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運用玄然氣易容過的方羽，乘計程車來到北都武道協會會館。
    西裝革履的鄭澤手持一個公文包，已在會館外院的大門之前，等待著方羽。
    “方大人，您來了。”鄭澤抱拳行禮道。
    行禮完，鄭澤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證件。
    這個證件上面有姓名和職位等的介紹。
    就如昨天懷虛所說的一般，方羽現在的身份是方承天，年齡五十三，與鄭澤一樣，是懷虛的門徒。
    “可以進去了吧？”方羽問道。
    “只要把證件戴在身上，就可以進去了。”鄭澤說道。
    于是，方羽和鄭澤便把證件別在胸口之前，從外院的大門走進。
    相比起其他地區的武道協會會館，北都武道協會雖然級別更高，但是會館的建筑風格，卻沒有其他地區的那么豪華和現代化。
    從外表看去，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樓，很有歷史的沉淀感。
    方羽和鄭澤結伴進入主樓。
    兩旁的守衛看到方羽胸前的證件，立即齊齊彎腰鞠躬，恭敬地喊道：“方副會長好！”
    方羽微微頷首，走進大樓之內。
    這時候，一名下巴長著一撮白胡子的老者，面帶笑容地走了過來。
    “這位一定就是懷虛大人親自任命的方承天，方副會長吧？”老者走到方羽身前，伸出手，說道，“我是潘玉山，這里的副會長之一，以后我們就是同僚了。”
    方羽面帶微笑，伸手與潘玉山握了握。
    潘玉山眼神微微閃動，迅速掃了方羽和鄭澤一眼。
    而方羽，也在打量著潘玉山。
    “外表來看沒有太多的問題，氣息方面……我之前不認識他，所以無法看出異樣。首先要搞清楚的是，道空……或者說半靈族是通過什么方式來控制這些人的。”方羽心道。
    之前在淮北，趙濟道就被半靈族控制過心神。
    當時的方羽，通過趙濟道前后氣息的變化，從而看出他受人控制……而之后，方羽釋放神識，進入到趙濟道的魂靈之中，卻沒有發現異樣。
    那個時候，方羽就得出一個結論。
    半靈族并非以魂靈為基礎對人進行心神控制……很可能運用的是某些心靈術法，也就是類似于催眠的手段……將人操控。
    但無論如何，以這樣的方式操控他人，想要一眼就看出端倪，難度很大。
    想要知道眼前的潘玉山有沒有問題，只能從他的言行和一些小動作里來辨別了。
    “方副會長，懷虛大人最近身體狀況如何？”潘玉山開口問道。
    “還不錯，徒手打死幾只七八階的妖獸，不是問題。”方羽答道。
    “……哈哈，方副會長說話真有意思。”潘玉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們也別在這里傻站著了，我帶你上樓，去你的專屬辦公室。”
    一樓的人，見到潘玉山和方羽，都在鞠躬問好。
    很快，方羽和鄭澤，便跟著潘玉山，沿著木制樓梯走上六樓。
    “其他地區的同僚，都很羨慕北都武道協會，總想被調到北都……但他們不知道啊，我們會館比他們各大地區的要簡陋多了！連電梯都沒有。”潘玉山搖了搖頭，笑道。
    “為什么不裝電梯？”方羽問道。
    潘玉山回頭看了方羽一眼，說道：“這是你的老師，懷虛大人定下的規矩。”
    “他認為我們武道協會要保持樸素的作風……”
    “結果，我們的確保持住樸素的作風了，但其他地區可就不管這么多了啊。”
    方羽沒有說話，只是聆聽。
    而鄭澤則是跟在后面，低著頭，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潘玉山帶著方羽來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前，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部空間很大，有書架，辦公桌，茶幾和沙發……都由紅木制成。
    “這里就是方副會長你的專屬辦公室了，日后你就坐在這里辦公，我就在你對面，呵呵……”潘玉山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笑道。
    “我聽說這里一共有四名副會長，還有三名去哪了？”方羽問道。
    “他們都是大忙人，晚些開會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他們了。”潘玉山說道。
    “好，勞煩潘副會長引路了。”方羽抬手行了個禮。
    “我們也不要太生疏了，我看你年齡比我小很多……日后我們就以兄弟相稱，如何？”潘玉山笑道。
    “當然可以，潘兄。”方羽微笑道。
    “哈哈哈，好，那就待會再見，方老弟。你先自個熟悉一下這里的環境，具體的工作，會議上會跟你說明。”說完，潘玉山笑呵呵地離開了辦公室。
    方羽看了鄭澤一眼，鄭澤立即走上前去，把門關上。
    “你感覺怎么樣？”方羽用神識給鄭澤傳音。
    鄭澤搖了搖頭，答道：“當大人，恕我愚鈍，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倒不至于說自己愚鈍，我也沒看出什么。”方羽微笑道，“對了，懷虛有沒有給我們時間期限？”
    “沒有……但老師說，最好還是盡快解決……”鄭澤答道。
    方羽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說道：“我們在調查他們，他們肯定也在暗中調查我們。不用著急，待會的會議上，肯定有人會露出馬腳。”
    方羽現在一點也不著急。
    在他看來，只需要找出一個被控制的人，就能把整個北都武道協會內被滲透的人全部揪出來。
    ……
    一個小時后，也就是上午的十一點整。
    方羽與鄭澤來到七樓的會議室。
    會議桌旁，坐著四人。
    其中一人是潘玉山，另外三人應該就是另外三名副會長。
    方羽掃了一眼他們的胸前的證件，知道他們的名字。
    “這位就是我們的新同僚，方承天，懷虛大人的門徒！”潘玉山率先起身，向其他三名副會長介紹道。
    這時候，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坐在對面低頭看著一份文件的光頭老者，抬起頭來，看了方羽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從證件來看，這名老者名為傅生。
    而坐在潘玉山身旁，名為羅浩的副會長，則是起身，對方羽微笑點頭，說道：“你好，方副會長，我是羅浩。”
    看上去最為年輕的副會長，則坐在會議桌的最末端，從頭到尾都在低頭看著手機，看都沒看方羽一眼。
    他的名字叫做杜騰。
    三名副會長的身后，都站著一名助手，除了那位名為杜騰的副會長以外。
    方羽對羅浩微微一笑，掃了其他兩人一眼，沒有說話，隨意地坐了下來。
    鄭澤站在方羽的身后。
    “王會長正在閉關，但最近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出關了，到時候你就會見到他。”潘玉山說道。
    方羽點了點頭。
    “好，那么接下來，我們就正式開始會議內容。”潘玉山說道。
    聽到這句話，一直低頭玩手機的杜騰才抬起頭來。
    此時，方羽正好打量著杜騰。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杜騰的眼神里，帶著漠然的冰冷。
    比起其他三位老者，他的面容看起來年輕許多。
    “就在幾天前，北都發生了一件事情，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潘玉山說道，“世俗家族湯家，想要跟武道世家的陸家聯姻。”
    聽到這件事，方羽心頭一動，看向潘玉山。
    “這件事本來不關我們事，但之后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有點麻煩。”潘玉山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說道，“陸家突然單方面宣布取消聯姻，并且撇清與湯家的關系……當晚，位于北都第一醫院的湯聰，也是這場聯姻的男主角……遭到暗殺，搶救失敗，當晚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