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個中飯。”
    季子淵敲了敲手上的腕表，“十二點了，我們樓下有家不錯的西餐廳，正好聊聊季氏的一些事情。”
    寧瀟瀟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怕和你吃飯會影響胃口，你懂得。”
    “我懂。”季子淵也不生氣，唇角微微勾起，“不過你大費周章的進了季氏，又狠狠打了我幾把臉，難道不想聽聽我的心聲，或者在我面前炫耀炫耀，再者，我看你對管理這方面也頗有研究，為了季氏的未來，我想我們可以探討一下。”
    “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呢，帶路吧。”
    寧瀟瀟帶上墨鏡，率先走在前面。
    黛拉立刻跟了上去。
    季子淵看著她窈窕的背影，眼底閃過抹邪佞，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有朝一日，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跟在一個女人的屁股后面。
    ……
    西餐廳。
    柔和的薩克斯充溢著整個餐廳。
    歐式的純白桌椅上，放著一只紅色的玫瑰花。
    寧瀟瀟取出玫瑰花，拿在指間轉動把玩著，“這就是你說的不錯的西餐廳，我覺得一般般。”
    言罷，她將玫瑰花輕輕一拋，花枝在空氣中形成了一段完美的拋物線，落進垃圾桶里。
    “讓我猜猜。”寧瀟瀟玩味的看了眼四周，“你特意挑這么一個地方，我猜頭頂應該有監控器，或者暗地里有人正在拍下我們共進晚餐的畫面放到網上去，然后網友又回胡亂猜測，說我之前自己折騰那么多事，現在又跟你一塊吃西餐，為的目的不過是最終吸引你季少的注意力。”
    “你很聰明。”季子淵坐在對面，盯著寧瀟瀟那張小臉。
    很奇怪，明明還是那張非常熟悉的臉，但是他突然發現面前的女人仿佛帶著層層面具。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那么看不透。
    “你到底是誰？”季子淵盯著她，目光犀利，“你不是阮顏。”
    “噢。”寧瀟瀟心里一咯噔，臉上卻波瀾不驚，“我不是阮顏，那我是誰？”
    季子淵笑了笑，眼底沒什么溫度，“你送我進監獄后，我特意讓人查過你，我了解過的阮顏，小地方出身，普通的大學畢業，從小父母離異，家境貧寒，如果不是認識了裴莫臣，有她牽橋搭線，你根本沒有機會進娛樂圈，甚至你從小到大，讀書的成績都不是拔尖的，只能說是刻苦吧，可是現在的你……卻成了幾年前攪動華爾街風云的Reborn。”
    寧瀟瀟平靜的拿過菜單翻閱，順便回答了他的問題，“有些東西你查到的或許只是我樂意讓別人看到的。”
    “是嗎。”季子淵身體靠近座椅里，眼神帶著審視，“讓我想想，當年Reborn初次出現在華爾街的時候，是哪個時間，四年前？還是五年前？而你，多大年紀呢，今年二十四歲，怎么，莫非你九歲就去了華爾街，你那個時候連出國記錄都沒有，除非你是個天才，可是你從小出生的環境，對金融一竅不通，學的也不是那方面的知識，你父母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
    頓了頓，季子淵的目光落在對面女人被頭頂水晶燈照的光影錯落的小臉上。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像寒潭一樣深淵。
    “除非，你不是真正的Reborn，你只是在冒充她的名字，又或者，你不是真正的阮顏，你是在冒名頂替阮顏。”
    季子淵手指敲擊著桌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初爆出杜千荷跟曾書衡丑聞的是你吧，我和杜宣早就懷疑過，那些照片和文字全是出自公司內部人員，但我最沒懷疑過的就是你。”
    寧瀟瀟挑挑眉，沒否認，而是聳了聳肩，“接著說。”
    “其實想想也不難，你在公司呆了幾年，又經常出席公司活動，和趙虹平時關系也很好，要拿到那些東西對你來說并不難。”
    季子淵瞇眸，“之后你跟鋒鴻合作，入駐鋒鴻成了大股東，又收購了幾家視頻和電影公司，將帆娛層層包圍，又拿著公司一些藝人的黑料逼迫他們跳槽，逐漸將帆娛弄成了一個空殼，你真的很厲害。”
    “謝謝夸獎。”寧瀟瀟抬頭問道，“能點餐嗎，我有點餓了。”
    “點吧，我請客，想怎么點就怎么點。”季子淵掏出煙盒，“介意我抽根煙嗎？”
    “我要說介意呢？”寧瀟瀟眨了下眼睛，“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你總是不分場合抽煙的樣子讓我很反感，我非常討厭煙味。”
    “所以我以前在床上抽煙的時候，你一直在隱忍是吧？”
    “是啊，我特別想吐。”寧瀟瀟淡淡的小臉上說著最刺人的話，“可是我那時候又不好說什么，畢竟你可能會拍著我的小臉說，嘿，阮顏，你算個什么東西，老子在你面前抽煙是看得起你。”
    季子淵笑的，笑的俊美的眉目彎彎的，“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呢，這么看來，我們很配啊，我向你道歉，我收回以前說的話，你回到我身邊來，阮顏，我真的有點欣賞你了。”
    “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嗎。”寧瀟瀟反問。
    “OK，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沒有讓你好好享受到。”季子淵攤手，眼底沾染了一絲邪氣，“我可以好好的取悅你，保管讓你快樂，真的。”
    寧瀟瀟從菜單中抬眸看了他一眼，“我現在是季氏和鋒鴻的股東，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放著干凈的男人不要，還需要找你這么一個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手又坐過牢的老男人嗎，只要我有錢，想取悅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憑什么爭得過別的男人。”
    季子淵一愣。
    這些話特別刺耳，又帶著點耳熟。
    “是不是有點耳熟。”寧瀟瀟像是看穿了他，“我只不過是跟裴莫臣在一起過一段而已，不是初次了，你可沒少那這事看不起我，在你心里，我就是個玩物，怎么，只許男人嫌棄女人，女人卻不能嫌棄男人？”
    “阮顏，你是在報復我啊，你就這么恨我？”季子淵感慨的嘆了口氣，“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讓我打臉，讓我嘗到教訓，我現在確實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