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瑤見氣氛不對，滿是疲憊的俏臉上也瞬間嚴肅下來。
    一把拿過劉麗華遞過來的手機。
    李青瑤只看了一眼，立刻就看到了排在第一的位置，已經不是自己的新歌了！
    第一，沒那么簡單，謙謙君子！
    試聽59974583，下載17698695。
    第二，才是李青瑤的新歌！
    試聽，189058640，下載17530750！
    她占據了二十多天的新歌榜第一的位置，現在被搶走了。
    不是她不夠努力！
    也不是她的數據不夠好！
    也不是對方比她更努力。
    對方的曝光率連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試聽數據連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付費下載的人數卻超過了她。
    僅僅靠著一檔綜藝節目的曝光率！
    就擊敗了她半個月馬不停蹄的努力。
    一瞬間……
    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有才華……
    真的可以這么豪橫？可以這么為所欲為？
    王謙的幾首歌可都是這個月中后期才發表的呀。
    她李青瑤的新歌是正兒八經為了沖榜在月初第一天發布的，比王謙的作品整整多了十幾天的數據累計時間。
    就這……
    現在還被逼到了幾乎絕境的地步。
    李青瑤又想起王謙說的話——才華，不會被埋沒。
    劉麗華看著李青瑤的面色不太對，急忙安慰道：“瑤瑤，沒事的。他只是暫時被好聲音節目組主推了而已，所以這一波爆發的資源和曝光度才會這么強。下周，他肯定不是好聲音主推的選手了。第一期的熱度也會冷下來。”
    “你看，他現在的曝光度就已經下來了。而且，還有好幾家公司在聯手打壓他。最多再過兩天，他的數據增速就會大幅度下降。”
    “咱們只要堅持兩天，一定可以贏，到月底還有一周的時間，勝負還沒定呀，你現在千萬別泄氣。”
    劉麗華語重心長的鼓勵道。
    李青瑤將手機遞給助手，勉強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水，心中卻沒有這么樂觀。
    兩天嗎？
    可是……
    過兩天，真的可以嗎？
    劉麗華繼續鼓勵道：“而且，瑤瑤，這個月的榜單含金量堪稱十年來最高。現在榜單上就有五首歌突破千萬！到月底，可能有三四首歌突破兩千萬的下載量。只要咱們最后登頂了，就可以說是最近幾年來成績最好的新歌，你的天后位置也是穩穩當當的，無人可以動搖！”
    “甚至，你到時候可以叫板王婧喻……”
    王婧喻？
    李青瑤眼睛一亮。
    這是她小時候的偶像。
    如果能做到和王婧喻平起平坐，對她來說有非凡的意義。
    不過……
    李青瑤輕聲說道：“那王謙呢？他如果兩首歌突破兩千萬，甚至三首歌上兩千萬呢？”
    劉麗華想到這個數據的可能性，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震驚。
    這種成績，放眼最近十年來，網絡電子音樂正規化，數據刷子被清除之后，真的沒人做到過。
    哪怕是當年天王天后最后幾年的輝煌時期，也沒有如此驚人的成績，最多也就能有一首新歌當月下載突破兩千萬，同時兩首歌都不曾有過！
    劉麗華搖頭：“就算他三首歌上兩千萬，只要他是第二，就沒人會記得他，反而更能證明你拿第一的含金量！加油，瑤瑤……別泄氣，這個月還有一周了，現在我們和他的差距還很小，說不定咱們晚上就能超過去。”
    李青瑤也在心中給自己打氣，讓自己振作一下，她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表情變得平靜下來，點頭道：“好的，劉姐，我會的！下午還有個綜藝？”
    劉麗華對接下來的行程很熟悉：“嗯，下午有個綜藝，晚上開半小時直播。明天咱們去湘南錄制大本營，我和何老師約好了。爭取下周末播出，趕在這個月結束之前。”
    李青瑤眼睛閃爍著振奮的光芒，身體都坐直了許多：“好！”
