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對她來說，只是累贅。
    所以，她一直在抗拒。
    小喬不喜歡他嗎？
    不見得，可這種喜歡，沒有重要到她原因為他停留，只不過是一種淺薄的喜歡，喜歡他的外貌，喜歡他的身材，喜歡他的性格，不管是哪一種喜歡，都不足夠打動她的內(nèi)心深處。
    所以，她花樣拒絕。
    她想到咖啡廳里，在一室暖香中，小喬那一句絕望的話，她是一個半成品的人體武器。
    這是他心里，一個定時炸彈。
    見過諾拉的悲劇，衛(wèi)斯理不想重蹈覆轍，可他該怎么辦，才能阻攔這一切呢？他該做點什么，才能幫到小喬呢？小喬的心里就像銅墻鐵壁。
    “小傻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跑路么？”衛(wèi)斯理淡淡說，“我又不傻?！?br/>     讓她吃干抹凈跑路，她就更沒念想了。
    一個人對一件事，執(zhí)念越深，越執(zhí)著。
    他不相信，這么多次的出生入死，他在小喬心里，真的僅僅只是一種淺薄的喜歡。
    倏然，窗外有一些響動，衛(wèi)斯理蹙眉，輕手輕腳下床，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短槍，把小喬蓋好，他走到窗簾前微微拉開，外面的街道一片寧靜，只有偶爾遛狗的人，衛(wèi)斯理慢慢地放下槍，他的房子周圍都有警戒，基本上不容易闖進來，衛(wèi)斯理心里一擰，諾拉究竟去了哪兒？
    是否，來了他家？
    她的辨別度那么高，如果沒有人帶，又怎么可能來得了。
    若是來了，他和小喬，能是諾拉的對手么？
    衛(wèi)斯理回頭看了小喬一眼，輕輕地帶上臥室的門，他有一種敏銳的直覺，諾拉是沖著小喬來的，或者說，羅斯福是沖著小喬來的。
    可不管是誰沖著小喬來，除非從他的尸體上踏過去。
    衛(wèi)斯理開了門，門口一輛車呼嘯而去，只留下一縷白煙，衛(wèi)斯理冷冷地瞇起眼睛，帶著幾分薄涼，注視著平靜的街道，危機四伏的街道那么平靜，多么的諷刺。
    小喬在他身邊，總比一個人在家里安全得多。
    至少……有人會投鼠忌器。
    諾拉……你到底去了哪兒？
    諾拉像是一具尸體藏在下水道里，水流聲滴答滴答，臭水溝里的味道并不太好聞，有老鼠竄上竄下，吱吱聲格外刺耳，有老鼠從她身上爬過，聞了聞，似乎想對待其他尸體似的咬一口，誰知道剛咬出血，老鼠一命嗚呼，失去了氣息，諾拉的眼珠在黑暗中，帶著一抹暗紅，幽幽地閃著光，她沿著下水道往前走，走走停停，像是過街老鼠，一輛汽車從路面經(jīng)過，車輪碾過井蓋，帶來了轟隆聲，諾拉腳步頓了頓，似乎在搜尋著什么，腦海里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在指揮她，她痛苦，迷茫，掙扎，卻只能不斷地往前。
    ……
    陸小九和反恐辦公室的人聯(lián)手在調(diào)查諾拉失蹤一事，反恐辦公室在搜查諾拉的下落，陸小九派無憂門的人支援，往年反恐辦公室和無憂門的配合沒那么緊密，衛(wèi)斯理極少用到無憂門的人，他多數(shù)和國安局的人合作，不然就是特殊部隊，除非在海外有什么特別緊急的事情，否則他是不會用到無憂門的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衛(wèi)斯理開始把無憂門當成反恐辦公室在用，極其信任，許多資料也開始共享。
    于陸小九而言，這是一件好事。
    小喬作為一個精神領袖，姑娘們對她言聽計從，這一次事情和小喬牽連不斷，大家都是放下手頭的工作調(diào)查，希望早點解決。
    “cia的人在調(diào)查監(jiān)獄的事情？”陸小九略意外，這件事的確是應該由cia來調(diào)查，然而，出事的時候，大衛(wèi)都在監(jiān)獄里，有重大嫌疑，又怎么能讓cia來調(diào)查。
    “聽聞是cia和國安局一起調(diào)查。”莎莎說，“以前出這種事情，少?？隙〞寚簿纸槿?，這一次讓我們介入，沒用國安局的人，的確有點奇怪，只不過他們自己都洗不清，憑什么去調(diào)查監(jiān)獄的事情，我看就是大衛(wèi)長官做的好事，他又能查出什么來?！?br/>     陸小九對諾拉的身體機能不甚了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清醒的，是有人驅(qū)使，還是到了時間自然清醒，這說不清楚。
    “那天監(jiān)獄里所有的監(jiān)控都給我調(diào)出來，我要看一看?！标懶【诺f。
