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神經病，你在里面下了毒對不對，我不會喝的。”湯沁尖叫起來，“梓丹，我們曾經是朋友啊，你忘了我們說過，要一起名揚天下……。”
“我會名揚天下，不過只是我，我真的受夠了，只要我們在一起，你永遠都是最受關注的那個人，他的心里、眼里看的都是你。”阮顏從始至終都說的心平氣和，但那眼神里藏著的戾氣和陰狠卻展露無遺，“姐姐，你去死吧。”
說完，她忽然用力掐住湯沁的下巴。
丘導看著鏡頭里的那一幕，明明是那樣一張漂亮干凈的臉，但表達出來的猙獰和瘋狂、惡毒卻是展露無遺的。
甚至，阮顏沒有大聲尖叫，也沒有故意將瞳孔瞪得大大的。
就好像……她天生就是那么壞一樣。
和她比起來，湯沁的表情就……很浮夸、不自然了。
似乎除了尖叫、瞪眼，就無法表達自己的害怕、絕望。
可以說，湯沁完全是被阮顏給碾壓了。
“佑南，你去。”丘導轉頭對男一江佑南說。
江佑南愣了愣，“我是第六場出現，還要去嗎。”
“我想試試阮顏的極限在哪里。”丘導說，“希望你能接住她的戲。”
江佑南臉色沉重的點頭，雖然之前他不太喜歡阮顏，但他尊重演員，而且阮顏的演技確實讓他驚嘆。
“住手。”江佑南沖了進去，看到被灌得滿嘴是藥的湯沁時，他難以置信的沖過去粗暴的拉開阮顏，“你喂她喝了什么？”
阮顏那張陰森的臉秒變的委屈、不知所措，就像一個單純的小姑娘一樣，“我喂她喝藥啊，她病的太嚴重了。”
“……”
亭子里。
季子淵手里第二根煙不知不覺也快燃燒完了。
他輕輕吸了一口，鼻子里哼出了一聲充滿磁性暗啞的聲音。
那個女人……，真的給了他太多的意外。
那樣的演技，在丘導這種追求完美的導演面前，也毫無瑕疵。
最后的一幕，是江佑南親手殺死阮顏，阮顏流露出那種對愛人的絕望、憎恨，條理清楚、層層分明，就好像一個人真的深愛過、恨過、絕望過、死過。
季子淵壓滅手里的煙蒂，轉身離開了。
“OK。”
丘導打了個手指。
一場對戲終于結束。
阮顏用紙擦了擦眼角的淚，然后平靜的走了過來，“丘導，可以了嗎。”
丘導認真的打量著她，明明剛從一段讓人無比糾結的戲份里走出來，甚至連秦佑南這樣的資深演員都需要緩緩，而她簡直能做到收放自如。
這樣的人是天生吃演員這口飯的。
可惜，可惜她不是這部戲的女主角，不然……。
丘導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
“你可以留下來了。”丘導點頭，對生活組的人說，“把阮顏的酒店安排離這里近點，她的休息室和女四號調換一下，今天是第一天，但從今以后，我不想在這里看到誰再耍弄任何陰謀詭計，也比把我當傻子，還有下一次，我不管是誰推薦來的，都可以不用來了，好了，去吃午飯吧。”
說完，丘導離開了。
阮顏也離開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的背影，一個個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竟然真的有人能從丘導手里一條過了。
而且阮顏面對江佑南那樣影帝級的演員竟然一點都不慌亂，甚至完全可以和影帝飆戲，襯得女主角湯沁跟紙片人一樣單薄。
被助理扶起的湯沁心里恨的牙癢癢，她沒想到阮顏演技竟然那么厲害。
她必須得把阮顏弄走，不然等電影一上映，她的演技會被阮顏碾壓。
似乎想到什么。
湯沁連忙往亭子里看了一眼，發現季子淵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
她松了口氣，又有點懊惱，剛才季子淵一定都看到了。
…………
季子淵回到車上后，司機問：“季少，回京城嗎？”
“暫不回，找個地方吃飯。”季子淵閉上了雙眼。
司機將他送到一家飯店里，他剛吃完飯，便接到杜宣打來的電話，“在干嗎呢？”
“吃飯，有事？”季子淵淡聲問。
“大事，剛才丘導給我打了電話。”杜宣為難的說，“他問可不可以讓阮顏出演女一號，他說只要我們同意，明年愿意為帆娛親自操刀一部電影，到時候演員隨我們訂。”
季子淵揚眉，但很快又明白了。
如果他是丘導，也會這么做。
阮顏用演技證明了一個人哪怕美，也能壞的徹徹底底。
如果繼續拍下去，湯沁不但演技會被碾壓，甚至連美貌都會被壓得死死的。
那么電影上映后，女主肯定會被人詬病，這不是丘導想看到的。
所以，要么換掉阮顏，但是丘導愛惜有才華的演員，一定舍不得。
那么，他只能想辦法換掉湯沁了。
杜宣輕輕咳了咳，“丘導說，如果這部電影由阮顏出演女一號，肯定能入圍國際大獎，他愿意明年親自為湯沁操刀一部適合她的新戲。”
“不管怎么說，湯沁是我的未婚妻，劇組都已經開機了，說換掉就換掉，我面子往哪里割。”這點，季子淵說的倒是實話，哪怕再怎么厭惡湯沁，湯沁也是他的面子。
“那她留下……也是被阮顏的演技碾壓。”杜宣輕咳了一聲說，“丘導說了，繼續拍下去，這部電影，湯沁這個女主角會成為陪襯女二的，到時候外界留言會很難看，這不是他能左右的。”
“你也這么認為？”季子淵斯文俊美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丘導說，今天上午你也在。”
杜宣低低的說，“就對外宣稱湯沁要結婚了，臨時沒時間，今年她想出境，就給她弄幾檔綜藝節目，你想，阮顏要是一炮而紅了，簡直能成為公司的生金蛋，沒想到當初隨便簽下這丫頭，嘖，竟然有如此造化，早幾年中規中矩，一場失戀，演技突飛猛進了。”
“失戀，演技才突飛猛進？”季子淵扯扯唇，突然想起剛才阮顏那充滿怨恨、、絕望、痛苦的眼神。
是因為曾經受到過那樣的傷害嗎。
她就那么在乎那個裴莫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