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山上，一個昏暗的山洞之內。
    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巖壁之前，雙手拿著一塊斷裂的白色骨骼，正在制作著什么。
    就在他專注的進行制作時，他面前的巖壁，突然出現一只虛化的嘴。
    “魂流大人，我需要報告一些事情。”巖壁上的嘴動了起來，發出沉悶的聲音。
    “說吧。”魂流并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說道。
    “按照您的要求，我引發了天辰與方長生的戰斗……只可惜，矛盾并沒有按預想那般升級，天辰只是召喚出法之意志與方長生交手……”巖壁上的嘴說道。
    “結果如何？”魂流抬起眼，琥珀色的雙瞳泛起淡淡的光芒，問道。
    “天辰的法之意志使出天羅封印術，被方長生輕易破開，法之意志也被轟得潰散……天辰便認輸了。”
    “認輸……”魂流眼中閃過異色。
    “天辰當眾認輸，他認為方長生的實力遠超于他……因此他寧愿在眾人面前出丑，也不愿與方羽繼續戰斗。”
    “如此看來，我們高估了天辰的實力……你覺得，天辰現在受傷的情況如何？”魂流又問道。
    “法之意志被轟得潰散，想要恢復至少花費兩到三個月的時間。在此期間，他的實力要折損三到四成。”巖壁上的嘴一直在動，持續發出聲音。
    “三到四成……你可有信心？”魂流問道。
    “我……不太確定，但如果魂大人您能提供一定的助力，那我就有十成的把握。”
    魂流眼神閃動，手里的動作停下，說道：“我會讓九空前去幫助你，但你必須制定好最完美的計劃。”
    “九空大人……好！我知道了，魂大人！”巖壁上的嘴發出的聲音，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
    方羽離開了養心寺，回到北都一百零一號。
    在出發解決半靈族之前，他需要先吃一頓大餐，然后再睡一覺，把困意和饑餓感消除。
    晚飯期間，葉勝雪看了一眼方羽，問道：“方先生，您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么？”
    “是啊。”方羽悶頭吃飯，答道。
    “您這次要離開多久？”葉勝雪問道。
    “具體時間不知道，也許一周，也有可能要一個月，甚至更長。”方羽說道。
    “噢。”葉勝雪本想詢問是否能跟著一同前往，可她很快意識到，她跟著前去，只會成為累贅，便沒有開口。
    “主人，你別一走又幾百年呀……我倒是沒所謂，但勝雪妹妹就不同了，你忍心看著她在這里等到終老么？”飯桌的對面，小風鈴仰著頭，說道。
    方羽瞥了小風鈴一眼，說道：“吃完飯后，給我取來幾件法器……”
    ……
    第二天八點，方羽定位淮北南都，獨自傳送離開。
    他這次出行，除了尋找半靈族的老巢以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了解所謂的洪流。
    他想要知道，如今這個世界，在他看不見的層面，正在發生什么。
    很快，方羽的身影，出現在淮北武道協會會館的大門之前。
    拿出懷虛給他的通行令，沒有遇到一點的阻攔，方羽就來到了會長辦公室，見到了趙濟道。
    看到方羽，趙濟道立即起身，迎上前來，恭敬地問道：“方大人，您……”
    “前段時間，你們有沒有收到上層的命令，建立所謂的天文臺？”方羽問道。
    “……有！方大人您想要……”趙濟道疑惑地看著方羽。
    “已經建成了么？”方羽眉頭一挑，問道。
    “這是三個月以前下達的命令，我們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建成了。”趙濟道答道。
    “帶我去天文臺看一看。”方羽說道。
    ……
    昨天下午，方羽在懷虛的手上，拿到了一份資料。
    這份資料，詳細地記錄了潘玉山和羅浩被控制期間，要求建立天文臺的每一個武道協會。
    其實被要求建立天文臺的武道協會相當多，一共有三十七個。
    而三十七個武道協會之中，級別各不相同。等級高的，有大型地區的三級武道協會，比如淮北武道協會。而等級低的，也有某個地區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的五級武道協會。
    從這里能夠看出來，天文臺建立的條件，與武道協會的等級無關，只與它所在的位置有關。
    想要調查半靈族，沒有其他的手段，就只能先從這里入手。
    ……
    半個小時后，方羽跟著趙濟道，來到有名的輕云山。
    這座山高度大概五百米，并不算很高，但它位于南都森林公園之內，因此名氣很大。
    “北都那邊給了我們精確的坐標，正好定位到輕云山，他們要求我們在輕云山的山頂建造天文臺。”趙濟道面露苦笑，說道，“這個地方屬于景區，我們當初跟森林公園的負責方扯皮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被允許在山頂上建立天文臺。”
    “但輕云山說實話一點都不高，周圍還被其他的高山環繞……在這種地方建立天文臺，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不過，畢竟是北都那邊的命令，我們雖然疑惑，但也只能照做。”
    方羽與趙濟道御氣飛行，很快來到輕云山的山頂。
    在這里，果然建著一座天文臺。
    說是天文臺，其實就是一座木制的高臺，上面裝了一臺天文望遠鏡，還有日冕之內的天文工具。
    “天文臺具體需要什么，他們沒有要求么？”方羽問道。
    “沒有，實際上觀測天文這些事情，與我們武道協會本就無關……所以這些天文臺，我們也是隨意擺放了一些天文工具上去。”趙濟道說完，看了方羽一眼，有些畏懼。
    畢竟方羽的手上，拿著最頂級的通行證。
    因此，他認為方羽此番前來，是代表北都武道協會來檢查相關的設施。
    而在方羽的面前，他又不敢說謊，只能實話實說。
    方羽沒有理會趙濟道的小心思，走到天文臺上，通過天文望遠鏡，往四周看去。
    但結果就跟趙濟道說的一樣，這個位置并不是觀測天文的好位置，四面都被更高的山峰遮擋住了。
    “他們沒有要求天文臺的具體設施……也就是說，天文臺的作用，實際上并不是真的用來觀測天文。”方羽心想道。
    但不用來觀測天文，為何要求建立天文臺？
    方羽想了想，釋放神識，搜尋整個山頂。
    總體看來，并沒有異樣。
    方羽眉頭緊鎖，想了想，又開啟了洞察之眼。
    這下，他終于看到了奇怪的地方。
    在洞察之眼的視野中，天文臺所在的位置，地底一米左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總體框架為正方形，無數線條在其中交錯的法陣！
    整個法陣，泛著極淡的光芒，沒有散發出一絲異樣的氣息。
    如果沒有洞察之眼，不可能會被發現。
    “這下面的法陣，是用來干什么的？”方羽將視野拉近，仔細觀察，但卻沒有一絲的頭緒。
    整個法陣構造相當復雜，跟方羽以往學習相關的法陣理論，似乎不是同一套體系。
    甚至連這個法陣的大概用途，都無法看出。
    “這些法陣，應該在之前就已存在。半靈族給了準確的定位要求建立天文臺，是為了做一個標記，還是掩蓋原先地面的特殊之處？”方羽心想道。
    “你們在建天文臺的時候，找到這個地方，有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方羽看向一旁的趙濟道，問道。
    趙濟道皺著眉頭會議，片刻后臉色一變，答道：“還真有……只不過當時被控制的我，似乎不太在意。”
    “負責建造天文臺的隊伍在找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曾報告過一個信息，他說山頂建造天文臺的這塊地面上，竟會散發出一縷一縷的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