    ……
    王謙用手機在微博上仔細搜索了一下，看了一個又一個關注人數超過百萬的自媒體賬號，發現沒有一個報道他的新歌登頂的消息。
    只有寥寥幾個關注人數十幾萬的自媒體賬號發布了這個消息，參與評論的人數也比較少，聊聊數百人！
    那些娛樂媒體們，報道的新聞依舊是那些！
    四大天王天后齊聚好聲音，華語音樂的盛事，粉絲歌迷們的狂歡……
    某大牌小鮮肉投資兩億的電影上映了，演技爆棚，特效驚喜。
    某大牌流量花旦最新的大制作電視劇播出了，造型吸引人，顏值擔當。
    某老牌影帝的電影上映，演技依舊碾壓。
    李青瑤在京城開粉絲見面會，普通的衣服穿出國際名牌的氣質，平易近人的和粉絲合影拍照……
    ……
    還是沒有人關心他的新歌登頂，壓制李青瑤新歌，月下載量達到一千七百多萬的事實！
    “好嘛，你們厲害！”
    王謙不用想都知道。
    這背后，那些人還在發力。
    還在盡可能的減少自己的曝光率。
    還在打壓自己的成績。
    那就這樣吧！
    王謙又看了看自己的微博賬號，發現自己的歌迷粉絲倒是挺熱鬧歡快的，在自己的微博下面發言已經達到數萬，紛紛都是祝賀他新歌登頂的，連那些來帶節奏的人都被打壓的消失了。
    嗡嗡……
    電話震動起來，來電話了。
    是個陌生號碼。
    王謙本能的認為，可能又是某個娛樂集團的經紀人打來的電話，當即點了拒接。
    嗡嗡嗡……
    馬上。
    又響了起來！
    還是拒接！
    過了一分鐘。
    又響了。
    王謙看到坐在對面的人看了自己一眼，當即拿起電話接通了輕聲道：“你好！”
    電話里傳來一聲充滿歉意的男子聲音：“你好，王教授，我是浙音的彭東湖。”
    王謙恍然，然后滿臉歉意地說道：“哦，彭主任，抱歉。我剛才以為是騷擾電話，所以沒接，抱歉！”
    彭東湖：“哈哈，沒事，我知道，我了解。我也經常遇到騷擾電話，所以遇到陌生號碼也會拒接，是我的錯，沒有提前給你電話留號碼，這是我找何主任家姜煜要的電話，沒打擾你休息吧？”
    王謙：“沒事，沒打擾，火車就快到了！彭主任還有事？”
    彭東湖：“是這樣的，我在西湖市那邊給您安排了住處，已經讓學校安排了人過來接你，現在正在火車站等您呢，他們會拿著咱們學院的牌子，我給他們發了您的照片，您到時候別錯過了。”
    王謙頓時無奈的苦笑道：“彭主任，你真是……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呀，我已經和我朋友約好住他家了。而且，你這樣安排，讓我覺得自己很腐敗。我就是普通人一個，用不著這些。”
    彭東湖急忙說道：“不不不，王教授。這哪里是腐敗？你是我們學院的教授，我們給你做好后勤工作不是應該的？這樣你才能更加安心的投身到自己的事業當中去呀，這是應該的，應該的，你千萬別拒絕，他們也想見見您。”
    這是……
    用盡手段來套近乎呀。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王謙心中不太愿意，但是也不好拒絕，人家都到車站門口了，到時候甩臉走人，多不好？
    搖頭……
    王謙輕聲道：“那好吧，不過千萬別給我安排別墅，隨便弄個職工公寓就可以了，我就一個人，隨便有個住的地方就好，別浪費資源。”
    彭東湖：“哈哈哈，王教授，這方面您就別操心了，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您直接去就好了，別有心理負擔，這是你應得的。您知道我們學院去年從斯拉夫的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請來了一位教授吧？”
    這事兒？
    王謙實話實說：“不知道！”
    他也和其他普通人一樣，根本沒關注過鋼琴界發生了什么。
    不過，他知道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是斯拉夫排名第一的音樂高校，同時也是世界排名前二十的音樂名校，雖然不如柯蒂斯學院，但是放眼國內那也是其他音樂學校都需要仰視的世界級名校。
