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正文內容已出走,如需找回,請在晉江文學城訂閱本文更多章節茍小川顯然不大習慣他如此平淡的語氣,有點受到驚嚇:“兄弟,你不要自暴自棄啊。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么?!我給你推薦更好的,我大表哥怎么樣,你原來不是也喜歡過他么?他可比宋玉還帥,家世更是甩他十萬八千里!!我現在跟他關系近了不少,我幫你撮合!”</br> “不用,”謝風行說,“以后也不要給我介紹,我現在對談戀愛不感興趣。”</br> 茍小川嘆息一聲,沉默了一會,然后罵道:“宋玉這個王八蛋,有他后悔的時候!”</br> 顯然以為他是因為被宋玉拋棄才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br> 謝風行也不想和他解釋,掛了電話以后,把他從前那些衣服都裝進了一個箱子里。</br> 他本來打算扔掉的,后來想了想,放到了隔壁房間里。</br> 隔壁有個房間,放的全是賽車相關的東西,比如比賽的海報,一些小比賽的獎杯,還有賽場上疾馳的賽車,因為速度過快,里頭的車手和賽車幾乎都虛成一道彩色幻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還有幾張照片,拍的都是某個賽車手的背影,明顯是同一個人,應該是宋玉。</br> 果然是個癡情種。</br> 除了這些,房間里還掛著一件綠色的11號球衣,寫有某高中的字樣。</br> 他大概真的很喜歡賽車,也真的很喜歡宋玉吧。</br> “我在原著世界的結局是什么?”他問小愛。</br> 他好像漏看了。</br> “死了。”小愛說,“他因為宋玉,一心撲在賽車上,為了出成績,開自己駕馭不了的車,最后出了事故,死在了賽場上,一把火把人都快燒沒了。”</br> 謝風行“哦”了一聲:“作者給渣攻安排這么一個炮灰前任,作用是什么呢?”</br> 小愛說:“大概為了體現渣男的魅力??所以說作者三觀不正,寫的文都需要被和諧啊!!”</br> 謝風行不能理解的地方很多,譬如他還聽小愛說,《上車》書粉眾多,宋玉被評為年度四大渣攻之一,粉絲和罵他的人一樣多。</br> 不可思議。</br> 這種渣攻給我去死好么?</br> 謝風行穿上新買的衣服,就前往北城國際賽車場去了。</br> 路上,他將小愛喚了出來:“現在宋玉對我的愛意值是多少,0?”</br> 小愛說:“負一百。”</br> “負?”</br> “極愛是一百,0是一點都不愛,負一百,就是不但不愛,而且還有點厭惡。”</br> 謝風行踩下油門,跑車轟鳴,穿越過五月的林蔭大道。</br> 負一百,哦呵。</br> 美女香車,向來都是男人們最雞血的兩樣東西。</br> 謝風行到達北城國際賽車場的時候,里面已經人聲鼎沸,放眼望去,主看臺和兩大副看臺上已經坐滿了人,陣仗堪比方程式比賽。</br> 這幾年隨著賽車事業在國內的蓬勃發展,各大汽車品牌也紛紛涉足這一領域,開創屬于自家品牌賽事,以此提高品牌知名度,擴大影響力,在國內眾多自主品牌賽事里,速奔汽車旗下的速奔聯賽,無疑是影響力最大的一個。</br> 今年速奔在北城新建的高規格賽道正式建成,也是該賽道第一次承辦大型賽事,為了擴大影響力,速奔請了很多賽車界和娛樂圈的明星來捧場,陳曦便是其中之一。</br> 就在去年,十八歲的陳曦剛獲得ctcc中國房車錦標賽季軍,雖然這個成績和獲得f3亞洲錦標賽總冠軍的宋玉不能比,但他是流量明星,秀麗清純的外表和彪悍車技讓他賽車界和娛樂圈同時聲名大噪。</br> 陳曦一來,就直接進了貴賓室。</br> “宋哥,陳曦來了,在隔壁,要不要去打個招呼?”</br> “不急。”宋玉回道。</br> “我剛聽老鄭說,他看見謝風行的車了。這貨臉皮可真厚的,上周你給他那么大難堪,他居然還肯來,他都沒有自尊的么,非要當一個極品前任。”</br> 不等宋玉開口,旁邊就有人笑著說:“自尊,他有?”</br> “也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我們宋哥魅力太大!”</br> “他這半個月銷聲匿跡,我還以為他終于肯放手了呢!”</br> 宋玉聽了這話,只笑了笑,沒說話。</br> 他壓根懶得去搭理謝風行,他如今只滿心想著陳曦……和大明星一對比,謝風行就像路邊的流浪狗,黯淡,無聊,臟兮兮。</br> 他多看一眼都不愿意。</br>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順利拿下今天比賽的第一名。</br> 陳曦雖然是流量明星,但他是真的喜歡賽車,既然喜歡賽車,那就肯定慕強。賽車手之間的較量,有時候比床上還要刺激,他要在今天的比賽上徹底壓制住陳曦,進而征服他,發動機的油門轟盡的那一刻,就是他攻破陳曦的那一刻。