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猙獰著了發(fā)動車子，路上，他給田思然打了個電話：“到辦公室套房，等我。”
    他要找個女人，不然噎不下心里頭那口氣。
    快到公司樓下時，他電話再次響了。
    “梁總，你被陸力揚跟蹤了。”
    陸力揚？
    梁維禛狠狠一驚，“他跟了我多久？”
    “從你離開和頌集團開始，他很小心，如果不是我們一早派人盯著他和梁宇，我可能都不會察覺。”
    “我知道了。”梁維禛握緊手機，隨即陰冷的笑了。
    陸力揚只聽命運姜傾心，這么說是姜傾心找他調(diào)查自己了。
    是她懷疑什么了嗎？
    沒道理啊，他一向很小心謹慎，到底是哪出了岔子了。
    看樣子當務(wù)之急是要她擺脫對自己的懷疑了，他又打了個電話給田思然，“不用去辦公室了，最近不用等我了，姜傾心懷疑了。”
    田思然實在忍不住道：“梁總，她懷疑就懷疑唄，反正你不離婚，她拿你也沒辦法。”
    “你懂個屁。”梁維禛毫不留情的斥責。
    田思然被罵的聲音哽咽，“我只是看到您小心翼翼討好姜傾心的樣子就心疼，以您如今的身份真的犯不著，沒必要。”
    “我如今什么身份？”梁維禛毫不留情的冷笑，“楚明笙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這個身份，作為秘書的田思然是知情的，只是她聽了后，忍不住犯嘀咕，楚明笙如今是華國首富，能成為他的心腹，這輩子也是華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了。
    難不成……梁維禛還不甘心屈居于楚明笙之下。
    這個念頭閃過后，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悸。
    “有些事，你根本就不懂，記住，別讓姜傾心知道你跟我有關(guān)系，姜傾心……以后我還有用得著她的時候。”
    他說完就把電話撩了。
    田思然一臉茫然。
    難不成他還要拿姜傾心對付霍栩？
    可霍栩已經(jīng)不行了啊，又或者姜傾心還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
    和頌集團辦公室里。
    姜傾心剛走進去后，霍栩就給她打來了電話。
    她看著那個電話號碼，最后還是尷尬的接了，“有事……。”
    “咳、咳。”那邊使勁咳了兩下，卻半天沒聽到人說話。
    “霍栩，你不說話，我掛了。”姜傾心話音剛落，那邊的霍栩低沉復雜的嗓音終于響起了。
    “謝謝你昨晚送我回來，還給我……上藥。”
    他的聲音扭扭捏捏的像個男孩子，一點都不像姜傾心認識的他，感覺怪怪的。
    “噢，你別誤會，我昨晚開車看到有人在路邊斗毆，我不知道是你，后來看到你倒在泥里面，挺可憐的，就好心把你送了回去。”
    姜傾心和他撇清關(guān)系，“昨晚就算是一個陌生人，我都會那么做的。”
    霍栩聽了心里溢出苦澀，幸好，他原本就沒抱多大的希望，而且，未來，他也不敢去想了。
    “我還有事，再見……。”
    姜傾心見電話又安靜了，再度開口。
    “傾傾……。”霍栩突然叫住她，他的呼吸沉重的傳了過來，“你……都看到了？”
    “……”
    姜傾心滿臉尷尬，她能說她沒看到嗎。
    “你說那個啊。”好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又不關(guān)我的事。”
    霍栩心臟抽疼。
    不關(guān)她的事，說的可真絕情。
    “也是啊。”他自嘲的扯了扯唇，“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參與你的世界了。”
    姜傾心很驚訝，要是以前的他肯定會大發(fā)脾氣的，難道真的是那里出了意外，讓他整個人性格也變了？
    她其實想問問，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話到嘴邊，又怕他覺得自己還關(guān)心他，就停住了。
    霍栩又道：“我打電話也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再見，你忙吧，不打擾你了。”
    結(jié)束通話后，姜傾心愣了半天，她耳邊都是霍栩那小心翼翼的口吻，心里有點不太舒服。
    她習慣了霍栩的趾高氣昂、盛氣凌人，他突然這副模樣，讓她很不習慣。
    ………………
    洋房里，霍栩打開電腦，看著筆記本里的視頻。
    那是三年前，他在游艇上讓人打斷那些闊少腿的監(jiān)控視頻，而他當時緊張的把姜傾心抱在懷里。
    其實剛才他很想問問她，三年前兩人到底是個什么狀態(tài)，為什么他會為了她打斷那些豪門闊少的腿，為什么他會那么在意那些男人占了她的便宜。
    他了解自己，如果不是在乎這個人，以他的性格不會為了一個不在乎的女人干出得罪那么多豪門闊少的事情。
    除非，三年前，他的心里就有她了。
    只是后來，他忘了。
    只是人可以忘，為什么連感覺都能忘得徹徹底底呢。
    還有，仔細想來，也有很多事他是記得的，唯獨有關(guān)他在乎姜傾心的那些記憶就離奇般的失蹤了。
    甚至，好像后來記得的都是姜傾心一些不好的事……。
    他猛地起身，開車去了華國醫(yī)療大學。
    他在一棟老舊復古的樓房下等了一個半小時，才終于看到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走了過來。
    “龍教授。”霍栩大步走了過去。
    “霍少啊，今天什么風把你吹到我這來了。”龍教授曾經(jīng)是精神病院的副院長，曾經(jīng)霍栩年幼時，霍栩的病就是他負責，后來退休后，他來到了大學擔任名譽教授。
    “龍教授，我想找您問點事。”霍栩低聲說。
    “可以啊，不過你可別跟我說你病又犯了？”龍教授上下打量著他，“我不是聽說你后來從M國找來了一位頂尖的心理醫(yī)生治好了嗎。”
    “好了，我就是想問點別的事，我們上樓說吧。”
    …………
    樓上，龍教授給他砌了一杯茶，“說吧。”
    霍栩接過茶杯，轉(zhuǎn)動思量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您也知道，三年前，因為爆出當年我精神病史的事后，我病情復發(fā)了，后來記憶變差，很多事都遺忘了……。”
    “這很正常。”龍教授點著頭，“有精神病的人記憶力衰退，甚至會產(chǎn)生錯覺，或者精神混亂，更嚴重的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