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左右為難！
    聞人照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幾下，然后悠悠的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的看了周圍幾眼，問道：“這是哪兒？我怎么在這兒了？”
    “你都忘記了？”秦洛問道。當(dāng)時他痛的在地上打滾叫嚷著讓自己救他的事情竟然都記不起來了？
    “忘記什么？”聞人照說道。
    “這種蠱有迷幻作用。”紅衭在旁邊解釋。
    “哦。對。我想起來了。”聞人照說道。“我們在花田獰獵場吃野味，然后我的肚子突然間痛起來——對了，我是不是吃壞肚子了？我吃了什么？”
    “———”沒人愿意告訴他吃過什么。因為即便從嘴里再說一遍都會讓人覺得惡心。
    “你吃了食尸鱔。”紅衭笑嘻嘻的說道。她當(dāng)然不介意給秦洛等人添加一點兒麻煩。
    “食尸鱔是什么？”
    “如果你要接著說下去的話，我們的交易取消。”秦洛說道。
    “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紅衭怒視著秦洛說道。
    “我們只說了要交易。又沒有簽合同。也沒有發(fā)誓。”
    “———”
    不過，做為萬千少女少婦少奶心目中的優(yōu)質(zhì)偶像，秦洛也不是一個喜歡占人小便宜的人。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看起來沒成年的小屁孩兒。
    他對氣呼呼的鼓著小臉的紅衭說道：“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不會言而無信——只是你不要試圖激怒我。不然的話，我也可以假裝我沒有說過那些話。”
    “哼。”紅衭冷哼了一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自己在他手里，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根本就不給人反抗的機(jī)會。
    “給她換一個房間吧。”秦洛對離說道。
    離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坐。”秦洛指了指沙發(fā)對紅衭說道。
    紅衭有些受寵若驚了，自從被關(guān)進(jìn)這個破院子里她還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禮遇。
    紅衭大大咧咧的坐下沙發(fā)，問道：“又想干嗎？”
    “你急著回去參觀自己的新房間？”秦洛笑著問道。
    “那倒沒有。”紅衭趕緊坐直了身體。
    “有酸奶吧？”秦洛問離。“有的話給她拿一瓶。”
    離奇怪的看了秦洛一眼，還是去冰箱拿了瓶酸奶給紅衭。
    紅衭一臉欣喜的接過去，撕開瓶蓋就往嘴里灌了起來。
    咕咚咕咚——
    “呼——”一大瓶酸奶下去大半后，紅衭才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唇，摸了摸小肚子，滿臉幸福的說道：“好飽。”
    動作流暢，表演自然，感情豐富，打動人心。秦洛覺得她完全可以去給酸奶公司拍攝廣告片。比那些在屏幕上蹦蹦跳跳幾下就說某某酸奶好喝的女明星要強(qiáng)多了。
    “說吧。還有什么要求？”紅衭把剩余的半瓶酸奶抱在懷里，看著秦洛問道。
    “這女人果然聰明。”秦洛在心里暗贊。
    “這蠱毒肯定不是你下的。對吧？”
    “廢話。”紅衭沒好氣的說道。“我一直被你們關(guān)在大牢里，怎么給你們下蠱啊？你以為千里之外就能取人xing命了？要是可以的話，我早就——”
    下蠱者和中蠱者必須要通過某種渠道進(jìn)行溝通——譬如湯里面的食尸鱔譬如聞人牧月中蠱時的那盆佛陀。
    草蠱婆不是萬能的，不是想對誰施蠱就對誰施蠱的。而且，如果你的施蠱對象提防你的話，你的下蠱就很難成功。甚至很可能要反受蠱嗜。
    “早就把我殺了？”秦洛笑瞇瞇的問道。
    “你知道就好。”紅衭倒也沒有否認(rèn)。
    “既然不是你下的。那是誰下的？”秦洛問道。
    “我怎么知道？”
    “你是蠱王，難道對其它草蠱婆的下毒方法都不熟悉嗎？你知道有誰會用食尸鱔這種蠱引下蠱的？”秦洛追問著說道。
    “每一個草蠱婆都會有一種獨門的下蠱方法，有的擅長使用蟲蠱，有的使用草蠱，極少有精通好幾種下蠱方法的。”紅衭得意洋洋的說道：“當(dāng)然，蠱王就不同了。蠱王要熟悉每一種下蠱方法，這樣才能夠成為蠱王。成為她們的守護(hù)神。”
    “這樣的話，有誰使用這種蠱引不是一目了然嗎？”
    “我知道有三個人會用這種食尸鱔做蠱引。”紅衭說道。“但是我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而且，她們都生活在苗疆的深山水洞里——相當(dāng)于苗疆的郊區(qū)。她們不和外人接觸，行蹤非常的隱秘，不可能到了燕京。”
