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直接回到了南都。
    他先去菜園看了一眼，發現菜園一切良好。
    之前制作的護欄，效果非常不錯，至少沒有野生動物能夠闖進去了。
    方羽想了想，在菜園里摘了幾棵新鮮的青菜，用手提著，返回自家所在的小區。
    由于之前的發生的事情，方羽所住的公寓，幾乎變成了幽靈公寓。
    整棟樓，只剩下方羽一戶住客。
    方羽坐電梯上樓，用鑰匙推開家門，發現整個大廳都被打掃過，家具擺放整齊，地面上一塵不染。
    “羽哥哥，你回來了。”蘇冷韻從內屋之中走出來，絕美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容。
    “你在這里待多少天了？”方羽問道。
    “從威震臺那天，你離開之后，我就回到這里了。”蘇冷韻走上前，將方羽手中的青菜接過，問道，“羽哥哥，你餓不餓？”
    方羽已經一個多月沒吃沒喝了，又饑又渴。
    “當然。”方羽說道。
    “那……我去給你煮碗面。”蘇冷韻轉身往廚房走去。
    方羽走到茶幾前，一連喝下好幾杯水。
    喝完，他就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可眼睛才剛閉上沒幾秒，他就感受到一股法能之力的來襲。
    方羽睜開眼睛，看向一旁。
    空無一物的空中，顯現出一道身影。
    正是墨修。
    “方……大師，有時間談一談么？”墨修開口道。
    自從威震臺一戰后，墨修對眼前的方羽，心中只有敬畏，連稱呼都改變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回到這里的？這房子里也沒有的留下的靈體啊。”方羽環顧四周，說道。
    “呵呵，方大師，我的眼線，遍布淮北。事實上，你回到南都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我就已經知道你的位置。”墨修微笑道。
    “有什么事就直說吧，但我先說好，不朽族我已經解決了，我和你之間的交易結束了。你要是想找我幫忙做什么事，又得付出相應的報酬。”方羽淡淡地說道。
    “我明白。我今天來這里，并不是有事情要麻煩你，而是想問一問方大師你的意愿。”墨修說道。
    與方羽的交易中，墨修只是讓方羽幫忙搜集有關不朽族的情報罷了。
    而方羽，卻是將整個不朽族滅殺，這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墨修從未想過再拿這一次交易做文章。
    “意愿？什么意愿？”方羽眉頭一挑，問道。
    “關于淮北這一次的不朽族事件，圓滿解決這件事情的人是你。如果你想的話，我會向北都武道協會，還有秩序者組織內公開這件事的真實情況，讓整個淮北，整個華夏的人都知道，你是拯救他們的英雄……”墨修說道。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方羽打斷了墨修的話，說道，“我對成為英雄沒有興趣，你可別這么做。”
    “可如果不說出來，對于方大師你的貢獻而言，實在太不公平了。另外，若是讓北都武道協會知道這件事，你是可以得到大量獎賞的。”墨修說道。
    “沒興趣，總之你什么也不要說，就這么維持現狀吧。”方羽擺了擺手，說道。
    “既然如此……我必須代替那些被你拯救的人，向你誠摯地道謝。”墨修表情嚴肅，給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若是他的學生在場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掉眼球。
    墨修作為一名六星大法師，又是秩序者組織的執事之一，無論是在武道界，還是在法師界，地位都極高。
    以他的資歷和輩分，能讓他如此恭敬對待的人，在整個華夏也沒幾個。
    “你的行為跟你外表的年齡完全符合，就是一個老頭子的死板作風。”方羽微微搖頭，說道。
    “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墨修說道。
    “隨你便吧，沒其他事的話，你就走吧，我要吃飯了。”方羽說道。
    墨修笑了笑，說道：“好，我就不阻礙方大師你的時間了。”
    說完，墨修整個身體慢慢虛化，而后完全消失。
    “羽哥哥，面做好了，你要在客廳吃還是……”蘇冷韻從廚房里探出頭來，問道。
    方羽起身，直接走進廚房，把蘇冷韻盛在碗里的面，仰頭兩口吞下。
    “羽哥哥……我是不是煮的太少了？你還要的話，我再……”蘇冷韻看得一愣一愣，遲疑地問道。
    “夠了，一下吃太多不健康，晚點再吃吧。”方羽說道。
    ……
    此時，已是下午四點。
    “羽哥哥，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又閉關突破了？”蘇冷韻坐在方羽的對面，問道。
    “嗯，勉強突破了兩層。”方羽答道。
    “兩層……”蘇冷韻咬了咬紅唇，看著方羽，問道，“羽哥哥，你能告訴我，你現在的真實境界……到什么地步了么？”
    “煉氣期九千九百九十九層。”方羽如實答道。
    “煉氣期……”蘇冷韻知道，這是以前武道界的說法，煉氣期就相當于先天境。
    但九千九百九十九層這個數字，讓蘇冷韻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她不懷疑方羽所說的話，但這個層數，真的是聞所未聞。
    先天境不是只有十二層么？
    “你肯定覺得難以置信，甚至覺得我在騙你，但我說的是實話。至于為何會這樣，我研究了非常多年，也沒搞明白。”方羽說道。
    蘇冷韻看著方羽，美眸里滿是震撼。
    她問方羽這個問題，本是想要一個目標，從而朝之奮斗，追趕方羽。
    但方羽的回答，卻讓她無法做到這一點。
    因為，她對先天境九千九百九十九層，真的沒有一點概念。
    “對了，羽哥哥，林先生到底去哪里了？”蘇冷韻又問道。
    “他……我實話告訴你吧，他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你見到的林霸天，只是一道意志。在為你修復經脈之后，那道意志也到了消散的時候，所以他就消失了。”方羽說道。
    蘇冷韻臉色變幻，說道：“林先生是因為我……”
    “他作為一道意志，遲早都要消散。他是自愿的，你不必自責。”方羽說道。
    蘇冷韻看著方羽，輕聲道：“羽哥哥，林先生是你很好的朋友吧？”
    方羽眼神閃動，答道：“嗯，我跟他認識很多年了。”
    蘇冷韻想說什么，張了張口，但最終卻沒有說話。
    方羽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回房洗個澡，然后睡一覺，最近有點勞累過度了。”
    “好。”蘇冷韻點頭道。
    ……
    方羽洗完澡后，一睡就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將手機充滿電，開機之后，方羽看到了很多的未接來電。
    其中，南都大學的郭剛，給他打了十幾次電話。
    方羽想了想，回撥過去。
    電話中，郭剛的情緒很是激動。
    由于方羽接連不去上課，文學院那邊已經給出了數次警告，如今已經到了要解雇的地步。
    “方教授，我已經幫了你很多次，王院長也幫你開脫了很多次，但你實在太過分了，一連一個多月，六周沒來上課……這次，我們真的幫不了你。”郭剛說道。
    方羽說了一聲謝謝，并沒有多說什么。
    最近一段時間，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確實沒辦法去上課。
    南都大學那邊解雇他，倒也是好事，以后就不用再去上課了。
    至于當教授的體驗，方羽感覺并不怎么樣，還不如當一名普通的學生。
    下午四點，方羽來到南都大學人事部，辦理了離職手續。
    “很遺憾。”文學院院長王陽石也在場，看著方羽，嘆了口氣。
    “是我個人的問題。”方羽說道。
    辦完手續，方羽就離開了南都大學。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