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龜，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吐點血出來？”方羽看向老龜，問道。
    “讓你……吐血？”老龜愣了一下，看向方羽，眼神疑惑。
    它不明白方羽這句話的意思。
    “我想用我的血液，跟靈兒的血液進行對比。”方羽說道。
    “……為什么要這么做？”老龜仍然一頭霧水。
    “簡單地說，我的血液，跟神龍有點關系。”方羽解釋道，“用我的血液跟靈兒的血液對比，應該能看出點東西。”
    “你跟神龍有關系！？”老龜睜大眼睛，看著方羽。
    它在地球上生存的時間，比方羽還要長。
    但從它最初的記憶開始，神龍就已是傳說中的神獸。
    這種萬年甚至數萬年前的存在，方羽是怎么與之扯上關系的？
    “你別管這么多，想辦法讓我吐出血就對了。”方羽有點不耐煩，說道。
    “吐血……讓我想想。”老龜摸著腦殼，思考著要調配何種藥物。
    畢竟，它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奇怪的要求。
    “一般的毒藥對我沒用，藥力必須要極高。”方羽補充道。
    “毒藥……還是先不考慮吧，我調制的毒藥都是無解之毒，一旦喝下去，可就沒回頭路了。”老龜白眉緊鎖，想了一會兒后，說道，“我先調制一杯能夠快速提高你血氣的丹藥，看看能不能逼出你體內的血液。”
    說完，老龜便轉身走向藥材庫，去找藥材煉藥。
    而方羽則是趁著這個時間，走到山洞外的平地上。
    他抬起右拳，猛地砸向自己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方羽站在原地，身后的兩塊石頭卻猛地爆裂。
    對他而言，這一拳不痛不癢。
    方羽咬了咬牙，再次抬起拳頭，加大力度，砸向胸口。
    “轟！”
    這一拳下去，方羽腳下的地面崩陷，還有身后的一小片樹林，瞬間倒塌！
    強大的拳勁掠過后方的山泉，讓泉水炸出陣陣水花。
    而方羽仍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要吐血的跡象。
    他還能加大力度。
    但再這么下去，他不一定會吐血，老龜肯定會吐血。
    他能夠承受自己的力量，但老龜的這個空間，卻無法承受。
    “不能用蠻力。”
    方羽想了想，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噌！”
    掌中銀芒泛起，一支長戟出現在他的手中。
    天穹圣戟！
    方羽抓著天穹圣戟，用首部的利刃對準自己的左手臂，用力地切割。
    如果能在手臂上破個口子，一樣能放出血來。
    可往日無比鋒利的天穹圣戟，在觸碰到左手臂的時候，卻如同普通的刀刃觸碰到鋼鐵一般，來回切割，卻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這個時候，方羽的身軀上，已經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
    “讓我放點血吧。”方羽說道。
    而后，他握緊天穹圣戟，往里面灌輸真氣。
    “噌！”
    天穹圣戟的光芒更加強烈。
    方羽握緊它，再次讓它切割左手臂。
    “嗡……”
    但這個時候，天穹圣戟卻在猛烈震動！
    方羽抓著它往左手臂按，它則拼命往上抬起，不肯往下。
    “認主的法器，不能做出傷害主人的事情。”器靈的聲音，在方羽的耳邊響起。
    “這是我自愿的，無所謂。”方羽說著，繼續往下按。
    天穹圣戟仍在掙扎。
    但它的力量，怎么可能敵得過方羽。
    方羽用力一按，天穹圣戟還是只能往左手臂劈去。
    “咻！”
    就在天穹圣戟即將觸碰到方羽手臂的一瞬間，它忽地化作一道光芒，重新回到了方羽的體內。
    方羽看著空落落的右手，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坐在了地上。
    天穹圣戟不能用，那么其他認主了的法器，同樣無法用來自殘。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自己弄出血？