    “可事實是她們確實來了。”秦洛指著聞人照和那個保鏢說道：“不然的話，他們是怎么中蠱的？”
    紅衭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嘻嘻的看著秦洛，說道：“我有一個猜想，可能你一定不希望聽到。”
    “既然知道我不愿意聽，那就不用說了。”秦洛說道。
    “我倒無所謂。大不了再回去住幾天牢房。反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過你嘛——到時候你們再有人中蠱，就不要再來找我了。”紅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個時候再找來，我可要提價了哦。別再想用換個房間這種事情來打發(fā)我。”
    “我忘記告訴你了。你的新房間可能稍微小了一些，只能站著，不能躺也不能蹲——”
    “秦洛——”紅衭吼道。“你答應(yīng)幫我改變居住環(huán)境的。”
    “是的。”秦洛點頭。“這個房間里面的馬桶沒有堵。”
    “———”
    惡魔。這一定是個惡魔。
    “蠱神一定會懲罰他的。”紅衭在心里惡狠狠的想道。
    “送她回新房間吧。”秦洛對喬木說道。
    “好的。”喬木笑著答應(yīng)。
    “可能她們召開了誓血大會。”紅衭像是一只斗敗的公雞似的，出聲說道。
    “誓血大會？什么意思？”
    “苗人是非常團(tuán)結(jié)的。草蠱婆更是如此。她們在苗疆屬于人人懼怕的角色，所以只能同行相護(hù)。如果她們的守護(hù)神——蠱王遇到危險，經(jīng)一個草蠱婆提議，十個年老的草蠱婆商議決定，可以召開誓血大會。”
    “誓血大會是一種聚集儀式，可以把所有能夠聯(lián)系到的草蠱婆聚攏在一起，群策群力，共同為救出蠱王而使力。不死不休，沒有停歇。”
    “她們?nèi)嫉窖嗑┝耍俊?br/>     “肯定不會是燕京。因為那樣太容易暴露了。但是，一定是離燕京不遠(yuǎn)的地方。”紅衭說道。
    “大概能夠召集多少人？”
    “少則數(shù)十。多則數(shù)百上千。”紅衭說道。
    聽了紅衭的回答，在場眾人不由得全都皺起了眉頭。
    一個草蠱婆都這么的讓人頭痛，要是成百上千的草蠱婆全都聚集在一起，那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啊？
    秦洛突然間發(fā)現(xiàn)，這個小屁孩兒竟然成了燙手山芋了。
    “你這是危言聳聽。”秦洛說道。
    “實際情況是，其實她們已經(jīng)給我傳遞了確切信息了。”紅衭說道。
    “怎么傳遞的？”秦洛第一反應(yīng)就是有人通風(fēng)報信。可是——這不現(xiàn)實啊？
    如果說其它地方有收買有內(nèi)jian這種事情，秦洛可以理解。如果說龍息里面有不可靠的人，這絕對不可理解。
    “他們。”紅衭指著聞人照說道。
    “我可沒說我什么都沒說。”聞人照從沙發(fā)上跳起來，連連否認(rèn)。
    “白癡。”紅衭撅嘴罵道。“我們有自己的傳遞方式。從他的身上我知道她們在做什么。”
    秦洛相信了紅衭的話，她沒理由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也就是說，如果不把你放了，她們就會再次發(fā)動攻擊？”秦洛瞇著眼睛問道。
    “我也知道你一定不會把我放了。對嗎？”紅衭也笑嘻嘻的看著秦洛。
    兩人眼神對視，像是兩只正在斗智斗勇的狐貍。
    “當(dāng)然。”秦洛說道。“我不會蠢到把你放了然后讓你帶領(lǐng)她們過來攻擊我們。”
    “我也可以去解散她們。”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你還有選擇嗎？”
    “如果我把你殺掉呢？”
    “那就會徹底的激怒她們。”
    “她們怎么會知道你死了？”
    “她們一定會知道的。而且，如果我真的死了，她們就會選出新的蠱王——新蠱王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為我報仇。這是傳統(tǒng)。”
    “你還真是個禍害。”秦洛頭痛的說道。
    “你也是個惡魔。”紅衭反擊著說道。
    “我不殺你。”秦洛說道。
    “你也最好幫我換一個房間。這樣的話，到時候我還能夠幫你說說情。”
    “我記得你剛才還以蠱王的名譽(yù)發(fā)誓一定會殺掉我——把她帶到新房間吧。”
    “秦洛———”
    等到紅衭被人拖走，聞人牧月走到秦洛面前，問道：“你準(zhǔn)備怎么做？”
    “放？還是不放？”秦洛揉了揉頭發(fā)，說道：“我也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