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遭遇過這種情況？”方羽眉頭一挑，問道，“我聽白空谷說，當年你在五覺寺，聲威極強。卻很突然地宣布退出五覺寺，之后五覺寺直接解散了。”
    “這件事的緣由，應該與異族有關……”
    “是。”
    方羽的話還沒說完，離淵就開口打斷。
    此時的離淵，眼神變得凌厲，呼吸加重，無法維持之前的淡然自若。
    “我不會跟你說明當年的情況。”離淵冷聲道，“我只能告訴你……探究異族，甚至出手干涉異族的覺醒，只會帶來災難。”
    “窺天局公布的信息，只會讓更多修士去探究所謂的異族。”
    “越多人探究，死的人就會越多。所以，我才讓白空谷更改言論。”
    說著，離淵轉身，似乎就要離去。
    “你的結局已定。”離淵說道，“窺天局的結局……也已經定了。”
    “它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于踏入它們禁區的人。”
    “讓白空谷保重吧。”
    說完，離淵身上真氣釋放，朝著遠處飛去。
    方羽站在原地，看著離淵離開的背影，眼神閃爍。
    原先他還以為離淵是神隱會的人，所以才會阻止窺天局說出異族覺醒的真相。
    但經過剛才的交談……幾乎可以排除這一點。
    離淵阻止窺天局公布異族覺醒的消息，是為了不觸怒異族？
    或者說，是害怕引發更多人去探究異族的秘密，從而招來殺身之禍？
    從這個角度來看，離淵的想法似乎是好的？
    “還是得先找白空谷聊一聊。”
    方羽想了想，腳下一蹬，朝著窺天局的方向急速飛去。
    來到窺天局，方羽很快見到白空谷。
    方羽把見到離淵的事情告訴了白空谷。
    “離淵這么說么……”白空谷神色凝重。
    “就他說的話來看，他應該不是神隱會內的人。”方羽說道，“不過，他也知道休桃的存在。”
    白空谷沒有多說什么。
    休桃作為神隱會最為活躍的一人，經常會邀請他覺得實力足夠的強者加入神隱會。
    因此，像離淵這樣的強者，被休桃邀請過也很正常。
    白空谷最沒想到的……是離淵當年離開五覺寺的內情，竟與異族有關。
    “我覺得你有機會的話，可以找你這位老朋友多聊聊。”方羽說道，“我看他還是念舊情的，最后還讓我提醒你多保重。”
    “好，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并且跟他聊一聊。”白空谷說道。
    交流完有關離淵的事情之后，話題重新回到那些出現異象的地點。
    突然出現的懲罰者，將方羽的計劃大亂。
    但從窺天局的監控來看，大兆雨林那邊并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情。
    那群被控制神智的人群，也都恢復如常。
    “在大兆雨林里有什么發現嗎？”白空谷問道。
    方羽搖了搖頭，說道：“在懲罰者出現之前，都沒有太多的發現。”
    “但有一點值得研究。”
    “就是這三十七個地點射出的光束的朝向。”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白空谷問道。
    “我需要一點時間。”方羽說道。
    ……
    離開窺天局后，方羽回到家中。
    來到竹樓的天臺，方羽拿出地圖，看著上面的三十七處地點。
    從分布來看，這些地點把整個炎夏范圍都囊括在內了。
    但是把這些地點連線，連起來的圖案卻沒有一點規律。
    “現在這些地點射出的光束，是從地面射向空中的……也就是說，需要從立體層面來看。”
    方羽站在原地，抬頭看向空中。
    整個炎夏，非常之大。
    方羽的神識再強，也不可能做到遍布炎夏。
    對了……
    洞察之眼。
    方羽抬起頭，看著天穹，開啟洞察之眼。
    雙眸泛起紅光。
    瞳孔之中的白色符文，開始急速轉動。
    這個時候，方羽的視野發生了變化。
    在他的視野中，整片天空化作虛無，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線條。
    往天空的頂部望去，方羽臉色微變。
    他看到在極高的空中，存在一個光點。
    這個光點在視野之中并不大。
    但考慮到相隔的距離……它的真實大小，必然相當可怕。
    而這個光點，還分射出很多道光束。
    光束……呈現出藍色。
    “這是……”
    方羽算了一下，光束確實有三十七道！
    光束往下方分散，對應的正是炎夏的三十七處地點！
    換個角度，也就是說那些地點射出的光束，終點都在高空的這顆光球之上！
    “這是什么東西？”方羽盯著高空之中的光球，眼神微動。
    從其他光束的長度和距離來看，這個光球所在的位置，恐怕已經接近地球外部了。
    有可能是距離太遠，方羽并不能感受到任何的氣息。
    而洞察之眼也已經到達極限的視力，很難看清楚光球之中蘊含的東西。
    “看來得親自上去看一看了。”方羽腦中出現了想法。
    沒有考慮多久，方羽就做出了決定。
    必須得上去看一看。
    方羽身上真氣釋放，身軀便如火箭升空一般，直直朝上空飛去。
    ……
    方羽上升的速度極快，比尋常的火箭還要快上數倍。
    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
    距離地面越來越遠，方羽卻沒有感受到太大的阻力。
    只不過，在他的視野中，那顆光點的大小沒有發生變化。
    一百公里，兩百公里，三百公里……
    方羽的速度越來越快，上升的距離也在拔升。
    但在洞察之眼的視野之中，那顆光球的大小還是不變的。
    這也說明……哪怕已經離地五百公里，方羽也沒有接近那個光球一公分……
    “這是為何？”方羽眉頭緊皺，滿心疑惑。
    雖然光點沒有變大，但方羽還是沒有停下。
    他繼續朝上空猛沖。
    十分鐘后。
    方羽已經沖入大氣層。
    在這里，空氣已經極其稀薄。
    “咻！”
    方羽身軀在空中呼嘯而過，身軀泛著淡淡的金芒。
    此刻的他，離地已經有上千公里的距離了。
    可視野之中的光點，仍然沒有變大。
    “再往上可就要沖出地球了……”方羽有些猶豫，在光點距離一直不變的情況下，還要不要繼續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