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到底是什么事讓你如此憂心?不妨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去解決。”
唐遠有些急迫,似乎并不想看到李越有任何擔憂之事。Xιèωèи.CoM
“祁同這個人稍微有一些讓我不放心,不過他畢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不相信他能背叛我。”
李越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憂慮,而同時站在對面的周安卻顯得十分驚愕。
反而唐遠卻是一臉淡然,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
“少主,祁同他做事可能有一些不盡如人意之處,但是他對少主的忠心肯定是不會變的,我用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
周安一臉緊張地說道。
“你不用反應這么大,我也只是懷疑而已,只不過現在江夏城全都是他的人,而你又有多少人在這里呢?”
李越顯得有些苦澀地說道。
聽到這里的周安,原本還想再辯解幾句,可一想到此刻李越所說的擔憂,并不是沒有道理到,隨之沉默了。
他知道現在的江夏城只有他帶的不到一千隨行之人,其余全都是祁同的人。
“少主,您的擔憂我清楚,現在我就差人將各線的守軍集結趕回江夏城。”
周安一臉凝重之色地說道。
“不急,我們這次帶來了兩萬多人,可不是泥捏的,就算祁同有謀逆之心,他一萬人能做什么?而且我還親自坐鎮,有何可怕!”
李越一臉不屑的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祁同謀反,他更加在意的是自己身邊人的背叛。
“少主,我帶領的兩萬人現在還在城外駐扎,無一人跟隨,要不然我讓他們都進城來吧!”
唐遠臉上充斥著擔憂之色,說話時的聲音都有些急迫。
聽到這里李越伸手阻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用,祁同真的要背叛我的話,我會自己解決的,畢竟他是我親自挑選的人,出了事就得自己去負責。”
李越神情肅然,看起來倒有幾分王者之氣,可心里卻是忐忑不安。
真的面對背叛的人,不知是該動手還是裝作沒看見,放他一馬。
“少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他是我兄弟,他真的背叛少主的話,那我的責任更大,就由我來解決他吧!”
周安一臉愧疚地看著李越,隨之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神情,似乎是對于祁同所做之事感到憤怒。
原本李越是想阻止的,可一看到周安那堅定的眼神,就明白這件事情必須要讓他親自去解決。
不然這將成為他一生無法逾越的障礙。
“周安,我相信你,就由你去做吧,他真的要背叛我,是殺是留也由你來做決定。”
李越苦笑著說道。
“明白了,少主,我這就去做,不過少主,能不能給我幾名身手好的親衛,我不想大動干戈,畢竟死的都是自己的兄弟。”
周安神情黯然地說道。
聽到此話李越也只是點點頭,隨后看向唐遠。
“挑選幾名身手麻利的跟著周安,事情真的像我所說的那樣,那就查還有沒有同伙,尤其是那個孫展鵬,我覺得他不簡單。”
李越神情凝重,交代完之后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前廳剩下唐遠和周安,兩人對視一眼,默不做聲,轉身離開房間。
“唐遠,這段時間你與少主接觸時間較長,也應該清楚少主的性格,你覺得祁同背叛的事情能否坐實?”
周安神情凝重地問道。
“十之八九,這還是因為我并不了解祁同,若像你這樣比較了解的話,那我敢肯定他很有問題。”
唐遠聲音低沉地說道。
聽到這里的周安沉默不語,隨之抬頭望天,苦笑著與唐遠分開了。
第二天的午時,江夏城一間四層高的酒樓里,第四層最大的包廂,李越坐在主賓位,看著一桌十幾名江夏城軍政官員。
其中最為突出的則是祁同坐在李越的對面,這種感覺仿佛是二人平起平坐一樣。
而其他的人隱約中都靠近祁同,只有周安帶來的人與李越坐得很近,這一下形成了兩個陣營。
只不過看起來雙方都十分和諧,并沒有任何的隔膜。
“少主,在下是周都總提攜上來的江夏縣令孫景巖,崇禎元年的舉人,隨后幾次科考均落榜,若不是周都總可能孫某人已經餓死在江邊。”
一名四十歲左右,看起來十分干瘦的男子很是恭敬地說道。
“孫景巖,名字很好,既然是一名舉人,現在已經當上了縣令,那就一定要為窮苦百姓謀福謀利,不要弄權玩謀私,不要欺上瞞下知道嗎?”
李越神情淡然地說道。
“明白,下官一定會盡所能來為百姓謀福謀利,也會為了江夏城的穩定安康,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孫景巖神色堅定,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清流的感覺。
只不過李越看到這一幕,卻是心中略有疑慮。
畢竟在他的眼中,大明末年就是被這些清流搞得沒錢打仗,最后被一些拿起鋤頭的反民給攻破了京城。
“很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不過以后什么事情要以民為主,像淮南府,黃州府一樣,只有黎民百姓的富足,咱們才能夠穩定。”
李越說話之時,又看向了對面的祁同,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這時的祁同看到李越的眼神,立刻表現出一種十分不自然地感覺出來,立刻站起身,走上前來。
“少主有何吩咐?”
祁同的樣子還是十分地恭敬,讓所有人看到后都沒有任何的不妥。
只有坐在旁邊的周安和唐遠,感覺眼前這人實在是虛偽。
二人昨晚分開之后分別派人連夜調查了一番,所得到的信息雖然不多,但足以證明祁同的確有異心。
而且城中守備軍也多有調動,加強了防備,仿佛是如臨大敵一般。
“有什么好吩咐你的,你做得不錯,我來這兒的時候就是在想,你和周安的確是我信任的人。”
李越一臉神情凝重地看著祁同,同時站起身來,走上前去。
兩個人看起來很親近,仿佛是親兄弟一樣,而倆人如此的模樣,卻都是在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