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知道了。”霍栩暗自唏噓，他以為自己很聰明，但跟陸秉茗比，還是太嫩了。
    “不愧是我的兒子，到時候等你再度崛起時，就是我們父子倆報仇的時候了。”陸秉茗眼底涌動著刻骨的恨意。
    霍栩薄唇微動，“爸，想問您件事，二十多年前，您和我媽離婚后，還有沒有……再發生過關系。”
    陸秉茗一愣，片刻后，眼底閃過一抹懊惱，“你問這種事干嗎，都多少年了，我不記得了，而且想起霍嵐，我就作嘔。”
    “因為她跟楚明笙的事？”霍栩忍不住問。
    “那還用說嗎，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種事，我不管她和楚宇謙以前如何，但結婚后為了孩子起碼也得跟楚明笙保持距離吧，她倒好，不管你，天天跟楚明笙混到一起。”
    哪怕過去很久了，提起那些事陸秉茗還是氣的青筋暴突，“后來因為我揍了楚明笙，她就要跟我離婚，鬧了幾次，我也心灰意冷，后來離了。”
    “爸，我不是要問你跟我媽的舊事，我就是想問你們離婚后還有沒有發生過關系。”霍栩非常嚴肅的說，“真的很重要，例如我媽喝醉酒后什么的……。”
    陸秉茗難得一張俊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是有過那么一次，我和霍嵐大吵了一架，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后來覺得說的也挺傷人的，又回去找她，看她喝醉了，就……咳，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
    他不知道，他的話已經在霍栩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霍嵐說她那次喝醉了酒，莫非是霍嵐醉的太糊涂，根本弄不清楚人了。
    所以霍瑯很有可能是他的親弟弟？
    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臉色蒼白的像沒了血色。
    “你怎么了？”陸秉茗被他弄得不安起來。
    “爸，你是不是睡了后就走了。”霍栩顫抖的問。
    “那不廢話嗎，要是等她醒來，我肯定又會被她罵我是想攀上她這個豪門千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陸秉茗冷哼的說：“不過我沒想到她那么不知檢點、水性楊花，跟我睡了后立刻又跟楚明笙睡，沒多久就聽說她懷孕一個多月了。”
    “爸，你們都搞錯了。”
    霍栩喃喃的說，“媽那個時候懷的根本不是楚明笙的孩子，是你的啊，那天晚上你走后，楚明笙來了，頂包了您，媽以為是跟他睡了，后來懷了孕，就跟楚明笙結婚了，她說那時候她也沒那么快想跟楚明笙結婚的，純粹是有了霍瑯，有了那個孩子。”
    陸秉茗呆若木雞。
    哪怕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此刻也無措起來，“這……這不可能。”
    “爸，絕對是真的，我來之前就問了媽，她自己也糊里糊涂的。”
    霍栩忍不住痛苦的紅了眼眶，“所以楚明笙從小到大也不怎管霍瑯，因為他知道霍瑯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他利用霍瑯，讓我跟霍瑯反目成仇，親兄弟相殘，最后霍瑯的死肯定也是楚明笙干的。”
    他越想越難受的捂住自己的雙眼，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我太蠢了，我害死了自己的親弟弟，如果我冷靜點，那天不揍霍瑯，不讓戰城把霍瑯丟出去，霍瑯就不會失蹤。”
    從小到大，他和霍瑯一直都是斗來斗去，兩個人因為彼此的存在而厭惡。
    多么可笑啊，鬧了半天，是親兄弟。
    陸秉茗也雙目通紅。
    他還有一個兒子。
    可是那個兒子他還沒來得及見到就沒了？
    “不。”他一拳狠狠的垂向墻壁，鮮血滲了出來，“楚明笙那個王八蛋，太惡毒了。”
    “是啊，惡毒。”霍栩猛地抬起猩紅的雙眼，“爸，有個人肯定知道霍瑯最后去了哪里，抓起來審問一下就知道了。”
    原本，他暫時不想動程雅，現在為了霍瑯，只能提前下手了。
    …………
    京城一棟并不起眼的小區里。
    戰城叫了一聲“吃飯了”后。
    程雅挺著一個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從里面出來。
    不過戰城看到她臉上精致的妝容時，整張臉都難看起來，“程雅，醫生說了懷孕的時候女人不能化妝，化妝品對皮膚有害，你還畫的那么濃，不能為孩子著想一下嗎。”
    “我已經很為孩子著想了，連眼線筆都沒有畫。”
    程雅語氣不好的道，“何況，要不是因為懷孕了，我臉上會長斑嗎，我還不是為了擋住臉上的斑。”
    “你……。”
    “又是喝雞湯，喝的我都膩了。”程雅抱怨起來。
    戰城隱忍著太陽穴抿緊嘴唇，以前大概是他沒有和程雅天天住在一起，程雅在她心目中就是一個陽光活潑的小女孩，可是自從離開龍閣找相處后，他發現自己跟程雅根本就性格不合，哪怕他把程雅當祖宗一樣供著，她還是挑三揀四。
    但程雅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作為男人就得負責。
    戰城閉了閉眼，退一步柔聲說：“你想吃什么等下跟我說，我下午去買。”
    “嗯。”程雅這才坐下來吃飯。
    手機突然“叮”了聲，是楚毅給她發來了微信。
    楚毅是楚宇謙的堂弟，如今是楚氏總經理，儀表堂堂，再看了眼對面四十多歲的戰城。
    她心里泛起一陣嫌棄。
    以前覺得戰城威震四方，很帥很威風，但離開龍閣后，沒有堂主光環的戰城一下子就沒了那份魅力，再加上戰城年紀比她大一輪，讓她越來越不喜歡了。
    甚至連肚子里這個孩子都不太想要，如果沒有孩子就好了……。
    剛想著，她腦子忽然暈了起來，緊接著失去意識趴倒在桌上。
    戰城臉色一變，剛想去看她，自己也很快暈眩了，意識消散中，他隱約看到門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
    再次醒來時，戰城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木屋里，渾身被鐵鏈捆綁在柱子上。
    靠窗的位置上，一身黑衣的霍栩手里拿著一把匕首坐在木椅上把玩，一張俊美的臉淡漠的沒有任何情緒。
    “霍栩，是你……。”
    戰城沒來得及開口，旁邊被同樣捆住的程雅率先尖叫了起來，“你綁我們想干嗎。”
    霍栩朝一旁的喬一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