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季清月可算是知道為什么之前池穗會攔著她和學長深交了，褚志寧就是個人渣。
不屑于和那兩人再有過多的交流，她直奔圖書館的管理室。
“你好，請問有人么?！?/p>
開門的是一個大爺，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一雙豆大的眼睛。聽完季清月介紹自己的來意，他大手一揮拒絕了調查監控的請求。
“學校的監控怎么能隨便看呢，這要是有問題我可是要負責任的啊?！贝鬆斮\溜溜的雙眼瞄了清月一眼，然后坐在椅子上背過去不想再理她。
“可是......”
“誒呀，別耽誤我休息，趕緊出去吧。”不耐煩的打斷季清月的話。
被趕了出來的清月站在屋門口發了愁，怎么才能讓校領導幫忙調查監控還不把事情鬧大呢？畢竟現在她什么證據都沒有，一旦讓別人知道還很有可能會被歪曲事實。
她低頭翻看手機里的通訊錄，在劃到唐雪楠的名字時手指一頓。
對呀，唐小姐勢力大應該能有辦法的，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有時間理自己。
抱著試試的心態撥了過去，手機盲音的那幾秒對于季清月來說備受煎熬。
“喂，清月有什么事么？”好在沒過幾秒唐雪楠溫柔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季清月簡單和唐雪楠說明了一下自己的請求，沒想到唐雪楠十分爽快的答應了并說讓清月稍等幾分鐘。
果然過了不一會緊閉的房門打開了，大爺滿臉不耐煩的站在門口沒好氣的丟下一句，“進來吧，你小妮子手段還挺多真是白瞎了我的午休?！?/p>
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讓女孩自己翻監控，自己則用帽子蓋住臉脖子一歪呼呼大睡起來。
看著面前好幾個監控顯示屏季清月犯了難，眉毛緊皺在思考從哪天看起。突然靈光一閃，她悄咪咪瞅了一眼熟睡的大爺，趕緊放下書包從里面掏出個移動硬盤插在電腦上。
還好，學校的監控錄像能保存三十天不存在覆蓋問題。
所幸圖書館的網夠好，加載時間并不是很長。成功備份好數據后季清月小心翼翼的把硬盤收好，朝大爺微微彎腰嘴上擺出謝謝您的口型，然后溜之大吉。
出了門她終于放松下來喘了幾口氣，這更年期的大爺威力就是不一般，嚇得她在屋里面生怕把大爺吵醒然后被扔出屋外。
用手機給唐雪楠發了個感謝的短信然后準備回家，慢慢看監控順便好好捋順一下思路。
————
讓季清月沒有想到的是，今天霍云哲居然在家沒有上班。他的四周是強烈的低氣壓，繃著臉沉默不語。
清月坐在霍云哲身邊弱弱的開口，“你怎么了，是有人惹你了么？”
男人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皩W校里出了什么事。”霍云哲說出的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他似乎在等季清月先向他開口。
但女孩沒有懂霍云哲的意思，在她的潛意識里學校里的事是她自己問題，她不能麻煩別人，所以季清月選擇了隱瞞。
“也沒什么，就是被人渣惡心到了?！?/p>
同樣的季清月不想麻煩別人的好心在霍云哲眼里就是她對自己的排斥和不信任。一想到這一點，男人的拳頭驟然收緊。
“那你自己好好處理吧?！比酉逻@句話男人起身就想走。
季清月聽懂霍云哲的話里有話，她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衣袖，開口問道：“你這句話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在學校里發生了什么？你監視我？”
她看著男人悶不作聲的樣子，似乎猜到什么?！八灾拔颐看纬鋈ピ谕饷娌还茏隽耸裁茨愣贾缹Σ粚?？”女孩的聲音有些顫抖，質問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見霍云哲只是皺著眉不說話，那樣子似乎是默認了自己的猜測。她松開手向后退了幾步跌倒在沙發上，頭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先是遭到四年認識的學長騙取美好未來的就業機會，再是知道被身邊的人一直監視。這些事情讓季清月的大腦一下子死機，傷人的話脫口而出。
“你這個做法和之前的唐雪楠有什么區別？你這算什么，監視么還是控制？咋倆有什么關系置于你這樣么?！?/p>
霍云哲僵著身子站在那里，光線的暗影遮住了他全部的表情，唯獨能看到他薄唇微抿淡淡的開口：“是，沒關系。我逾矩了?！倍筠D身重重的把房門關死。
屋內季清月聽著男人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門外，她把整個身子蜷縮起來臉埋在里臂彎里。
季清月啊季清月，你看看你都說了什么。
使勁用手捶了兩下腦袋。
唉。
......
過了半響季清月才緩緩起身，把電腦擺在桌子上一點點看監控錄像。
找了一個下午她才將跟褚志寧一起在圖書館學習的六次視頻截取下來，但不管怎么看視頻她都看不出任何問題。
她和學長坐的位置正對著監控攝像頭，所以沒有死角拍不到的問題。而且不論是她自己去上洗手間的那段空白時間也好，還是她去書架上選書的時候也好。視頻里清清楚楚的記錄著褚志寧一次都沒有趁她不在碰她的電腦。
長時間的看電子顯示屏讓季清月覺得太陽穴直突突，她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
這么快到晚上了，都沒注意家里這么暗。
季清月爬起身慢吞吞的去開燈，看著窗外出了神。
外面的路燈發出幽幽的光芒，天色暗沉黑壓壓的讓人喘不上氣。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都八點半了，霍云哲沒有回家。
季清月看著外面冷冷清清的樣子，望著那一棵棵灌木叢。她想到了第一次見彈彈的時候，貓咪的身上有一個猙獰的血窟窿，它身后長長看不到頭的血跡刺激著她的神經。
也不知道霍云哲哪去了。
冷靜下里想想，季清月發現雖然她對他一無所知但霍云哲一直在照顧自己。有些懊惱自己今天說出了那些傷人的話。
但轉念一想那男人看著就不是一般人的樣子，說不定現在在哪里逍遙呢，季清月又冷哼一聲，倔強的扭過頭。
愛去哪去哪，姐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