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理其實很……”熱情。
    是的，他看似冷漠，其實很熱情，她看似熱情，其實卻很冷漠。
    他們就像是對立面，風和塵沙，對立卻能糾纏，渾然天成。
    個性鮮明，又能彼此包容。
    這是一種了不起的感情。
    莉莉婭一笑，“總算是雨過天晴，你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
    “我的死亡已經通告了全球，有什么辦法能死而復生嗎？就算死而復生，別人能相信我不是一個威脅嗎？他們能夠接受嗎？”
    “為什么一定要用小喬的身份活下去呢，你不是還有一個身份嗎？”
    小喬不解地看著她，莉莉婭說，“烽火集團總裁夫人的妹妹，這個身份就挺好，大眾人知道無所謂，這世上隨隨波逐流的人多，強權的世界，沒人敢質疑什么，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我聽衛斯理說，烽火集團那邊已經找到辦法能夠抑制你身體的變化，我也想知道，他有沒有欺瞞我？”
    “這一點我無法給你保證，烽火集團和第一恐怖組織都在盡力研究和幫忙，說是找到了辦法，可是不是找到辦法，我也不是特別的清楚，這要看實際成果。我身體的狀態很好，這一點我不會瞞著你，就算真的有什么變化，婚禮上的事情你也看見了，衛斯理會一槍解決我，不會禍害別人。”小喬淡淡說道，她知道莉莉婭擔心的是什么，將心比心，若換位思考，她也會擔心。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當然，你若是能理解，我也很欣慰。”莉莉婭說，“我只想讓你知道，你和衛斯理結婚，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你出事，就是我們家出事，所以我們一定會保你平安也一定不會拋棄你，勢必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也會給你，你應得的呵護和愛護，所以你不用提防我們，我們家都是開門見山，瑞利曾經對你做過什么，我們一起向你道歉，下不為例，你嫁給衛斯理后，他不曾動過半分心思，冰島基地的事情也請你多多理解，我我們已經在這個位置上，不能退下去，一旦退下去我們就沒退路。”
    “莉莉婭，你是想讓我說服衛斯理不要去管這件事嗎？”
    “是！”
    小喬并不是真的很粗心，她也有細致的一面，莉莉婭說了這么多，她也能抓住莉莉婭的心思，莉莉婭想要衛斯理能夠心甘情愿地接受這件事。
    “他可以一時置之不理，可若是出了事，他一定不能旁觀，你也知道他的性格，關鍵時能大義滅親。”
    “我知道。”莉莉婭說，“他聽你的，你說的，他會聽的。”
    “我不會說的。”小喬說，“莉莉婭，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可是有關于祖國和信仰，我真的不能答應你，不管衛斯理做什么決定，我都會在一旁支持他。”
    因為她愛他，相信她。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莉莉婭淡淡說，“你呢，也無法接受？”
    小喬想了想，“是的，可能是我們立場不同，我從小受人體武器之苦，既然知道一船生化人，我也知道他們的痛苦，其實，對他們來說，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她那時候很小就想過，不如死了，她就解脫了。
    幸虧是活下來了。
    可那種痛苦是刻骨銘心的，包括自己在手術臺上，哪怕昏迷也記得一清二楚的痛苦。
    “他們不能死。”莉莉婭說。
    “因為你們需要他們來推進研究的進度也需要他們的數據，調整方案。”
    莉莉婭說，“你能想到這一點，衛斯理自然也能想到。”
    “無可厚非。”小喬說，“對于那些戰士而言，那就太殘忍了。莉莉婭，向羅斯福輸送特工，暗中出賣我們各個部門的情報，導致許多特工失蹤被羅斯福利用，真的和你，和國防部長沒有關系嗎？”
    “這一點，我可以用自己的名譽來發誓，絕無關系。”莉莉婭說，“這件事和我們沒有關系。”
    “貝兒曾經給我一條項鏈，我還沒有打開過，國防部長曾經很想要這條項鏈，為什么？”
    “因為項鏈里有冰島基地的秘密，這也是貝兒和我之間的一點小誤會，我不愿意去解釋，貝兒心灰意冷也想離開去過平靜的生活，誰知道發生了意外，除了這個秘密外，貝兒在巴西南部調查時應該有羅斯福的一些犯罪證據和我們的犯罪證據。”
    小喬微微蹙眉，算是接受了這種說法，可她心中始終是過不去的。
    貝兒的項鏈，始終是她心中的一個疑點。
    “貝兒是怎么知道的？”
