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轉移到許曉娜身上。
    許曉娜指著方羽，說道：“大家都知道，高中兩年多，方羽的成績在班里只能算是中等，他怎么可能突然就考到723分這種高分？”
    這句話一出，大家都回過神來，覺得確實奇怪。
    方羽在班里一直排名三十左右，也就四百多分的水平，這次居然考了723分，這成績提升得也太夸張了。
    “所以我認為，方羽抄襲了唐小柔的試卷，才能考到這個成績。老師，我強烈要求方羽的成績作廢。”許曉娜看向黃海，說道。
    “老師，方羽平時上課不是趴在桌上睡覺，就是在看小說。可他卻靠作弊考到了723分，他這種人的存在，是對其他認真努力學習的學生的侮辱！”蔣悅也站起身，瞪著方羽，大聲說道。
    “老師，我們也覺得方羽的成績應該作廢！”
    “他以前一直排在我后面，這次突然全級第一了？這怎么可能？”
    “老師，方羽真的作弊了！”
    ……
    不少本就看方羽不爽的學生開始起哄。
    這樣的情況正是蔣悅和許曉娜想要見到的。
    蔣悅看著面無表情的方羽，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心中滿是報復后的快感。
    還在裝淡定？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就在眾人圍攻方羽之時，劉胖子突然站了起來。
    “你們瘋了吧？方羽這次考試的成績是723分！比唐小柔還要高16分！如果他真是抄唐小柔的試卷，分數怎么可能比唐小柔還高？你們去抄個723分給我看看？”
    這句話一出，班里圍攻方羽的聲音小了不少。
    劉胖子說的有道理，方羽要真是抄唐小柔的話，為何成績要比唐小柔高這么多？甚至考到了全級第一？
    “怎么就不可能了？萬一方羽抄完之后，看到唐小柔有些明顯的錯誤，又自己修改了答案呢？十六分而已，他只要稍微發現幾處錯誤，再修改成正確答案，就能考到723分！”許曉娜怒視劉胖子，說道。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唐小柔同學能考到707分，會犯這么多顯眼的錯誤嗎……”劉胖子臉漲得通紅，反駁道。
    “安靜！”這時候，黃海終于開口了。
    班主任發話，班里的人自然也就閉上了嘴。
    黃海看向唐小柔，皺眉問道：“唐小柔同學，在考試過程中，你有沒有察覺到方羽在抄襲你的試卷？”
    唐小柔站起身來，堅定地說道：“沒有。”
    “呵呵，誰還不知道你跟方羽私下有多親密，就算被抄襲也是心甘情愿吧……不對，說不定你就是故意給方羽抄襲呢。”蔣悅冷笑道。
    “你！”唐小柔臉蛋泛紅，怒視蔣悅。
    “怎么著？難道我還說錯了？”蔣悅毫不畏懼地與唐小柔對視。
    唐小柔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蔣悅，看向黃海，說道：“老師，有一點我能證明。考試的過程中，方羽很多時候只做半個小時試卷，之后就趴在桌上睡覺了，他根本沒時間抄襲我的試卷。”
    此話一出，不但沒法證明方羽的清白，反而讓人感到更加奇怪。
    只做試卷半個小時就趴在桌上，那方羽到底是怎么考到全級第一的？
    唐小柔這不是把班里同學，把班主任黃海當成傻子耍么？
    蔣悅直接譏諷地笑出聲來，沒再說話。
    她已經不用再多說什么了。
    果然，聽到唐小柔的話后，黃海臉色陰沉下來。
    “方羽跟我來一趟辦公室，其他同學自習！”
    說完，黃海就離開了教室。
    方羽嘆了口氣，將小說合上，看向唐小柔，說道：“我很好奇，你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可我說的就是事實啊。”唐小柔委屈地說道。
    方羽站起身，跟在黃海身后離開了教室。
    班里響起一陣戲謔的歡呼聲，甚至還有幾人鼓起掌來。
    方羽終于要倒霉了！
    ……
    “方羽，你如實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作弊？”辦公室里，黃海臉色陰沉地問道。
    “沒有。”方羽答道。
    “如果你誠實的話，我頂多撤銷你的成績。但如果你不誠實，后面又被我查出你作弊，后果就很嚴重了。”黃海沉聲道。
    “那你就查吧。”方羽說道。
    方羽年輕的時候……也就是兩三千歲的時候，是個非常好學的人。
    那時候的他，希望用學習來轉移對筑基期的渴望和注意力。
    在那段時間里，方羽看遍古今中外的各種書籍，幾乎把能學到的知識全學了，說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點也不夸張。
    區區一些高中知識，對于方羽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
