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巨型犀牛的沖撞，那群年輕修士發出陣陣驚呼聲，連連御氣飛起，飛向半空之中。
    兩頭犀牛的獨角撞在石路之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但石路卻依舊堅挺，絲毫沒有被撞穿的跡象。
    “轟！”
    巨型犀牛往后退幾步，在半空之中，再次往前猛撞。
    但它撞的位置并非半空中的那些修士，仍然是鋪滿石頭的通天路。
    這一幕，顯得很是怪異。
    “這兩頭犀牛，似乎只是虛像？”
    由于方羽站得很遠，因此他的視野更加開闊。
    盯著這兩頭犀牛的運動軌跡近十秒之后，方羽確定，這兩頭犀牛就是虛像，不斷地在重復做相同的動作。
    先是往后退，退到路旁的空中，然后提起粗壯的后腿，猛地往前沖，獨角撞在石路之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每一次的動作，完全相同。
    它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那些修士，而是這條石路。
    可即便只是虛像，這兩頭犀牛，為何要對一個靜止的死物發起攻擊？
    方羽微微蹙眉，思索起來。
    而此刻，那些飛在半空中的修士，也注意到這兩頭巨型犀牛的攻擊目標并非他們。
    他們松了口氣，沒有想太多，朝前方急速飛去。
    “轟……轟……轟！”
    兩頭犀牛仍在保持著相同的節奏，撞擊石路。
    紅蓮一臉疑惑，轉頭看向方羽。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羽頭也不回，答道。
    說完，方羽便往前跑去。
    紅蓮黛眉緊蹙，跟了上去。
    ……
    很快，方羽就來到兩頭犀牛的這段路。
    他就站在兩頭犀牛沖撞的位置。
    后方的紅蓮停下腳步，睜大美眸，盯著方羽。
    只見兩頭犀牛往后幾步，而后挺著獨角，猛地朝方羽所在的位置沖去！
    方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砰！”
    下一秒，兩頭犀牛的獨角都撞在方羽的身上，爆發出一陣悶響聲！
    紅蓮捂著小嘴，一臉駭然。
    這兩頭犀牛竟然是真實存在的，并非虛像！
    它們的獨角，實實在在地撞在了方羽的身上！
    若換做其他人，就這一擊，足以穿腸肚爛了。
    方羽往后幾步，退回到紅蓮的身旁。
    “竟是實物……”方羽低頭看了一眼被獨角捅出一個小洞口的上衣，眉頭微微皺起。
    眼前這兩頭犀牛一直以相同的速率，相同的動作攻擊同一個位置。
    “這是實體化的虛像？”方羽微微瞇眼，心想道。
    “你……沒事吧？”紅蓮看著方羽，開口問道。
    方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你肩膀上這只小狗……是什么？”紅蓮又把視線轉移到方羽肩膀上的噬空獸，疑惑地問道。
    “這是我撿來的一條可憐的流浪狗，現在是我的寵物了。”方羽說道。
    “寵物？”紅蓮睜大雙眸，盯著噬空獸，總覺得這只小黑狗有點不對勁。
    但具體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汪！”
    噬空獸似乎也在打量著紅蓮，輕吠一聲，搖了搖尾巴。
    “別看了，往前走吧。”方羽說道，“走得太慢，前面真有什么好東西，也輪不到我們。”
    “我來這里并沒想得到什么好東西。”紅蓮說道，“我只是憑直覺而來……”
    方羽想起之前紅蓮同樣是感應到某種指引，從而開啟靈墟那件事。
    在靈墟之內，方羽得到了鳳凰之力，從而一舉突破煉氣期一萬層。
    這一次，紅蓮又感受到召喚。
    難道里面又有神獸級別的傳承？
