “行，不能太久。”男特工的聲音都抖了一下。
    小喬迅速放開他，進了小監獄。
    小監獄的牢籠有專門的指紋鎖，四周都是銅墻鐵壁，又有人看守，肯定無法逃脫，羅斯福沒想到會有人來，看向小喬，青春貌美的少女，干凈利落的裝扮，還有……嫵媚霸氣的臉。這張臉，略熟悉，他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羅斯福心想，十一二歲時，一定是這少女最鮮嫩最含苞待放的年齡，他最喜歡這種年齡的女孩了。
    “當年，我曾經送過你一句話，風水輪流轉，沒想到，這才十年而已，這么快就轉到我家了。”小喬扭了扭手腕，眉目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負手而立，站在羅斯福面前，那張素來霸氣妖嬈的臉龐上，一片寒霜。
    “這位特工，我們認識？”羅斯福問。
    小喬臉色冷厲如霜，像是有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破了他的胸膛，從頭冷到腳，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卻依然很鎮定，見多識廣，人也很沉穩，不會自亂陣腳。他努力地回想是否遇見過小喬，然而，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么有魅力的姑娘，一定過目不忘。
    小喬的長風衣在機艙里顯得格格不入，卻把她襯得極其霸氣，“k先生，貴人多忘事，這些年，我一直找你，沒想到啊，竟然前cia情報主管。”
    這個稱呼一出，羅斯福微微變色，“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