    以往，由于丹田內靈氣過于充沛，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因為真氣逆流而吐血一次。
    但在突破煉氣期一萬層之后，丹田直接消失不見了。
    而時不時要來一次的吐血，也不再發作。
    “對了，真氣逆流……”
    方羽雙眼一亮，立即打坐，運轉經脈之中的真氣。
    真氣逆流這種做法，一般修士絕不會嘗試。
    這是一種自殘的行為，就像凡人拿刀去割自身的大動脈一般，危害性甚至還要更大。
    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引爆己身。
    總之，這是相當危險的做法。
    但現在，方羽想要試一試。
    以他的經脈強度，倒不至于因此爆裂。
    方羽閉上雙眼，心念一動，讓經脈之中的真氣瞬間逆轉方向！
    “砰！”
    方羽能夠清楚地聽到，經脈之中傳來的爆響聲。
    同時，他確實能感受到經脈在這一瞬間被撐大。
    “噌！”
    經脈泛起一陣金芒。
    撐大的位置，迅速恢復原狀。
    而逆流的真氣，也重新回到正軌。
    嘗試，失敗。
    方羽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已變成一個凹坑。
    剛才那一下真氣逆流，造成的不僅是體內的爆炸，外部也擴散出去一道威能。
    “你……是故意來搞破壞的吧？”老龜從山洞走出，看到眼前的景象，氣得下巴的白胡子都在發抖。
    方羽起身，環顧四周，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
    老龜走到方羽身前，遞出一個藥瓶。
    “這是大量提升你血氣的藥物，一般人喝下直接血管爆裂了，希望你不要因此死掉。”老龜沒好氣地說道。
    方羽看著手中這瓶深綠色的藥液，沒有猶豫，一口喝了下去。
    “要多久才起藥效？”方羽問道。
    “快的話，三秒鐘。慢的話……也許永遠不會起效果。”老龜答道。
    方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鐘，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血管之中有點灼熱的感覺。
    “什么都不要做。”方羽在心中默念，不讓自身做出任何排出藥力的行為。
    強行壓制自身潛意識的自保行為，這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但方羽還是做到了。
    老龜看到方羽逐漸泛紅的臉色，趕緊往后退去。
    它剛剛調制的這瓶藥，比起尋常的劑量，要高百倍不止。
    雖然不是毒藥，但對于一般人而言，卻比毒藥還要恐怖。
    按照常理，喝下去不用三秒鐘，就要全身血管炸裂而死。
    看到方羽臉上爆起的青筋，還有逐漸發紅的臉色，老龜心中極其忐忑。
    藥力似乎過猛了……
    萬一方羽真的死在這里，可就麻煩了！
    就在老龜緊張萬分之際，方羽這邊，嘴角卻是流出了一道金黃色的血液。
    與靈兒，還有那個玻璃瓶中的血液不同，方羽流出的血液，甚至還在泛起光芒！
    老龜驚呆了。
    它沒想到，方羽的血液居然真的是金色的！
    方羽立即用剛才那個裝著藥液的藥瓶，將嘴角流出的鮮血接住。
    接了足夠的血液后，方羽松了一口氣。
    他的臉色，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常。
    方羽把嘴角的血跡抹去，看著裝在藥瓶里的那點血液。
    說實話……若不是親眼所見，方羽都不相信這是他自身的血液。
    泛著金色的光芒，其中散發出磅礴純凈的神圣之力。
    “神龍本源……到底與我融合到什么程度了？”
    方羽微微蹙眉，開啟洞察之眼。
    與靈兒血液，還有那瓶所謂的黃金龍血不同。
    方羽的血液里，看不到一絲的雜質，只是泛著金色的光芒。同時，還散發出陣陣神圣之力。
    光就這么看的話……與靈兒的血液相比起來，倒是有些相似。
    但靈兒的血液，并沒有這么純凈和磅礴的神圣之力。
    并且，靈兒的血液里，仍有不少黑色的雜質。
    但按照老龜的說法，靈兒的血液，每天都處于變化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