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通過神識，隔空對視。
    看到這雙灰白色的雙瞳，方羽立即想起當初在花滿樓遇到的蒙面人！
    那個將雷蛟尸體吸收，并且想要奪走玄羅鏡碎片的蒙面人！
    那個蒙面人……不是已經(jīng)被他打死了么？
    方羽心頭微動。
    他很快回想起，那個蒙面人并非真正的人類，很大可能是人為制作出來的傀儡。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用神識將他籠罩的，有可能是另外一具傀儡。
    這雙灰白色的雙瞳里。看不到任何的感情色彩，一片空洞。
    他就這么盯著方羽，眼神中波瀾不驚。
    方羽更是毫無畏懼的道理。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
    片刻后，對方的神識突然消失不見。
    方羽想要追蹤對方，但卻失敗了。
    對方的神識就這么消失得無影無蹤，無法探尋。
    "怎么了？"看到方羽臉色的變化，秦以沫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方羽搖頭，看向窗外。
    他基本可以確定。剛才這雙灰白色的雙瞳，與當初在花滿樓遇到的那個蒙面人是一樣的。
    對方到底是人類還是傀儡，則要見面才知道了。
    "想找我報仇？那就趕緊來吧。"方羽臉上浮現(xiàn)一絲冷然的笑意。
    ……
    這一晚，方羽來到秦以沫所在的酒店，在秦以沫旁邊的房間住下。
    方羽打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正對著落地窗，看向外面九龍島燈紅酒綠的夜景。
    自從吸收龍之本源后，他就感覺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血管里的血液，乃至于丹田，都傳來陣陣發(fā)燙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特。
    方羽覺得自己的肉身可能出了點問題，但除了發(fā)燙以外。又沒有其他的不適感。
    丹田處，那條小金龍仍在盤旋，似乎永遠不會停下來。
    這條金龍的出現(xiàn)，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方羽掌握了神龍之力？
    在吸收龍之本源后，方羽的真氣，的確變成了象征著神龍的金黃色。
    除此之外，方羽并沒有感覺到太大的變化。
    "如果我真的掌握了神龍之力，那這神龍之力更像是裝飾品啊，實際用處不大。"方羽伸出雙手，在雙手上凝聚出真氣。
    "嘩！"
    一股金黃色的真氣從手掌升起。
    方羽瞇眼觀察著手中的真氣，想要看看這股真氣，與他之前的真氣到底有何不同。
    但觀察足足半個時辰后，他還是看不出什么，只得放棄。
    方羽將手中的真氣散去，嘆了口氣。
    原以為吸收神龍本源后，能夠突破到煉氣期一萬層。
    可沒想到，承受巨大痛苦之后，卻連一層境界都沒突破，只是得到了這看似厲害，實際上作用不大的神龍真氣。
    方羽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
    "不對，肯定是我理解錯了。神龍之力，不單只是真氣上的運用……應(yīng)該有別的運用方式。"
    就在方羽思考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方羽的思緒被打斷，走到門前，將門打開。
    穿著絲綢睡衣的秦以沫，站在門前。
    "怎么了？"方羽問道。
    "我有事情想跟你聊聊。"秦以沫徑直走進房間。在靠門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方羽把門關(guān)上，靠在墻邊，看著秦以沫，問道："什么事？"
    秦以沫翹起長腿，看著方羽，說道："明天過后，若是等待的殺手還沒出現(xiàn)，我就離開九龍島。"
    "我知道，他們大概率不會出現(xiàn)。今晚東日商會的動作，有可能打草驚蛇了。"
    "嗯，殺手不出現(xiàn)，你就要離開九龍島，然后呢？"方羽眉頭微挑，問道。
    秦以沫輕撫有些濕潤的額前發(fā)絲，說道："由于殺手遲遲不露面，我家人不放心我繼續(xù)待在江南。所以……如果明天沒法將潛伏在暗處的殺手揪出來。我就得返回京城。"
