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眉頭皺起。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肉眼看到紅塵果化作的氣體，進入到體內。
    方羽立即內視己身，搜尋體內的每一個位置，卻沒有發現異樣。
    紅塵果化作的氣體，似乎就這么消失了。
    “怎么可能？”方羽眉頭皺起，再次搜尋體內。
    經脈，魂靈，血肉，乃至血管內……都沒有發現異樣。
    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方羽想了想，轉過頭去，看向原先小男孩擺攤的那個地方。
    可這一眼望去，卻沒有看到小男孩。
    原先那個攤位，坐著一位中年婦女，攤位上售賣的是一些木制小飾品。
    這名婦女，是在男孩走后才來到，還是……
    方羽眼神微動，走上前去。
    “帥哥，看中了什么？我這里肯定比別個攤位要便宜。”婦女看到方羽，笑著推銷道。
    “你一直都在這里擺攤么？”方羽問道。
    婦女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說道：“我最近半個月都在這個攤位。”
    “我問的是今天，你一直就在這個攤位么？沒有離開過？”方羽又問道。
    婦女覺得方羽的問題很奇怪，面露疑惑，但還是答道：“我今天上午九點就在這里擺攤了，期間沒有離開過。你是哪位熟客介紹過來的么？如果是，我可以再給你打個折。”
    方羽眉頭緊皺，盯著婦女，沒有發現問題。
    婦女感覺到了方羽的不對勁，以為遇到了什么變態或瘋子，臉色有些驚恐。
    但這個時候，方羽卻轉身離開了。
    ……
    紅塵果……那個男孩……
    之前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難道只是幻覺？
    這個世間，還有方羽都無法看破的幻術么？
    也許有……可是，對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唯一可以追蹤的線索，就是那顆所謂的紅塵果。
    可偏偏，紅塵果化作氣體鉆入方羽的體內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羽很少遭遇這種摸不著頭腦的情況。
    但眼下，他確實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某種幻術，他不知道施展幻術的人是誰，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就連那顆化作氣體鉆入體內的紅塵果，也找不見蹤影。
    “如果是幻術，我是從什么時候進入幻境的？”
    方羽眉頭緊鎖，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思索。
    ……
    第二天上午，一個消息迅速傳遍北都武道界。
    四大組的長官，圣榜第五的懷虛大人，正式結束閉關，重回職位！
    對于北都武道界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勁爆的消息。
    懷虛的地位相當之高，而他的影響力，也不僅僅局限于武道協會之內。
    不光是因為他排名圣榜第五，更是因為他的資歷。
    可以說，懷虛是見證北都武道界成長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北都武道界的締造者之一。
    哪怕八大世家，各大頂級宗門的掌舵人見到懷虛，也要自降輩分，給予足夠的尊敬。
    因此，懷虛出關這個消息一經傳出，立即引發了轟動。
    不少人推測，懷虛回到臺前，與這幾天爆發的半靈族事件有關。
    ……
    在北都武道界波瀾四起之際，中部地區文安市的郊外山區。
    繡梅手中拿著一份文件，一路朝深山內部飛去。
    在一座山谷之中，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江島正以打坐的姿態，漂浮在半空之中，身體周圍纏繞著灰色的混沌之氣。
    繡梅在距離江島五十米開外停下，默默地等待江島修煉完成。
    但她沒等多久，江島就睜開了雙眼。
    “噌！”
    江島的雙瞳之中，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雖然沒有正面接觸，但繡梅仍然感到心頭一顫。
    自從融合混沌珠之后，江島身上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強大。
    在繡梅看來，如今的江島，一舉一動之中所蘊含的氣勢，已經不遜色于當年的太上長老了。
    “繡梅，你找我有事？”江島看向繡梅，開口問道。
    繡梅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答道：“大師兄，我剛收到了來自文安市武道協會的通知，他們說申請已經通過了，我們只需要提交一份資料，就能在官方層面重建紫炎宮……”
    “武道協會的通知？沉木和黑絕呢？”江島問道。
    “他們還沒回來，震云師兄正在聯系他們。”繡梅說道。
    江島眉頭皺起，朝著繡梅伸出一只手。
    繡梅手中的文件，立即朝著江島飛去。
    “這份文件，就是沉木師兄和黑絕師兄那道的許可證明……他們兩個大概也是心急，就先讓別人送許可證明回來……”繡梅說道。
    數秒后，這份文件飛到江島的手中。
    江島將它拿到面前，聞了聞，臉色立即陰沉下來。
    這份文件上，沾染著血腥的氣味。
    黑絕和沉木……
    江島立即閉上眼睛，運用魂靈感應，聯系黑絕和沉木，但卻沒有得到一絲的反饋。
    江島再睜開眼睛時，眼里已經蘊含著濃厚的殺意。
    “怎么了？大師兄……”繡梅見江島臉色如此陰沉，立即問道。
    “師兄！”
    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后方急速飛來，聲音急促。
    很快，震云便來到江島的身前。
    “師兄，沉木和黑絕……”震云雙眼通紅，臉色慘白，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江島臉色冰冷至極，纏繞在身體周邊的混沌之氣猛然增多，盤旋的速度愈發快速。
    “是誰把他們殺了！是誰！”震云顫聲質問道。
    這時候，身后的繡梅才醒悟過來，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消失。
    沉木師兄和黑絕師兄，死了？
    他們只不過是去北都提交一份申請，怎么會死掉？又有誰會殺死他們！？
    繡梅眼眶泛紅，看向前方的江島。
    “師兄，我現在就帶著其他師弟，一起去北都！我一定要查出殺死沉木和黑絕的兇手！”震云額頭青筋暴起，狠聲說道。
    “我不同意。”江島看了震云一眼，冷聲道，“不管殺死沉木和黑絕的人是誰，他的實力都不會低于你們。你們再去北都，也無法為他們報仇。”
    “難道就這樣算了么！？”震云反問道。
    “不，當然不會。”江島眼神之中殺意盎然，寒聲道，“沉木和黑絕之所以去到北都，是為了重建紫炎宮這件事！如今，我們必須先完成這件事！在那之后，我會親自去一趟北都。我會用我的方法找到兇手，并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震云大口喘著氣，看著江島，不再言語。
    而身后的繡梅，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
    黑絕師兄，沉木師兄，他們躲過了當年的浩劫，卻沒能見證紫炎宮重建的時刻……
    而他們，恰恰死在了重建紫炎宮的路上……
    這種結局，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難接受的。
    ……
    方羽回到家，來到藏經閣二層，一個人翻閱著書籍。
    他想看看紅塵果這種東西，在這些書籍上有沒有記載。
    但花費大半個晚上的時間，方羽也沒從哪本書翻閱到有關紅塵果的記載。
    想了想，方羽回到一層。
    這里擺放的書籍，大多是一些傳說和神話故事。
    這些書里面，會不會有紅塵果的記載？
    后半夜，方羽再次鉆入書叢之中，不可自拔。
    直到第二天朝陽升起，方羽翻閱過的書堆得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高，還是沒有找到想要的信息。
    “主人，你到底想要找什么啊？”小風鈴出現在方羽的身旁，歪著頭問道，“你都找了一晚上了，還沒找到嗎？怎么不找我幫忙呀？”
    “找你幫忙？你能幫我什么？”方羽眉頭一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