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太長的時間，方羽就用空靈戒剩下的空間之力，建造出一條通往北都的空間隧道。
    法訣一出，方羽便進入空間隧道。
    這一次，在空間隧道穿行的時候，方羽尤為警惕。
    被拉扯出空間隧道的那一下，空間的撕扯感和失重感，相當不好受。
    換個普通人，哪怕是修為很高的修士，身軀恐怕都要瞬間被擠壓成肉醬。
    但這一次，穿行過程非常順利，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方羽在北都的郊外落地。
    “對了，紫羅蘭呢？”方羽踩到地面后，突然想起紫羅蘭。
    之前他被強行扯出空間隧道的時候，其實已經差不多要到出口了。
    也就是說，哪怕空間隧道崩潰，紫羅蘭應該也先行沖出了出口。
    “定位在家門口……”
    方羽輕輕一躍，騰空而起，朝北都中心區飛去。
    ……
    回到家門口，果然看到紫羅蘭正站在石門之前。
    葉勝雪站在她的面前，正在與她交談。
    方羽從空中落下，落在紫羅蘭的身旁。
    “跨越兩萬公里的傳送法陣，定點卻沒有出現一絲偏差……當年星靈宗的鎮宗傳送法陣……果然厲害。”方羽心道。
    “方先生！”葉勝雪看到方羽突然出現，驚訝不已。
    紫羅蘭轉頭一看，臉色也變了。
    她剛才還在跟葉勝雪講述她所看到的情況。
    可沒想，方羽竟然就這么出現了。
    “那只手……”紫羅蘭睜大雙眸，問道。
    “很可惜，被它跑了。不過跑得也只是一雙手而已，人倒是被我解決掉了。”方羽說道。
    這番話讓紫羅蘭和葉勝雪聽得云里霧里。
    “先進去吧。”方羽說道。
    說完，方羽便朝前方的大門走去。
    “紫羅蘭小姐……請進。”葉勝雪確認方羽與紫羅蘭認識，輕聲說道。
    紫羅蘭點了點頭，跟在葉勝雪的身后，走進了大宅。
    ……
    “你先帶她去換身衣服，最好換那種無袖的背心，然后帶到后山的靈泉之前。”走進大門后，方羽對葉勝雪說道。
    “好的，方先生。”葉勝雪說道。
    而后，葉勝雪便帶著紫羅蘭，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方羽則是慢悠悠地往前走。
    這次前往西域，來回還不到半天時間，但做的事情……不可謂不多。
    天使教所在的洛島，被方羽擊沉了。
    諸神殿派出的二翼四翼六翼八翼十翼神使，也都交過手了。
    實力層層遞進。
    就方羽自己的感覺而言，二翼四翼六翼八翼神使，就跟尋常的化神期到合體期的修士差不多。
    至于十翼……比較特殊。
    圣光裁決那招，確實很厲害，大范圍毀滅性的術法。
    這門術法，很可能就是十翼神使的殺手锏了。
    如果不是碰到方羽，九成九的對手都要死于這一擊。
    雖然干掉十翼神使并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
    但十翼神使的幾門術法，還有那雙所謂的神之手，能夠轉移力量的鎧甲……都讓方羽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根據十翼神使的話語，這些東西……都是所謂的神大人賜予給它的。
    言真說過，諸神殿內最高等級就是十二翼神使……而天使教的那座巨型雕像，也是十二翼神使的模樣。
    也就是說，十二翼神使……就是十翼神使口中的神大人。
    直接稱神了？
    諸神殿到底是什么存在？
    十二翼神使，到底又跟神有什么聯系？
    方羽向來不相信神這種說法。
    只不過……那雙神之手內蘊含的神圣之力，卻讓他的想法有些動搖。
    十二翼神使……難道還真是神明？
    思索一番后，方羽聽到旁邊傳來一些聲響。
    轉頭一看，便看到右手邊的大草原上，小風鈴正牽著七八頭小羊，朝后方的小溪流走去。
    “主人！”
