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是給未來的局勢走向制造了一個巨大的未知數，這個未知數全盤推翻了之前我們做好的計劃，所以現在我們必須根據眼下的局勢調整。”
    “請你直說。”李晉說道。
    胡文懷聞言繼續說道：“壯士斷腕。”
    “現在我們能做的只能是犧牲掉一部分力量，換取對整個次級市場的徹底砸盤。”
    “眼下次級市場有美聯儲兜底，而且華爾街的資金還在進入，想要砸盤的話代價是非常大的，所以這需要我們一部分的力量進行自殺式攻擊。”
    “這一部分力量必然會折損在次級市場之中，但是換來的卻是在三鑫撤資這件事情還沒有造成更大的惡劣后果之前，首先達到我們的預期戰果。”
    李晉緩緩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沒有但是。”
    李晉極其罕見地被人打斷了話。
    而胡文懷并不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不妥，他繼續說道：“李總，我們本就是以小博大。”
    “在任何博弈中，敵我雙方力量懸殊巨大的情況下，弱者想要戰勝強者，就必須另辟蹊徑，現在的局面是我們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目前相對勢均力敵的盤面被我們的對手化解，所以我們必須做出犧牲和妥協。”
    “只要我們的戰略目標達成，損失，可以接受。”
    李晉瞇起眼睛看著屏幕內的胡文懷，說道：“那么在你的心中，可以作為犧牲掉的力量是什么力量，滬市的資金還是港城資金？”
    “其實李總心里早已經有了選擇，對嗎？”
    李晉微微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緩慢且艱難地說：“滬市的資金盤太小了，即便是把他們全部犧牲掉，也產生不了那么大的威力，只是白白犧牲。”
    “是的。”
    胡文懷眼神里露出一抹濃重的欣慰和欣賞。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親眼見證一尊絕世梟雄的崛起和蛻變。
    他調查過李晉的家底，其實這在國內高層商圈里已經不是什么秘密。
    白手起家，出身微末，在最短時間內以近乎奇跡的速度和手段迅速崛起。
    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小角色，小公司，經營到現在成為燕京頂尖大佬心目中下一代社會建設中不可或缺的年輕一代標桿，成為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民營商業航母。
    李晉用了多久？
    沒多久。
    人家還沒讀完大學的時間，李晉已經完成從一個窮小子到首富的蛻變。
    但這一切在胡文懷的眼里還不夠。
    現在華夏需要的標桿人物，不僅僅需要過人心智的頭腦胸懷天下的氣度，這一切的前提，最重要的是絕代梟雄的狠辣。
    因為華夏的崛起和發展，必然會遭受到外國勢力的打壓，而在很多官方不方便出手的地方，這個標桿，必須站出來。
    那是黑到讓人頭皮發麻，靈魂墜入深淵的人吃人。
    沒有這份梟雄的狠辣，只怕是瞬間就要被人吃干抹凈。
    而現在，胡文懷就看到李晉身上正在進行的這種蛻變。
    而這，也會在最短時間內形成一份絕密報告，直接上達天聽。
    但怎么做，還要看李晉自己的選擇。
    “我明白了。”
    李晉四個字，結束掉了這一次視頻通話。
    然后李晉獨自坐在辦公室內，誰都不見，哪里來的電話也都不接，甚至霍安瀾的電話他都直接掛斷。
    他需要一點點時間，在這最后的4個小時時間內，擠出一點點時間來考慮，是否做出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