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月，他和小喬簡直勢同水火。
    小喬當年的性格比如今惡作劇多了，他有一次在餐盒里發現一條活的蜈蚣，差點吃下去。
    只不過，那是他年少時，一段很久遠的記憶，慢慢的就沉淀在時光的長流中，再沒想起來過。
    “冤家路窄！”
    小喬正在說那段往事，聽到這個詞，略詫異，“你說什么？”
    “說你眼瞎！”
    “見面就是緣，你這么大敵意干什么？”小喬很想給他一巴掌，就像當年那冷冰冰的小教官，她看了幾眼，不得不說，長得還有點像，只可惜，當年的小教官叫什么，她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有自我介紹過，整個基地都沒人知道他叫什么，沉默寡言，也算是一個大奇葩。
    衛斯理比起小教官，感覺要更最精致一點，而且，教官是褐色的眼睛，衛斯理是藍色的。
    歐美人少年時和青年變化原本也挺大，更別說衛斯理常年訓練的人，氣質也變化多了，當年因為酷似安德森少年時，那冰藍色的眼眸太扎眼，他就戴了美瞳。
    距離那一年，已經過去**年了。
    九年前他才一米七二，如今一米八八！
    “那名教官不會真的是你吧？”
    “我哥！”
    “你不是獨生子嗎？”小喬挑眉，倏然一愣，“喲，你堂哥呀，派頭可真大。”
    “他和我提過那一段經歷。”
    小喬來了興致，“怎么說的？”
    “他和我說，遇上一個女瘋子，天天領著室友為非作歹，偷雞摸狗，撒嬌賣萌逃避訓練也就算了，捉弄教官，每天他都要防備飯盒里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又要檢查被窩里不要爬出一條蛇，還要防備她脫光了嫁禍倒打一靶。做錯了事，勇于認錯死不悔改知錯犯錯。”衛斯理一口氣說得都沒停頓過。
    那是一段青春年少時，相互看不順眼的一段經歷。
    那時候他覺得為什么這種學員會被基地收進來？
    簡直就是作奸犯罪的典型少女，放到社會上就是一禍害，被敵人抓住分分鐘就能出賣戰友，就這種學員，就是浪費資源的。
    小喬領頭三名室友，當時給他下絆子，他算是所有教官里，最頭疼的，最想辭職不干的，基地的訓練就是一名教官四名學員，所有教官都說他運氣不太好，碰上了08隊的小魔頭。
    偏偏，08隊各種訓練成績永遠第一。
    槍法格斗有小九，偵查反間有小喬，另外兩名也是各種拔尖，雖然他是最苦逼的教官，卻是成績最好的教官。
    “哦……”小喬拉長了聲音，“我原來是想泡他的，他要是不折磨我，或許你要叫我一聲嫂子。”
    衛斯理，“……”
    細碎的燈光透過陽光的紗窗，襯得他的臉色極其微妙。
    那個小魔頭……竟然是小喬！
    人和人的緣分，多么奇妙。
    他果然從小看小喬不順眼，否則，也不會追殺她。
    倘若沒有芯片，他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太多交集。
    如果小喬不是****熏心，臉皮夠厚，或許，他們這輩子也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他記得有一次，在基地大食堂，他一打開飯盒就看到一條蜈蚣，那條蜈蚣長得像基地的一種爬行動物，無毒可食，他夾起蜈蚣就往嘴里塞，眼角瞥見四個女孩趴在基地大食堂的窗戶外，陽光在她們身上籠罩了一層奪目的光芒，把她們眼底的惡作劇照得無處可藏，然后，他就看到筷子夾著的蜈蚣，掙扎著要蟄他的臉。
    尚是少年的他推開桌子迅速站起來，餐盒湯水灑了一地，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踩死那條蜈蚣，轉頭看見那群女孩笑得前俯后仰，其中小喬的笑聲仿佛能傳出一公里之外，那群女孩囂張地勾肩搭背走出很遠，走在中間的小喬倏然回頭，對他豎了中指。
    午飯后，這群女孩就被他押著去做十公里游泳訓練，他把他們折騰得趴在地上狂吐，體能最差的小喬抽搐沉在水里，差點淹死。
    梁子，都是越結越深。
    他是教官，多的是辦法折騰她們。
    以訓練為由，各種折騰人的法子都可以公報私仇，他本以為能挫她們銳氣，誰知道小喬卻越挫越勇，不僅不認錯，氣焰更囂張，他越折磨她，她就越能惡作劇。
    就這么無盡循環。
    他都數不清那一個月里，他被小喬惡作劇了多少次。
    “你堂哥帥，還是你帥？”小喬撐著下巴問，“你們長得真像。”
    衛斯理拒絕回答。
    小喬說，“你堂哥結婚了嗎？”
    “沒有！”
    “有女朋友嗎？”
    “沒有！”