    雖然身上已有兩個神獸本源，但人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
    方羽只是想到這么一個可能性，就感到興奮不已。
    于是，他便召出那縷玄然氣，化作帝皇戰車。
    方羽坐進戰車內，看著外面的紅蓮，問道：“你要搭順風車的話，就上來吧，不收你錢。”
    紅蓮看著面前這輛金燦燦的戰車，一時間有些發愣。
    聽到方羽的話，她轉頭看了一眼無法看到盡頭的道路，便走向戰車，坐了進去。
    “走了。”
    方羽心念一動，戰車便凌空飛起，朝著前方猛沖而去。
    “這輛戰車……是你的法器么？”紅蓮坐在戰車上，被車內奢華的裝飾和舒適的感覺所震驚。
    在如今這個時代，載具型法寶已經很少見。
    如方羽這輛帝皇戰車一般的……更是見所未見。
    “這是我朋友送給我的。”方羽說道，“專門用來闖這些遺跡，好用得很。”
    “……噢。”紅蓮輕輕點頭，沒再說話。
    在方羽的操控下，帝皇戰車的速度極快，輕松就追上了前面的一大批年輕修士。
    這群來自各大世家的天才修士，正卯足勁，釋放真氣，拼命往前沖。
    由于這個遺跡內部，沒有任何的禁制，更沒有像其他遺跡一般的威壓……于是，整條道路上，一大群往前飛馳的修士，就如同跑馬拉松一般，開始比拼耐力。
    誰的修為深厚，能夠一直保持極快的速度，就能跑在前面。
    各個修士都咬著牙，拼命往前沖，不愿意比別人慢一步。
    他們很清楚，這個遺跡內部就這么一條道路，誰跑得快，誰就能占據優勢。
    “咻！”
    就在這群修士用盡全力往前沖的時候，他們的上空，卻是劃過一道金芒。
    聽到破空聲，他們抬起頭，卻只能看到空中殘留的一抹金影。
    這是……什么東西？
    眾位修士睜大眼睛，看著瞬間拉出極遠距離的金芒，神色震駭。
    ……
    方羽驅使戰車，越飛越快。
    在飛馳的過程中，方羽發現……每隔一段距離，下方的通天路的兩旁就會出現體型巨大的生靈，如之前見過的犀牛，還有早已滅絕的戰馬，甚至還有猿人，在不斷地攻擊這條道路。
    這一幕幕，讓方羽越發疑惑。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這些生靈的虛像，一直在攻擊這條通天路？
    它們想要毀掉通天路？為什么？
    此處是上古遺跡……這里面的一切存在，應該皆是當年的某方勢力留下的。
    在第一個上古遺跡，留下了獄魔棺材，還有反轉的陀螺山。
    而這一次……留下了這么一條通天路，還有不斷攻擊通天路的各種上古生靈的虛像……
    “上一次面對陀螺山，需要反向思考才能找到緣滅花……那么這一次，一直順著通天路往前走就能得到傳承？肯定沒有這么簡單。”
    “這些不斷攻擊通天路的生靈虛像，肯定有它們存在的意義。”
    “既然它們不攻擊走在通天路上的人，也無法對通天路造成實質性的損傷，那就說明……它們的存在，只是留下這個地方的人，對后來者的一種暗示。”
    帝皇戰車朝前方猛沖的同時，方羽陷入了沉思。
    這個時候，通天路已經開始呈現螺旋向前的趨勢。
    “原來這條路兩邊都是一樣的……”紅蓮探出頭去，自言自語道。
    “什么？”
    方羽回過神來，也看向下方。
    果然，通天路呈螺旋往前的情況下，可以看到通天路的背面，也是鋪滿石頭的道路。
    就連側面，都是完全一樣的。
    光憑肉眼可見的視野而言……整條道路似乎并非扁平狀，而是長條棍狀。
    每一段路，仍會有各種上古生靈的虛像出現，在攻擊這條長條狀的道路。
    “一萬五千年以前，這個時間點……我好像在某本書上看到過相關的記載？”
    方羽摸著下巴，仔細回憶起來。
    前方，四名身穿白金長袍的修士，正在急速往前面飛馳。
    這四個人，便是王家這次派出的四名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