</br>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宋玉換好衣服,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從休息室出來,他的出現,立即在賽場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有媒體記者甚至直接沖到他面前來。</br> 他有著不輸于明星的俊美相貌,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配上標志性的金絲眼鏡,相貌和打扮在一眾賽車手里獨樹一幟。</br> “目標任務出現。”系統小愛冒出來,為謝風行介紹:“宋玉,身高180,體重……”</br> “你不用給我介紹,”謝風行道:“他的資料,我都清楚。”</br> 他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冷道:“倒是長的人模狗樣。”</br> “即便是小黃文,能做主角的也都是大帥哥,宋玉是衣冠禽獸類標準男主!”</br> 謝風行挑了一下眉毛。</br> “選手們都過去拍照了,您不去?”小愛問。</br> “你沒看過小說么,高手都是最后出場,然后一鳴驚人。”</br> “看來您已經有策略了。”</br> 謝風行說:“咱們倆都這么熟了,你就不要一口一個您了。謝風行和宋玉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如果想要盡早改變他對我的固有印象,必須把所有火力都集中起來,爭取一擊命中。”</br> 小愛聽的心潮澎湃:“我就愛看你意氣風發認真干渣男的樣子。”</br> 謝風行:“和諧系統用詞不是應該更謹慎么,你這個干字歧義很大呢。”</br> 小愛一愣,隨即便笑著說:“你如果突然翻身做1,把這些渣男干的哭爹喊娘,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沒看見。”</br> “那還是算了,這種貨色,我怕我硬不起來。”</br> 前面宋玉剛上了主席臺,后面人群就一下子騷動起來,女孩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觀眾席上有人舉起了應援橫幅和照片,賽車場瞬間成了粉圈的狂歡。</br> 謝風行順著呼聲看去,就看見一身白色賽車服的陳曦,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朝這邊走過來。</br> 人如其名,如晨曦一般美好耀眼。</br> 他一邊走一邊朝觀眾群揮手致意,風吹亂了他的頭發,愈發顯得唇紅齒白。</br> 單論長相,并不算特別美,但有一種極陽光清純的小白花氣質,隨風搖曳,翩然生姿。</br> 謝風行抿起了嘴唇,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br> 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茍小川打過來的。</br> “你沒來么,我怎么沒看見你?”茍小川問。</br> “來了,沒上主席臺。”謝風行問:“你在哪?”</br> “我在車上站著呢,你沒看到我么?”</br> 謝風行朝人群里看去,然后就看見了一個粉色頭發的小帥哥,穿著粉色衛衣,站在一輛賽車上招手。</br> 一個黃毛一個粉毛,果然是一對好基友。</br> 謝風行便朝他招了一下手。</br> 茍小川看到他,從車上跳了下來,躥到他跟前,怔怔地看著他。</br> 謝風行問:“不認識了?”</br> “我的媽呀,你什么時候弄的頭發?”茍小川兩眼放光。</br> 謝風行說:“改頭換面,從頭開始。”</br> “你這變化太大了,還戴口罩,你要不跟我招手,我看見你都不敢認!”</br> 好像只是發型清爽了一些,去掉了眼鏡,可看著卻仿佛整個人都完全變了,氣質陡然變得貴氣起來,黑發雪膚,有點偏紅褐色的眸子像是琥珀一樣,在陽光下美的耀眼。</br> 要不是他和謝風行一直都認識,他都懷疑他是戴了美瞳。</br> 以前喜歡弓腰塌背的壞習慣好像也一下子沒有了,身材筆挺,不但氣質陡然提升,就連身材看著都一下子極品起來。</br> 他發現謝風行一直在盯著主席臺看。</br> 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宋玉在和陳曦握手。</br> “別看了,看了更糟心。”茍小川說,“你來看看我的車,昨天剛請了個高人改裝的。”</br> 謝風行便跟著茍小川去看他的車,才走了沒幾步,就聽見旁邊有富二代觀眾說:“不是說宋玉前男友也來了?人呢?”</br> “他還好意思來?估計現在正躲在家里看著直播哭吧?”</br> 茍小川一聽,立馬就要伸腿去踹對方,謝風行一把拉住他。</br> 這些姓名都沒有的蝦兵蟹將,他們的追捧不會讓他高興,他們的嘲諷也不會讓他生氣。</br> “宋玉在追陳曦,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謝風行拿什么跟陳曦比?