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把面前失去意識的潘玉山和羅浩，直接扔到地上。
    然后，他轉身看向鄭澤。
    鄭澤仍處于愣神的狀態。
    方羽伸手在他的額頭輕輕一觸，將籠罩在他魂靈之上的迷霧驅散。
    鄭澤立即清醒過來。
    他看向方羽，心有余悸地說道：“方大人，我剛剛……”
    “是不是感覺屬于自己的意識被封鎖到了體內，無法控制肉身？”方羽問道。
    “是，是的。”鄭澤答道。
    “那就對了，他們就是這么做的。”方羽說道。
    鄭澤深呼吸幾口之后，看著地面上的潘玉山和羅浩，還有包間地面上那些女孩。
    眼下這個局面，必須收尾。
    “情況我已經基本搞清楚了，現在只需要……”
    方羽的話還沒說完，包間的門就被敲響。
    鄭澤臉色微變，看向方羽。
    “沒事，去開門吧，正好再確認一件事情。”方羽說道。
    鄭澤把門推開，面前便出現了那個接待他們的女人。
    女人看了一眼包間內的情況，又看向包間內的方羽。
    女人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有些過分鎮定。
    “你跟他們不是一伙的？”方羽眉頭一挑，問道。
    “他們是玉蘭庭的老顧客，我只是一個為他們服務的人。”女人語氣很溫和，答道。
    “噢，這樣啊，那你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方羽問道。
    “很抱歉，我們老板訂下規矩，無論是誰，都不能在玉蘭廳內動手……違反者，要當場驅逐出玉蘭庭，并且永遠不再接待。”女人看著方羽，答道。
    說話間，女人的身后，走來兩名老者。
    方羽掃了這兩名老者一眼，眼神微變。
    這兩名老者，竟然具備化神期的修為。
    從他們身上的氣息來看，甚至很有可能是化神期中期。
    方羽微微瞇眼。
    原先他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私人會所。
    但看到這兩名老者出現，他便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這家玉蘭庭背后的主人，實力和勢力，肯定都不會弱。
    “方大人，鄭大人，請。”女人微微彎腰，示意方羽和鄭澤離開包間。
    鄭澤走到方羽的身后。
    “我不離開的話，他們就要動手了？”方羽微笑道。
    “是的，還請方大人不要挑釁。”女人不卑不亢地答道。
    “好吧，但我得把那兩人帶走。”方羽指了指躺在地面上的潘玉山和羅浩，說道。
    “抱歉，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女人搖頭道，“潘大人和羅大人是我們玉蘭庭的貴客，我們不能讓他們再度陷入危險之中。”
    “那就沒得談了。”方羽聳了聳肩，說道，“這兩人，我必須帶走。”
    女人不再說話，往后退去。
    而兩名化神期修為的老者，走上前來。
    兩名老者身穿灰袍，面無表情，身上的氣息，慢慢釋放開來。
    “在這里打起來，你們家會所恐怕要被毀得不成樣子啊。”方羽說道。
    “方大人，我再提醒你一次，一旦動起手，你將成為玉蘭庭的敵人，再無回旋的余地。”后方的女人，緩聲說道。
    “那也沒辦法。”方羽說道。
    話音一落，面前的兩名老者，身上的氣勢轟然升起！
    他們齊齊往前一步，朝著方羽伸手。
    方羽神色不變，左腳后退一步，握緊右拳。
    “住手。”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名男人，從走廊的拐角處走出。
    他身長八尺，長相俊朗，一雙劍眉英氣十足。
    讓方羽在意的是，他穿著一件古式劍袍，腰間還別著一把長劍。
    一眼看到這個人，讓方羽感覺自己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當時不少人的穿著，就如同眼前這名男人一般。
    而這名男人的身上，隱隱間散發出凌厲的氣息。
    他的實力，一定不弱。
    “主人。”
    這名男人一出現，方羽面前的兩名化神期老者，還有后方的女人，一同跪下，頭緊貼地面。
    “方先生，我想跟你聊一聊。”男人微微一笑，說道。
    ……
    五分鐘后，方羽來到玉蘭庭的天臺花園。
    方羽和男人面對面地坐在花園中心的亭子之中，鄭澤站在方羽身后，那名優雅溫柔的女人則站在一旁，為兩人溫著一壺清酒。
    “你就是玉蘭庭的老板？”方羽問道。
    “是的，我姓歐陽，名成道。”男人說道。
    歐陽成道。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方羽眼神微微閃動。
    “方先生，我聽說你是懷虛先生的門徒？”歐陽成道詢問道。
    “實際上，他才是。”方羽看了一眼身后的鄭澤。
    “哦？方先生原來不是懷虛先生的門徒？”歐陽成道眼神微變，問道。
    “我是他一個老朋友。”方羽說道。
    “老朋友……”歐陽成道點了點頭。
    這時候，清酒已經溫好，女人倒了三杯，先給歐陽成道呈上一杯，又給方羽和鄭澤呈上。
    “我幼時曾在父親的宴會上，見過懷虛先生一面。當時就對他的談吐和修養感到敬佩，之后我離開了北都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今年才回歸。很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與懷虛先生再見一面。”歐陽成道感慨道。
    “你很想見他？”方羽問道。
    “是的。此話說得也許有些滑稽……幼時的我與懷虛先生只簡單地交流過幾句，但就那一次，就對我整個人生都產生極大的影響。”歐陽成道說著，抿了一口清酒，“淮徐先生，算是我的人生導師。”
    “他的確適合當別人的老師。”方羽點頭道。
    “我非常希望與他見一面。不知方先生，鄭先生能否為我引薦一番？”歐陽成道抱拳道。
    鄭澤沒有說話，看向方羽。
    “沒問題，我會跟他說一聲。”方羽說道。
    “那就多謝方先生了。”歐陽成道面色一喜，端起酒杯，先敬方羽，而后一飲而下。
    方羽能夠看出，歐陽成道的高興是真實的情感。
    看來，他還真的很崇拜懷虛。
    “我有一個問題。”方羽開口問道，“你的父親，名字是不是叫做歐陽修遠？”
    歐陽成道一愣，隨即點頭道：“是的，方先生你怎么會……噢，是懷虛先生告訴你的。”
    果真是歐陽修遠那小子的兒子。
    今天能在這種場合見面，也算是緣分了。
    “方先生，我非常好奇。你今天剛上任武道協會副會長之職，為何要對潘羅兩位副會長動手？”歐陽成道問道，“當然，如果這涉及到什么秘密，你可以不回答。”
    “簡單地說，是懷虛讓我這么做的。”方羽說道。
    “原來是懷虛先生的吩咐，這樣我就明白了。”歐陽成道微笑道。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不跟你聊了。”方羽將杯中的清酒喝完，起身說道。
    “好的。”歐陽成道也站起身來，伸出右手，說道，“很高興認識你，方先生。”
    方羽輕輕頷首，與歐陽成道握了握手。
    隨后，在一名下人的引路下，方羽和鄭澤一同離開。
    “主人，您真的相信他說的話么？”女人一邊給歐陽成道倒酒，一邊問道。
    歐陽成道看著方羽離去的方向，眼神閃動，說道：“根據調查，他和鄭先生的確都是懷虛先生的門徒。就憑這一點，我愿意相信他說的話。”
    說完，歐陽成道轉過身來，看向女人，問道：“你覺得他值得相信？”
    “不，只要主人您相信，我就相信。只不過……我覺得他有點奇怪。”女人黛眉微蹙，說道。
    “的確，他身上的氣息與眾不同，看似只有煉氣期……但實力，卻遠超這個級別。”歐陽成道眼神微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