    “羅斯福也知道，可我們不知道羅斯福是怎么知道的，可羅斯福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只知道在冰島，貝兒是根據羅斯福這條線一直調查，所以也就知道了，她保存了所有的證據。回國的時候也和我談過，是不是和羅斯福有什么交易，她這幾年的付出，都成了笑話，我沒有解釋清楚，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沒有去解釋，沒有解釋，對彼此都好，這是我當時的想法，若知道貝兒會死，我一定會告訴她，免得她心中有所遺憾，她和我合作了許多年一直都非常默契，我不愿意她懷著對我們的誤解離開。”
    她以為，來日方長，總有時間去解釋。
    誰知道，解釋卻是如此難的一件事。
    再也沒有機會了。
    小喬說，“項鏈我弄丟了，所以，你們也別擔心會有什么東西曝光。”
    “丟了？”
    小喬說，“嗯，丟了大海的某一個角落了吧。”
    莉莉婭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小喬心里卻有了決定，就算真的找到了項鏈，她也丟到大海里。
    莉莉婭說什么，她就相信什么。
    這是最省心也最省事的辦法。
    只有這樣子，她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安德森家族的人，也只有這樣子，她才能不介意所有的隱瞞，欺騙，傷害，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以后她就相信他們。
    “莉莉婭，就當這條項鏈已經丟到大海里，我和衛斯理說過，能養出衛斯理這樣的男人，你和副總統一定是頂天立地的人，只有心懷坦蕩，睿智明理的人才會有衛斯理這樣的兒子，所以我選擇相信你，你也不用去試探我，因為你們是他的父母，他相信你們，所以我也會相信你們。”這是她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為了家人，許多事情都可以妥協。
    何況，家人說的，未必就是撒謊，他們或許說的是真的。
    只是，一邊是政治家的立場，一邊是軍人的立場，立場有所不一樣罷了，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喬淡淡說，“我說的是真心話，你可以選擇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莉莉婭說。
    小喬說，“既然要當家人，彼此坦誠，那我也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你，你也有一個心理準備。”
    小喬把她和顧飛，顧蒙的恩怨說捋一遍，包括最近在冰島發生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訴莉莉婭，“顧蒙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定然留有后招，上一次挑撥離間沒有成功，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哪怕他死了，失去了自由，他主導的陰謀也不會立刻消失，這是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一定要小心點，我懷疑羅斯福議員知道冰島的事情，并一直在尋找冰島潛艇的下落，撞擊并不是一個意外，定然是蓄意而為，你應該注意羅斯福來往比較密切的海軍將領，特別是有核潛艇的海軍中校。”
    服役的潛艇那么多，有一些在執行秘密任務，航線都是保密的，無法偵測到，海洋領域那么寬廣，一定無法檢測到具體位置，想要找一艘在海底的潛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只能挑選潛艇回到邊防基地補給的時候動手，所以才會發生撞擊。
    幸好是小撞擊，沒有造成更大的混亂也沒有更大的損失。
    這已是慶幸的了。
    小喬說，“這只是我的推測，當然，需要你去證實。”
    “你真是全盤托出呢。”
    “你知道？”
    “衛斯理剛剛和我們說了。”莉莉婭說，“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說出來。”
    “你們是我的家人，我對家人一直毫無保留。”就算家人捅一刀，她也能微笑地說沒關系，然后選擇原諒，一直到她心灰意冷，不在把他們當成家人。
    莉莉婭一怔，微笑地看著小喬，“衛斯理能娶到你，我真的很欣慰。”
    “能當你們家兒媳婦，  壓力好大。”
    莉莉婭，“……”
    不管是誰，當他們家的兒媳婦，壓力都會非常大，這是無可厚非的，這么實誠說出來的，還是比較少見的。
    莉莉婭和小喬一番談話，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不談公事，談私事也非常聊得來，衛斯理和小喬還算是新婚，莉莉婭也沒有多占用他們的時間，她離開后沒多久，衛斯理就回來了，小喬洗了澡正在玩手機，作為一個典型的網癮少女，她抬起頭看了衛斯理一眼，打了個招呼又繼續打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