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理看起來相當的正派，不想作奸犯科的人，并且拿出自己的軍官證，以示清白，他能明白胖美女的戒備，貝兒畢竟是潛伏特工，若是別人代替她來，肯定是她遭遇不測。
    “你……她是不是出事了？”美女問。
    小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時候一名四五歲左右的小美女從里面跑出來，親昵地依偎在媽媽身邊，和貝兒如出一轍的頭發，眼睛，皮膚，簡直是小版的貝兒。
    “媽咪，他們是誰呀？”
    “mary，你先去玩，媽咪和叔叔們說話。”
    小女孩看起來很乖巧的樣子，小喬驚呆了，聽貝兒的意思是，她女兒已經不小了，怎么會是一名四五歲的小蘿莉呢？這是養女？確定不是親生的？
    “不好意思，我女兒比較淘氣，貝兒呢？”胖美女問，“前幾個月，她明明說過要過來看mary，突然斷了消息，怎么都聯系不上，我正打算帶mary回國一趟，我總感覺她出事，可她叮囑過我，不要帶著mary回國，也不要去找她，她會主動來找我們，貝兒呢？為什么她不親自來。”
    小喬不忍心告訴她噩耗，衛斯理說，“貝兒因公殉職，請您節哀。”
    胖美女眼睛瞬間紅了，他們來公布噩耗也不算什么好事，小喬心里一直過不去，總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特別是剛剛小姑娘純真的眼睛，她心里越發疑惑。
    若mary是親女呢？
    可mary喊眼前的女人媽咪。
    小喬甩頭，這件事和她沒關系，不管怎么樣，都是貝兒的決定。
    小喬把項鏈拿出來，交給胖美女，“這是貝兒給她的女兒的。”
    胖美女看到這條項鏈，微微睜大了眼睛，顫抖地拿過項鏈，“她是和你一個人說的，還是和你們兩個人的說的？”
    “和我一人！”小喬說，“我們在巴西認識，患難之交，她當時怕她命不久矣就把項鏈給我。”
    “這位先生，我一些有關于貝兒的事情想單獨和這位姑娘說，可否請你回避一下。”胖美女問。
    衛斯理點了點頭，往外走出十米遠。
    小喬問，“怎么了？”
    胖美女說，“貝兒從來沒說過要留什么東西給mary，她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mary，幾個月前，她回到紐約，當時給我打過一通電話，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她說如果有女孩拿著項鏈上門，就告訴她，項鏈是留給她的，不是留給mary的。”
    胖美女看著小喬，“她應該是留給你的。”
    “怎么會呢？”小喬低頭看著項鏈，這是一個很沉的吊牌，最值錢的怕是上面的夜光石，可也值不了什么錢，留給她做什么？
    胖美女說，“我也不是很清楚，貝兒有太多事情都一個人扛著，她心里太苦了，我早就勸她不要做了，她卻想為了羅斯福贖罪，結果落得這下場，如果早點脫離……她就不會死了，mary……”
    她擦了擦眼淚，小喬看著沉重的項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胖美女說，“你們走吧，就當沒來過。”
    她關上了門，小喬緩緩往外走，衛斯理看到她手里還拿著項鏈蹙眉問，“怎么了？”
    “她說，貝兒把項鏈留給我的。小喬說，“可是，我不明白為什么呢？她為什么要把項鏈留給我呢？這說不通呀，我和她萍水相逢，無緣無故的，為什么要留給我呢？”
    衛斯理把她帶上車，把她的項鏈拿過來，“你仔細看過這項鏈嗎？”
    小喬搖頭，“沒有。”
    這是貝兒留給養女的，她怎么會仔細看，一直都放著呢。
    衛斯理說，“可能項鏈里有什么，你仔細看一看。”
    衛斯理開車往前走，小喬拿著項鏈，若有所思，銅牌上的雕刻很完美，沒有一點細縫，夜光石也鑲嵌得特別完美，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她拽緊了項鏈，突然就不想看了。
    “害怕了？”
    “不是！”小喬說，“是不想看。”
    貝兒特意留給她一條項鏈，里面有什么訊息呢？不可能無緣無故給她留一條項鏈，她一定有別的想法，小喬想了想，“我到了北部再看吧。”
    衛斯理看透了她，明明是害怕了。
    “你說，小姑娘長得那么像貝兒，只是她的養女？”