    “小九，這可能有點難度，我們的人如果入侵他們的資料庫，被查出來，處罰很嚴重。”
    陸小九想了想，這點好辦，她給林景生打了一個電話，“阿生，有點事情想要麻煩你。”
    “說吧，我正閑著?！?br/>     ……
    萊娜拎著保溫盒下來，正好是宵夜期間，陸小九也叫了幾分外賣犒勞同事們，萊娜這些天都會給她送吃的，自從知道孩子沒了，她就一直很關心她的身體狀況，同事們口味重，小九口味清淡，萊娜送來的食物很合胃口。
    無憂門的姑娘們和萊娜算是相當?shù)氖煜ち耍⑿χ蛘泻簟?br/>     小九說，“我都說了，不用辛苦跑一趟，你還跑下來。”
    “我也是閑著，每天都自己帶飯，正好給你帶一份，你先吃一些墊墊吧，你們找諾拉也忙了一天，沒吃東西吧。”萊娜關心地問。
    “諾拉就像憑空失蹤似的，掘地三尺都沒找到人，派出去的人也沒有一個失蹤的，連范圍都找不到，我也是棘手。”陸小九淡淡說。
    “總歸在這座城市里，別著急，吃東西吧?！?br/>     萊娜給她帶的食物都符合她的胃口，陸小九晚上回家吃過飯，再回來加夜班的，也是有點餓了，回去那么一點時間都用來陪哈里和陸柏，沒什么時間吃飯，也沒什么胃口，這時候倒是胃口大開，萊娜往后一靠，“我真是倒霉，被大衛(wèi)拉著去看監(jiān)獄，平白無故惹一身腥，也不知道國安那邊到底是什么意思?！?br/>     “這案子不是cia負責么？”
    “雖是我們負責，國安也插一腳，我和大衛(wèi)都有嫌疑所以不能碰這個案子，有什么消息倒是可以提前知道，我的調(diào)查剛結束，結果還沒出來呢?！比R娜說，“不過我也不擔心，身正不怕影子斜?！?br/>     “我相信你?！标懶【乓恍Γ抗庹嫘恼\意的。
    萊娜說，“只能找到諾拉，才能還我們清白了?！?br/>     “說起找諾拉，哪有這么簡單?！毙【耪f，“諾拉消失得太快，我懷疑有人幫忙呢，可惜啊，國安不給我們看監(jiān)控，如果看監(jiān)控，應該知道誰接近諾拉?！?br/>     “不給你們看監(jiān)控？”萊娜問。
    “是啊！”陸小九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愁悶來，“我有心去查監(jiān)控，反正諾拉有人在找，誰知道國安那邊說不能看，cia也說不能看，所以我就算了。”
    “你要看監(jiān)控還不簡單，找人黑了他們的系統(tǒng)就行了。”
    “國安局的系統(tǒng)哪有這么容易就黑了，我這群姑娘還要靠這份工作吃飯，沒有文件沒有蓋章沒辦法。”陸小九淡淡說，“你能給我看一看監(jiān)控嗎？”
    “我都不允許插手這個案子，怎么給你看監(jiān)控?！比R娜說，她笑了笑，“烽火集團那邊技術人員多，你找個人幫忙就行了?！?br/>     “實話說，不好找他們幫忙?！标懶【诺f，“你也知道我和陸柏的關系，陸柏如今成這樣，生死不明，其實，林景生，楚凜和穆涼幾個人對我都很有意見，他們都覺得是我把陸柏害得半死不活，平時看我就很不順眼，若是這種事情把烽火集團牽扯進來，你覺得他們會愿意嗎？對他們來說，調(diào)查這件事情毫無益處，諾拉和我們就算打得天翻地覆也攪不到他們烽火集團去，何必趟這趟渾水?！?br/>     萊娜心疼極了，“他們也太不蠻不講理，感情的事情本身沒對錯，怎么能因為你的緣故，陸柏就變成這樣子，這都是陸柏心甘情愿的?！?br/>     “如果小白死了，我在烽火集團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我沒辦法再麻煩他們。”陸小九露出一抹哀傷。
    “上一次穆涼去巴西幫忙，我以為你們之間的關系很緩和呢。”
    “這哪算是我?guī)兔Φ模鋵嵨颐淳褪敲嫔虾推?，是喬夏和小喬特別投緣，我求喬夏幫的忙，穆涼寵老婆，才會愿意幫忙，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标懶【砰L長地舒展一口氣，“我自己想辦法吧，無憂門這么多年，總歸也會有辦法，你那邊真的沒辦法給我看監(jiān)控嗎？”
    “你的要求我什么時候拒絕過，可這一次是真都沒辦法，對不起啊，小九?！?br/>     “和你沒關系，是我強人所難。”陸小九說，“大衛(wèi)那天去見羅斯福，說了什么？”
    “我哪能一直跟著他，他們說什么，我也不清楚，估計是說芯片的事情，我聽大衛(wèi)說，那塊芯片里掌控中人體武器的最終秘密，只要拿到芯片，解開芯片，就能掌控這個技術，這消息早就傳出去了，道上出錢買芯片，知道芯片在小喬手上，不少人都盯上小喬，估計會有好一陣的狗咬狗事件。”
    陸小九蹙眉，“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