    小風鈴也看到了方羽，招了招手。
    方羽朝小風鈴走去。
    “主人，現在這片草原牛羊都有了。”小風鈴說道，“但它們長得太快了，體型每天都要比之前大許多呢……它們怎么這么容易長大？”
    “當然是星辰果的功勞……或者說，就是后山那泓泉水的功勞。”方羽說道。
    “泉水……那我去喝泉水，是不是也可以很快長大？”小風鈴睜大眼睛，問道。
    “你想長大，難道不是隨意就能做到？你只是器靈，只要更換成人的外形就好了。”方羽說道。
    小風鈴皺起眉，說道：“主人，這就是我的模樣啊。”
    “我知道，但你可以隨意更換外形。”方羽眉頭一挑，問道。
    “主人，我的意思是……”小風鈴緊緊皺眉，說道，“我是可以隨意更換外形，但我現在這副模樣……就是我真實的模樣啊！我很久之前就是這樣啦，主人難道你不記得了？”
    聽到這番話，方羽愣了一下。
    確實，小風鈴雖然可以隨意變更模樣，但她最常見的外形，就是現在這副女童的模樣。
    “你只是器靈，怎么會有真實的模樣？就算你經常用現在這副外形，也只能代表你喜歡這副外形，但它仍然是你幻化出來的虛像……”方羽說道。
    “不，主人，我就是這幅模樣！才不是虛像呢！”小風鈴雙手叉腰，仰著頭，不滿地說道。
    “我看你是維持人形的時間太久，產生幻覺了。”方羽伸出手，揉捏小風鈴臉蛋的肉，說道。
    “哼！我生氣了！”小風鈴往后一步，掙脫方羽的手，轉身離開，大聲說道，“我要帶小羊群去喝水了。主人，拜拜！”
    方羽看著小風鈴氣沖沖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
    小風鈴的情況……他原先以為只是學習能力強。
    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么簡單。
    小風鈴，就像一個真實存在的小女孩，擁有她自己的人性和成長性。
    可這不符合常理啊。
    一個器靈，怎么可能變成真正的人？
    哪怕月仙風鈴當年被評為半仙級法寶，也不可能孕育出這樣的器靈！
    像天穹圣戟的器靈這種只聽命令，從不提出質疑的存在，才是絕大多數器靈原本的模樣！
    而小風鈴，不僅會撒嬌，甚至還會撒謊！
    這樣的情況……等等！
    方羽突然想起體內的離火玉。
    離火玉與方羽交談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驕傲感，還有經常說半句就戛然而止的情況……也是符合人性的特點啊！
    這是不是說明，小風鈴和離火玉的器靈屬于同一類別？
    可月仙風鈴只不過是半仙級法寶。
    而離火玉，卻是存在于傳說之中的神玉！
    “不能輕易下定論，離火玉和月仙風鈴的級別，還是差的太遠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小風鈴只是一個例外，她就是與眾不同的器靈罷了。”
    方羽不再多想，又看了小風鈴一眼。
    此時的小風鈴，正蹲在小溪流旁邊，正雙手捧起溪水，跟著小羊群一起，大口地喝著溪水。
    看來，她還真以為喝了溪水就能快速長大。
    方羽搖了搖頭，運轉傳送法訣，頃刻間便來到后山的泉水之前。
    等待不到十分鐘，葉勝雪就把紫羅蘭帶了過來。
    “方先生，紫羅蘭小姐已經帶來了。”葉勝雪說道。
    “你不用走，幫個忙，把她右肩上的紗布解掉。”方羽對葉勝雪說道。
    “好的。”葉勝雪答道。
    紫羅蘭看著四周的環境，眼中仍有震驚。
    這座大宅……實在太大了。
    比她的紫羅蘭組織基地還要大。
    “原地打坐。”方羽說道。
    紫羅蘭愣了一下，而后便坐了下來。
    葉勝雪在一旁，為紫羅蘭解去右肩斷裂處的紗布。
    看到斷裂口，葉勝雪又看了一眼紫羅蘭，臉色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