    “貝兒死了，對小姑娘而言，不管是親生的，還是收養的，她都不知道為好，她有愛她的母親，活生生的，比死去的貝兒要陪伴她許多年，這個年齡也不懂悲傷，那就干脆沒了記憶好。”
    長大后，這段記憶，她是不會記起的。
    或許，也不會記得有一個貝兒。
    “不是，我是在想，如果她是貝兒的親生女兒，那她的父親……”小喬搖搖頭，“算了，不想了，不能想了，感覺很虐的樣子。”
    那肯定是一個令人不愉快的故事。
    如果她的女兒，父親是mg，最后mg間接害死了貝兒，不知道女兒的存在，這怎么聽，都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不如不去想。
    對于mary而言，什么都不知道比較幸福。
    這世上也不是每一個故事都要清清楚楚地知道的，有時候懵懂會幸福許多。
    “晚上去山上露營嗎？”衛斯理問，“我知道一座山，在山頂露營的時候，看日出很漂亮。”
    “好啊。”小喬欣然同意。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著想，為了他們的平靜生活著想，她真是想好好地報復一下mg，當然，這想一想就行了，真要報復，受傷害的是孩子。
    衛斯理帶著小喬一路往北走，經過了一座高山，這一看就不是一個景點，天氣已經有點冷了，整個地區都是高緯度地區，山頂都冒出一點雪峰，巍峨雄壯，小喬心想著爬上去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這里不是景點，當年二戰時期修了一條攀上公路，鏈接了北部地區和中心城區，避免了繞路三百公路，后來瑞典軍隊用人肉修建了這條盤山公路，道路建設的非常好，連接了一個小城和外面的道路，出入只有這條盤山公路，山上時常會有人露營，司機過夜，景色優美，山頂能看到遠處的北極，偶爾能看到極光，當然，這要看運氣，山上常年氣溫零度下卻有一條很漂亮的小池塘，名叫寶石灣，是一個活水潭，據說科學家測試過，水潭深有一千多米。”衛斯理如數家珍，一遍開車上了盤上公路一邊給小喬介紹。
    所謂的盤山公路，就是繞著山體修建的公路，一邊是山一邊是懸崖，特別陡峭，稍微不好的天氣，山上可見度就非常低，所以限速只有五十公里。
    “你來過嗎？”
    “我一個朋友來過，發過一些照片，當年他們有一個特殊的任務要進小城，所以在山上過了一夜，按照他的說法就是灰蒙蒙的天，翻過一個山頭，突然鳥語花香，我一直也想來看一看。”衛斯理說，盤山公路一共要走五個多小時，上山和下山，山上要兩個多小時，天氣晴朗，可見度非常高，連綿的山脈巍峨雄壯，山體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野花，特別是有一出地方，青草艾艾，有著色彩斑斕的極地豹出沒，小喬驚呼，“好漂亮！”
    “那是食草豹，瑞典人民熱愛和平，保護動物，但是架不住利益熏心的商家，已經快滅絕了。”衛斯理說，“整座山上也沒剩下多少彩豹了。”
    “這很正常，人們都是獵奇的，越是罕見越珍貴，自然就越想擁有，放他們在山上自由繁衍，肯定架不住獵人的追捕，這要是放在中國，早幾十年前就滅絕了好不好。”瑞典這邊捕獵一級保護動物是要負很大責任，特別是這種瀕臨滅絕的動物。
    山路非常崎嶇，路面也不大，剛好能過兩輛車，路上都是貨車居多，小城交通不方便，人口卻不少，許多貨物都靠貨車運輸進來。
    小喬拍了許多漂亮的照片，過了半山腰，景色就更好看，有一面山體能看到遙遠的北極，像是天邊盛開了白色花朵，另外一面依然是巍峨的山脈。
    “大自然的風光就是美。”小喬說。
    兩人再快山頂的時候把車停在山路旁邊，這里有一個服務站，幫忙看車，也有旅店過夜，停車和住宿都不是很貴，山上就很冷了，衛斯理把防風衣拿出來給小喬套上，還把一定防風帽給小喬戴上，小喬目瞪口呆，“你什么時候買的帽子？”
    “剛買的。”衛斯理說，“戴著，暖和。”
    小喬一笑，黑色的防風帽還是很漂亮的，衛斯理一個人扛著帳篷去扎營，山頂都是積雪，自然不能去山頂扎營，他們去半山腰一個地方扎營。小喬就拿著相機拍照，衛斯理沒一會就把帳篷給扎好，為了保暖還特意拿了兩圈羊絨厚毯子上來，帳篷看起來就很暖和的樣子。
    扎好帳篷后，衛斯理帶著小喬去找漂亮的活水潭，這地方并不好找，山上大，山脈又長，再加上網上也沒找到多少訊息，主要是山上還沒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