    “叫嫂子！”小喬拍了拍衛斯理的肩膀，“我決定了，回頭去撩你哥，泡不到你就變成你嫂子！”
    衛斯理深呼吸，“他看不上你。”
    “為何？”
    “你胸太大！”
    小喬，“……”
    衛斯理語氣冰冷，“他喜歡平胸。”
    饒是大風大浪過的小喬也略錯愕，“喜歡平胸的姑娘為什么不去跑漢子，泡妹子干什么？暴殄天物。”
    喜歡胸大腰細大長腿的安德森中校打了噴嚏！
    小喬翹著腿，被軟禁的生活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沒事看看書，撩一撩少校，又不敢真的真槍實彈的撩，深怕霸道少校愛上我變成鐵一樣的事實。
    “我哥和我說過，那段執教經歷是他年少時的噩夢，尤其是你！”
    小喬挑眉，“我記得小教官聽沉默寡言冷酷無情的一個人呀，還能和你說這種事。”
    “我們無話不說！”
    小喬想到她和小九，她們也是無話不說，也算理解。小喬說，“你哥比你還欠揍，就差沒在臉上寫一句，我很欠揍，快來揍我，你知道他把我們折騰得多慘，我每天訓練都會吐血。”
    “是你們自找的。”
    “好好說話，誰自找的！”
    “你們先挑釁！”
    “臥槽，他一來就用一種你是禍害為什么不去死的眼神盯著我，還敢說我們挑釁，我們四個人可是基地最大的乖乖牌。”
    衛斯理仿佛聽到什么笑話，嗤笑一聲。
    乖乖牌？
    “你若沒和上一任教官有緋聞，我……我哥又怎么會對你有偏見。”衛斯理沉聲問。
    “什么叫有緋聞，********天經地義，愛一個人沒有錯，我又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他才二十三歲就有老婆孩子，怪我咯？”小喬蹙眉，“等等，基地都是怎么說我的？”
    “說你主動勾搭教官，躲避訓練！”
    “臥槽！”小喬怒，“明明兩情相悅的事情，為何說得如此難聽。”
    衛斯理面不改色的造謠，“是你上一任教官嘴里傳開的。”
    “這王八蛋，老子的初戀……”小喬哀嚎，“初戀果然是騙人的，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衛斯理冷笑，能隱瞞老婆孩子泡妞的教官，會是什么好貨色。
    況且，對象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沒有發育的女孩。
    戀童癖！！！
    “怪不得小教官看我橫豎不順眼，哼，太膚淺了。”
    衛斯理面無表情，膚淺？
    少校無情地開啟嘲諷模式，“你一個例假都沒來的人，談什么戀愛，對象比你大十一歲，你談了戀愛能干什么？”
    小喬眼睛一亮，“喲，談了戀愛就不能蓋被子純聊天不能純情地牽牽小手親個嘴一定要干點什么呀我的少校。”
    衛斯理，“……”
    雞同鴨講完全不想再說話。
    “沒想到你思想如此齷蹉，我當時就想牽個小手每天看到他就很好，那個少女不懷春，班上學習升級好的男生被多少女孩喜歡你知道嗎？像你這種注孤生的怎么可能懂我們情竇初開的美好。”
    雖然情竇初開的對象是一個渣渣。
    可情竇初開時的羞澀，快樂，卻是真實存在的，那并不關乎戀上的對象是什么人，就像是旅途中的一段過程，那段美好的經歷銘記于心。
    人，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凈。
    “小教官和你果然無話不說，這種事情都和你說。”小喬沒想到衛斯理竟然知道這段經歷，還一清二楚，她覺得她情竇初開的對象都是教官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她是和平年代出生的姑娘，從小就萬千寵愛在一身，再加上智商高，情商高，看不上同齡的小男孩，她小時候都不和小男孩們一起玩的，嫌他們太鬧騰，太天真幼稚無法交流，她從小就很喜歡那種沉默寡言看起來很酷的少年。
    當時國內漫畫流行，她偷偷地看漫畫，漫畫中哪個少年不是英俊冷酷，都是高冷學霸型號，少女漫畫就那么幾種類型，有一些少女漫畫中的主角就是軍裝少年，看起來特別酷。所以她對穿軍裝的男人有著謎一樣的執著，被丟到基地里，教官都是清一色的青春年少，站如標桿，行動如風，格斗干凈利落，槍法精準，又穿著酷酷的軍裝，個個長得英俊，哪家少女不心動？
    她情竇初開的那個教官，還不算一見鐘情，是在訓練中覺得他各種姿勢都很標準很帥很崇拜，所以就天雷地火的，對小教官那真正的一見鐘情，完全滿足了十二三歲時小喬對少女漫畫中穿軍裝少年的所有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