    "你家人終于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方羽點頭說道。
    秦以沫盯著方羽，咬了咬紅唇，說道："可就這樣離開江南，我有點不甘心。"
    "江南的業(yè)務(wù)才剛剛有起色。而且陳家那批天斗巖，你也才剛剛弄到手……如果我能繼續(xù)待在江南，我一定能把所有事情都辦好，讓秦家在江南徹底站穩(wěn)腳跟。然后再利用那批天斗巖。把手伸進淮北……"
    "回到京城之后，江南的業(yè)務(wù)誰接手？"方羽問道。
    "爺爺說還沒確定，有可能會暫停對江南業(yè)務(wù)的擴展。"秦以沫說道。
    "噢，那的確挺可惜的。"方羽說道。
    "你也覺得可惜吧！？我其實不太理解爺爺?shù)臎Q定，我認為沒必要這么畏懼那些殺手。"秦以沫將沙發(fā)上的抱枕抓到懷中，用力地掐著抱枕，說道，"作為秦家人，每個人出生開始就飽受關(guān)注，成長過程中也從來不是一帆風順，我遇到過很多危險，我自信有應(yīng)對各種危險的能力。"
    "應(yīng)該是這一次的危險。超出你能處理的范疇了吧。"方羽淡淡地說道。
    他可以說是看著秦無道長大的，對秦無道這小子相當了解。
    秦無道是一個聰明至極，心思縝密，同時又胸懷大略的人。
    他所做的決定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這是他們的看法。而我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我自己能夠?qū)︼L險作出評估。我認為現(xiàn)在的情況，還不到要放棄即將發(fā)展起來的江南業(yè)務(wù)的時候。"秦以沫眼神堅定地說道。
    "那你跟他們說你的看法不就行了？"方羽說道。
    "沒用，他們都認為我應(yīng)該回去京城，包括爺爺。只要爺爺一點頭，我就沒有任何辦法留在江南了。"秦以沫有些泄氣地說道。
    "那確實沒啥辦法，你就聽話回去吧。"方羽聳了聳肩，說道。
    秦以沫蹭地站起身來，走到方羽身前，睜大美眸，說道："只有你可以幫我。"
    "我怎么幫你？"方羽眉頭一挑，說道。
    "爺爺很看重你。要是你肯幫我說話，他說不定會改變主意。"秦以沫眨了眨眼，說道。
    "這件事重點在于你的人身安全問題，我打電話過去，他只會讓我保護你。"方羽說道。
    "對！"秦以沫小雞啄米般點頭，說道，"如果你愿意當我個人的保鏢，我就能留在江南了！"
    "你說了一大堆。就是為了引出這一點吧？"方羽微笑道。
    秦以沫看著方羽，故作可憐地道："方羽，你就幫我這一次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回京城。我想把江南的業(yè)務(wù)處理好……"
    她的語氣有些哀求，又有些撒嬌的意味。
    以至于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白皙無暇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霞。
    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人說話。
    "當然不行，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方羽干脆利落地拒絕道。
    "我可以給你支付報酬，不只是金錢，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秦以沫又利誘道。
    "沒用，我什么都不缺。"方羽答道。
    秦以沫頓時泄了氣，走回到沙發(fā)上，癱坐下去。
    方羽看著秦以沫，說道："據(jù)我對你爺爺?shù)牧私猓舨皇乔闆r特殊。他是不會強制你回去的。"
    "我知道。"秦以沫有氣無力地答道，"他給了我另外一個選擇，就是說服你當我的保鏢。"
    "這老小子總是把算盤打到我身上，下次見面。得敲打敲打他了。"方羽微微搖頭，心道。
    "對了。"秦以沫坐正身軀，說道，"我爺爺還讓我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一趟京城，他想跟你見一面。"
    "下次吧，我總會去一趟京城的。"方羽說道。
    "好吧。"秦以沫站起身來，朝房間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