    彭東湖尷尬的笑了笑：“呵呵。就是我們學院的維克多教授。也是世界著名鋼琴家，舉辦了多場世界大型音樂會，也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過。我們給維克多教授安排的是獨棟別墅，兩個生活助理，兩個工作助理！”
    “雖然您的榮譽沒有維克多教授積累的多。但是您別妄自菲薄，我個人認為，您的藝術修養，音樂素養，在鋼琴領域的造詣，應該還在維克多教授之上。所以，我們給你安排的這些，都是符合我們學院對高級人才的安排標準，和腐敗什么的沒關系。”
    “所以，您可以安心地接受。”
    王謙是一個知好歹，識抬舉的人，彭東湖如此說了，他也順勢答應道：“好吧，那就多謝彭主任了。不過，我最多在西湖市住個把月吧，這段時間打擾了。”
    彭東湖都驚喜地笑出聲來了。
    住一個月？
    那就快開學了……
    這段時間好好聯系拉攏一下關系，說不定能在下學期開學安排一節課？
    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彭東湖：“哈哈，沒事，王教授您想住多久都可以！如果還有其他什么需要，可以隨時給您的生活助理說，也可以聯系我，我給您安排。”
    王謙：“不用了，這就足夠了！謝謝彭主任了。”
    彭東湖：“以后就是同事了，別再說謝謝了，那樣太見外了。那好吧，我不打擾王教授您休息了，您今天接連演出，肯定累了，再休息一會兒。等魔音的交流會結束了，我就回浙音，到時候我親自招待你。”
    王謙：“謝謝彭主任了，招待就真不用了。”
    彭東湖：“不用謝，應該的，再見。”
    王謙：“再見！”
    放下電話。
    王謙輕輕揉了揉眉心。
    太熱情了。
    王謙也有些不習慣。
    叮……
    幾條信息接連發來。
    光榮的雪兒：“到了嗎？有人來接你嗎？”
    王謙：“馬上到了，接我的人可能有點多，彭主任說安排人來接我去學校住，我沒法拒絕。”
    光榮的雪兒：“嘻嘻，你不想去就別去了。其實，以你的才華和實力，擺擺架子也沒什么，拒絕了也沒關系。如果你不好意思說，我來幫你說。”
    王謙：“不了，我都答應了，你到公司了？”
    光榮的雪兒：“嗯，在公司了，開個會就下班了。”
    王謙：“那你去忙吧。”
    ……
    何東明也發來了消息：“謙子，到了沒？我在車站了。”
    王謙：“快到了。還有其他人來接我，我沒法拒絕。”
    何東明：“誰？”
    王謙：“浙音的人，給我安排了一套房子。”
    何東明：“你在車上睡迷糊了？做夢了？你的夢想就是要浙音的一套房子？你丫缺房子嗎？心大一點，整個西湖市都是你的。”
    王謙：“真的，非要我去那里住，我推辭不了。”
    何東明：“人家為啥給你房子住？”
    王謙：“因為，我答應了去浙音鋼琴系掛一個教授職稱。”
    何東明：“哈哈哈哈哈……這個夢還有點追求，畢竟教授職稱有點難度。行了，別在這兒忽悠我了，我在門口等著呢，晚上的吃的我都買好了。”
    王謙：“……行，那晚上你跟我一起去浙音住，反正我一個人肯定住不下。”
    何東明：“行行行，去就去，我家就叫浙音。”
    王謙不理會何東明了。
    火車已經進站了。
    沒一會兒。
    王謙提著行禮在出站口見到了何東明。
    同時，還有兩女一男，三個年輕人站在不遠處舉著浙音的牌子，不停的東張西望。
    何東明上來提著王謙的行禮就要走。
    王謙拉著何東明的胳膊：“等等！”
    何東明疑惑臉：“干啥？”
    王謙看向不遠處三個浙音的年輕人：“那邊還有人等我呢。”
    何東明伸手輕輕捶了王謙肩膀一下，笑起來：“你小子，真跟我玩兒？”
    王謙拉著何東明一起走了過去：“走！”
    三個年輕人看起來都是學生的樣子，兩女一男，一邊舉著牌子，一邊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的一張照片，仔細打量著出來的每一個男子。
    王謙帶著何東明走過來的時候，三人也仔細看著王謙，然后瞬間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