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福伯,已經是頭發全白,仿佛就是幾天時間,將心血全部熬干了一樣。
“父親,母親大人讓您回府。”
“我知道了,你告訴她今晚我就回去。”
福伯顯得有些無助,似乎面對李守萍,有種說不出的苦澀一樣。WwW.ΧLwEй.coΜ
畢竟是入贅到李家的,在家里的地位非常的低下,因此才會與張獻忠勾結。
“母親大人也知道你與張獻忠之事,父親,我勸說你一句,還是不要和他們有過多的來往。”
李忠山感嘆地說道。
“我何嘗不想呢?可是你母親她拿我當過夫君嗎,我只不過是李家的一條狗而已。”
福伯苦笑著搖搖頭,這不再多說什么。
李忠山看到后,也只是沉默寡言,退出了房間。
當天夜里,福伯坐著四人抬著的大轎,向著李府近不遠的一處碩大的莊園而行。
可他沒想到的是,跟在身后的還有李越的幾名親衛。
一直躲在幕后的李守萍,就是害怕有人會對她不利,所以一直都沒在李府住,而是單獨找了個別院。
可她沒想到,正是因為讓自己丈夫晚歸回府,暴露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回到自己府上的福伯,調整好心態,進入了李守萍的房間。
此時的李守萍已經是年過半百的婦人,不過臉上幾乎沒有皺紋,風韻猶存。
尤其是白皙的皮膚,還透著紅暈,讓人看好都不會覺得眼前的女人會年過半百。
“這些天你不回來是何意呀?”
李守萍一臉淡然地問道。
“淮安城居士混亂,現在府庫空虛用度頗大,我不得不親力親為呀!”
福伯一臉苦澀地說道。
“四叔那邊已經派人來了,他承認我是李家合法的繼承人,你們現在先停手。”
李守萍淡然地說道。
“早就停手了,不支持咱們的人,早就已經被驅逐出去。”
福伯恭敬地說道。
“那就好,我找你來就是這事,現在沒事了,你可以退下了。”
李守萍一臉冷漠地說道。
原本還有些膽怯的福伯,一聽到這話,整個人也是一愣。
“你我夫妻一場,難道咱們就只能這樣過下去了嗎?”
福伯一臉渴望地看著李守萍。
“怎么了?這樣不是很好嗎?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李守萍說話的同時,側目向著內廳看去。
此刻的內廳里,正有兩名男寵在屋中浴池里沐浴。
等待著李守萍結束問話,開始一晚上辛勤的工作。
福伯順著李守萍的眼神也向內廳看去時,整個人又一次的失望地嘆氣。
同時,福伯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我懂了,但愿你睡得香甜。”
福伯無奈地退出了房間。
在房門外一直守候的李忠山看到父親失落地走出來時,也是一臉的無奈。
福伯退出房間并沒有看到外面的李忠山,而是自己一人淡然離去。
剛走出,那醫院來到外院時,李忠山也追了上來。
“父親,你與母親之事,就如此荒誕下去了嗎?”
李忠山一臉的憤怒,說話時的聲音卻十分的低沉。
“有什么辦法?你的母親向來自傲,她忘不了那個男人,誰也無法得到她的心。”
福伯冷笑,隨之一聲感嘆,轉身離去,卻將一名男人的心酸表現得淋漓盡致。
福伯出身本為名門之后,家道中落進入李家。
由于本身有功名在身,是一名秀才,在李家并沒有受到半點委屈。
只不過李守萍之父暴斃而亡,李家動亂,李老太爺李守常在家族長老的擁護下,成了新的李家家主。
由于李守萍是獨女,受到排擠逼迫外嫁,在李守常的安排一下,招婿上門才得以留在李家。
原本李守萍就有心儀之人,但因鎮守邊外而死,萬般無奈之下,才同意和福伯家為夫妻。
李忠山看著福伯的離開,也明白就算他再怎么努力,自己的父母永遠不會真心地在一起。
“父親,為了你,也為了母親,我斷掉了一條手臂,可你們卻還是如此,你們究竟想要什么啊!”
李忠山一臉頹廢的唉聲道。
“少爺,夫人讓您在前廳等著她,有事與您相談。”
一名十五六歲的丫鬟在李忠山的身后,恭敬地說道。
聽到這話,李忠山先是一愣,急忙用僅有的左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頭來。
“知道了,你回吧,我今天也不回軍營了,母親什么時候有時間,我都在。”
李忠山淡然一笑沒有了剛才的頹廢,大步流星向著前廳而去。
兩個時辰后,李守萍邁著婀娜的步伐,走進前廳,臉上的妝容十分的精致,很明顯是剛上的。
李守萍坐在大廳正中央的太師椅上,看著已經打瞌睡的李忠山,不由得苦笑起來。
“你一天這么累,事情很多,我留你在這兒確實不對。”
李守萍聲音不大,但話音一落,李忠山就清醒了過來。
“母親大人,兒子身體康健,少睡一會兒無妨,不知母親大人有何事與我相商啊!”
李忠山表現得十分的拘謹,一點都不像是兒子與母親的談話。
“你父親的事情,我知道他與那匪首勾結,也引得族中幾名長老的非議,不過我也將這事兒壓下來了。”
李守萍顯得神色暗淡,說話的聲音也有氣無力,似乎是精力消耗太多造成的。
“母親大人,城中局勢混亂,外省的錢財無法回流,咱們的吃穿用度是個問題。”
李忠山緊鎖眉頭說道。
“知道了,我這里還有些銀兩,養幾萬名兵勇還是沒問題的。”
李守萍說到這里,候在一旁的丫鬟端著托盤來到了李忠山面前。
看到托盤里是一沓厚厚的銀票,李忠山這時才明白,李守萍留他在此,只是為了錢才去辦事而已。
原本看到銀票會十分開心的李忠山,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他抬頭看向李守,平時渴望著與自己的母親能夠交心而談。
“謝謝母親為兒解憂,若無其他事情,我就告退了。”
李忠山神色凝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