    這次之所以只考了723分，是因為723分就足夠贏下唐小柔。他要是想，能考到更加夸張的成績。
    “我現在就把你和唐小柔各科的試卷拿來比對！要是相似度高，你就是作弊無疑！”黃海說完，就離開了辦公桌。
    五分鐘后，黃海就拿著一沓試卷回來。
    不少默默關注此事的教師，也都圍了過來。
    二班突然冒出來一個方羽，考了個全級第一，這種事其他老師怎么可能不關心？
    尤其是重點班的班主任程紅梅，她認為方羽百分之百作弊了。否則，一名普通班的學生的成績壓制了重點班的所有尖子生，讓她的臉往哪擱？
    “黃老師，一定要認真對待此事！在高三最后的沖刺階段，我們決不能姑息任何作弊的學生！”程紅梅瞥了一眼方羽，說道。
    “對，都快高考了還作弊，這不是自欺欺人嗎？最關鍵的是，這件事如果不給學生一個交代，會影響他們的學習積極性！”重點班的數學老師，胡波說道。
    “沒錯……”其他幾名教師附和起來。
    丁然也在這群教師當中，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打量著一言不發的方羽。
    這位學生，真的好眼熟啊……
    黃海認真比對唐小柔和方羽的試卷，臉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在比對完綜合試卷后，他抬起頭，看了方羽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黃老師，怎么樣？他是不是作弊了？”程紅梅急切地問道。
    黃海深吸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完全沒有作弊。”
    “怎么可能？我看看！”程紅梅將黃海桌上的試卷拿起來，認真比對。
    除了選擇填空這種有唯一答案的題型以外，計算題和應用題中，方羽和唐小柔的解題方法完全不一樣。方羽用的是另外一種更加清晰簡潔的解題步驟，一點錯誤也沒有。
    程紅梅又拿起綜合試卷，語文試卷，結果還是一樣。
    方羽與唐小柔的答案完全不一樣，而且方羽解答的更好！
    “這……”程紅梅越看越是震驚，因為方羽的解答實在太出色了。
    “我改卷的時候，就覺得他做的特別好，但因為試卷是密封姓名的，我也不知道是誰的試卷。”這時候，二班的數學老師朱建良說道。
    “對，當時我改卷，也改到一名學生，閱讀題和作文寫得特別好……原來是方羽做的啊。”二班的語文老師曹丹也在一旁說道。
    黃海看著方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方羽……你先回去吧，之前對你的懷疑，是我不對，我很抱歉。之后我會在全班面前還你清白。”黃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好。”方羽轉身離開。
    丁然盯著方羽離去的背影，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她突然想起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了！
    這名學生……我的天啊！記憶中他好像被貨車撞了……然后……
    丁然越回憶，越是心驚膽戰，越是驚駭不已。
    ……
    方羽回到教室，感受到的都是戲謔的目光。
    “作弊狗，居然還好意思回來！”蔣悅陰陽怪氣地說道。
    方羽沒理會這句話，直接走回到座位坐下。
    “你沒事吧？”唐小柔臉色擔憂地問道。
    “能有什么事？”方羽反問道。
    方羽坐下不到五分鐘，黃海就來到了教室門口。
    “方羽和唐小柔同學，出來一下。”黃海喊道。
    唐小柔看了方羽一眼，以為發生了什么事。
    難道，方羽真的抄襲了她？
    不會吧……
    兩人走出教室，班里瞬間像炸鍋一樣熱鬧起來。
    “哈哈哈……方羽真被查出作弊了！連唐小柔都被叫出去了！”
    “我看就是唐小柔故意給方羽抄襲！活該！”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他們怎么收場了！這次這件事可是全級都知道！唐小柔總不能又靠唐家包庇過去吧？”
    許曉娜捏了捏蔣悅的臉，說道：“悅悅，我就說我會幫你報仇吧？”
    蔣悅心里充滿大仇得報的快意，笑道：“曉娜，你對我最好了。”
    教室外，黃海看著唐小柔和方羽，說道：“剛才教導處給我通知……”
    “由于你們兩人的成績過于優異，不適合繼續待在二班，教導處將你們兩人一同調入了重點班。”
    “啊？”唐小柔原本還以為出了什么事，結果卻是要調回重點班。
    “待會下課，你們就可以搬書本轉班。”黃海說道。
    見方羽和唐小柔沒意見，黃海就走進了異常熱鬧的教室，大聲道：“安靜，我有件事要澄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