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瑞帶著滿身戾氣回了家，一進家門放下菜藍子就自己一聲不吭的進了里屋變回人。

季清月還有點摸不著頭腦，把蔬菜放好就看著剛穿好衣服的霍云哲，忍不住開口問：“他怎么了？”

“情債上門。”簡短的幾個字，概括了季清月想要知道的所有信息。

霍云哲清楚的知道事情不妙，霍家能變身的秘密只有宮家的宮俊陽一個人知道。但現在顯然唐雪楠這個女人靠著之前手機定位的把戲猜到霍云瑞是那只哈士奇。

而唐雪楠，又是之前昊陽提供的可能襲擊家族名單里唐家的獨女。

看來這個唐小姐遠比想象中的復雜。

用手機簡短的發給昊陽幾個字：查唐家。

“唐雪楠，你究竟想干什么？”屋內傳出霍云瑞的怒吼。

“這件事如果讓我發現有第二個人知道，你們唐家就完了。”過了一會，“可以，位置發給我，我現在就去見你。”

屋內沉寂片刻霍云瑞拿著外套，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煙味走了出來。“今天我不回來了。”丟下這句話，滿臉暴躁的出了門。

季清月感覺空氣里焦灼的氣味時刻提醒她要閉嘴，什么都不要問。心里其實隱隱約約知道霍云哲兄弟兩個人的身份不一般，因為她清楚唐雪楠是唐氏營業的大千金小姐。

“清月。”

“啊？”慌亂的回眸，和霍云哲對視。

“你對豪門什么看法？”霍云哲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季清月的每一絲微妙的神情。

“我.……遙不可及吧？”有點小心翼翼的說出這句話。

霍云哲聽到后低頭什么也沒說，拾起菜籃子里的蔬菜走向廚房。“來，我教你做飯。”

“哦哦好。”屁顛屁顛的跟上去，懂事的沒再追問。

————

咖啡廳里。

唐雪楠換了一身粉粉嫩嫩的蓬蓬裙，打扮精致的就像一個洋娃娃一樣坐在那里。她特意選了一個包廂。

望著窗外微微出神。

“唐雪楠。”隨著聲音的傳來，她扭過頭望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雖然那人現在是滿身怒氣。

霍云瑞一把拉開椅子，蹙眉沒好氣的說：“說吧，你的條件是什么？”他篤定了面前這個女孩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圖錢財，但他忘記這個女孩其實有同樣出色的身份和地位。

唐雪楠聽見話眼底有幾分受傷，她深吸一口氣，捧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云瑞，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關乎霍家。”

見對面的男人明顯露出不信任的表情，胸腔里有些灼燒的感覺，“酒會那天我撞見父親和一個服務生說什么下藥，本來不想理會卻發現那個被下藥的人是你。”

“等等，你該不會要說你救了我？”霍云瑞毫不留情的打斷她的話。

“……是。”女孩遲疑了一下，微微點頭。

“哈。你怎么證明不是你自己下的局？”

唐雪楠的臉瞬間煞白，手指死死摳進手心里心臟一滯，呼吸都亂了幾分。“我沒有，我怎么舍得害你。”

蒼白著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她知道自己怎么解釋霍云瑞都不會相信。

“云瑞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覺得我爸爸最近很不對勁。他明顯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不想他為了什么事情犯傻才來找你。”

“我想提醒你們霍家，雖然他上次失手但很快就會有其他的動作。”

“……”霍云瑞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唐雪楠的話是否可信。

“這也是為什么我這些天急著找你。請你放心，以后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謝謝你當初救了我。”這句話是女孩兒思考了很久之后，終于鼓足了勇氣說了出來。

這些話幾乎抽走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氣。

不知怎么霍云瑞聽見之后反而心頭一緊，眼睛里流露出復雜的情緒，但還是留下了一句狠話。“最好是這樣。”

他走后女孩兒自己一個人坐在窗邊，望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看了很久，眼淚悄無聲息的順著臉頰流下。

其實他們第一次的見面根本不是那次遇難，他們的故事很早很早就已經開始了。

她自知自己長達六年的追戀今天將以失敗畫上句號。

摁了下桌子上的鈴鐺，讓服務員再上幾瓶酒，一改大小姐作風抱著瓶子直接吹。想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痛的撕心裂肺的心。

自嘲的笑了笑，其實自己早就應該知道，霍云瑞最討厭的就是倒貼和恬不知恥的女生。而自己恰好兩樣都占。

————

從包廂里出來后，霍云瑞本應該慶幸丟掉麻煩的心卻因為唐雪楠的話變得越發煩躁，點了一只煙站在路燈下靜靜抽著。

要說唐雪楠煩，是真的很煩。她會跟蹤會用盡方法得到自己的行程然后出現在自己面前，讓他的生活一點隱私都沒有，仿佛時時刻刻活在別人的監視下。

但是要說她十惡不赦卻也不是，六年來他發現她其實善良的連雞都不敢殺，卻為了自己學煲湯，學做飯。甚至他感冒發燒都會貼心的來送藥。

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與黑暗融為一體。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煙霧裊裊升起，有點郁悶，告訴自己想想關于唐家的事情。

按照唐雪楠的話來分析，她的父親唐振江是對霍家直接出手。可哥哥當初查的方向是誰家對宮家不滿啊？這中間是有什么聯系嗎。

他陷入深深思慮中，回神時地上已經有了好幾根煙頭。打開手機把唐雪楠告訴自己的話全分享給霍云哲。

一分鐘后他收到了哥哥的回復：已確認是唐家所為，靜觀其變。

簡單看了眼，當他確認唐雪楠沒有騙自己時，心里有些五味雜陳。她難道就不怕知道真相的自己會對她父親下狠手嗎？

霍云瑞本人和唐振江有見過幾面，老人家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為人上看不出來半點虛假。這樣好的老人家為什么一反常態？

無數個問題讓霍云瑞想的頭疼，煩躁的把手上的煙扔掉，狠狠地用腳捻了幾下。掏出手機給朋友打了電話準備玩個通宵，過回他浪蕩公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