相貌,身材,名氣,能力,哪一項不被碾?不來是對的,他也算認清了自己幾斤幾兩。”</br> “謝風行來了吧?我剛看到他的車了。”</br> “希望他來啊,然后和陳曦,宋玉一起上賽場,天啦,想想就刺激。”</br> “你們太壞了,他要上賽場,肯定要被那兩位碾壓啊,被自己愛的人碾壓,還要被自己的情敵碾壓,還要看自己愛的人和情敵曬恩愛,我要哭了,噢哈哈哈。”</br> “噗,情敵,他也配?!死纏爛打倒是有一套而已,過來出洋相,做笑料!”</br> 謝風行看了看那幾個看笑話的路人甲乙丙丁,拉著茍小川便走了。</br> “他們幾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br> 謝風行“嗯”了一聲,覺得他這基友還不賴,看得出是真感情。</br> “宋玉算個屁啊,就他們當男神。”茍小川氣的不行:“等會我幫你介紹我大表哥!他今天也來了。”</br> 又聽他提到那個大表哥,謝風行就說:“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現在沒心思談戀愛。”</br> “我跟你說,我表哥現在比以前還要帥,宋玉都比不上他一根腳趾頭!他可是特種兵,這意味著什么?我告訴他,他現在還有每周負重跑幾十公里的習慣呢,他要不是我親戚,我都要下手了。”</br> 對于茍小川這種人設,謝風行見怪不怪。</br> 海棠世界,騷受遍地。</br> “你不給我介紹介紹?”他問小愛。</br> “介紹誰?”</br> “大表哥。”謝風行說。</br> 聽茍小川那意思,他應該是認識這位表哥的。</br> 小說在人物描寫上有詳略,配角或者路人一筆帶過,但在他們所屬的現實世界里,他們每個人都是真實而具體的人了,有些不是主角的,就需要系統來給他介紹。</br> “稍等,我這就來查一下。”</br> 茍小川還在他旁邊嘟囔:“不過我這個大表哥好像是個直男。”</br> 小愛說:“陸馳人設如下,身高188,體重88,曾屬職業,特種兵,現屬職業,速奔集團運動部部長,速奔凱利賽車隊老板,人物介紹,速奔老總陸明的長子,性格痞厲,極端,執行過二十多次重大任務,擁有三十多項特戰技能,曾榮獲杰出青年五四獎章……還有一條備注……哇。”</br> 這一聲“哇”十分突兀,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br> “備注了什么?”謝風行問。</br> 小愛頗有些遲疑:“189。哇哦。”</br> 謝風行:“……”</br> “海棠館資料真是不堪入目!”小愛批判。</br> 好了,他知道189指的是什么了。</br> “這合理么?宋玉和薛城這些渣攻才18。”小愛忍不住吐槽。</br> 謝風行:“……”</br> 陸馳“嗯”了一聲。</br> “那他車技不得了啊。”陸明說。</br> 姜沁芳說:“之前沒聽說過謝風行這個名字,是新人么?他看起來也有十七八歲了吧?”</br> 和其他行業不一樣,賽車手很少有天降紫微星,這個行業講究一步一個腳印,大部分賽車手都是從童年時期一路爬上來的。</br> 速奔這幾年在搞賽車,他們對國內外的賽車手都有所了解。</br> 從沒聽過謝風行這個名字。</br> 尷尬的事情來了,陸馳并沒有搭話。</br> 姜沁芳臉色就不大好看。</br> 茍小川忙說:“他家是電器大王謝家啊。”</br> 姜沁芳就說:“謝家的兒子不是叫謝維么?”</br> “謝維是謝家的養子。他才是謝家親生兒子。”茍小川說。</br> 說完這話,他才意識到這話有點敏感。</br> 但莫名很刺激。</br> 他就看了姜沁芳一眼。</br> 姜沁芳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陸奔直接就冷了神色,大概以為他故意找茬。</br> 天可憐見,他可沒有,這些鳩占鵲巢的就是做賊心虛!</br> 陸明說:“確實沒怎么聽說過謝家這個小兒子。他實力怎么樣,決賽的時候咱們看看就知道了。”</br> 陸馳一直都沒再說話,顯然對他不打招呼便帶了全家過來找他頗有些不滿意。</br> 不過好在有茍小川這個話嘮在,又有陸文枝這個最貼心的小棉襖,這頓飯吃的還算和諧。</br> 吃完飯以后陸明便把陸馳叫到二樓的陽臺上去了。</br> 這邊的一排別墅觀景效果極佳,如今夕陽已經沒入海里,只留下最后一抹火紅,暮青色的云彩成群,堆疊在海面上,海風徐徐的吹著,謝風行剛吃了晚飯,正躺在搖椅上小憩,忽然便聽見了隔壁的說話聲。</br> “你是怎么回事,一家人跑過來跟你吃飯,你擺個臭臉給誰看。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要接手公司業務,就得和你姜阿姨搞好關系,你這樣,以后怎么搞?”</br> 陸馳說:“也沒人讓你攛掇這個飯局。”</br> “我這還不是給你鋪路!”</br> “是給我鋪路,還是想分姓姜的權,大家心里都清楚。”陸馳冷冷地說,“我勸你也不要太著急,她又不傻,能看不出你這些把戲?”</br> 謝風行:哦呵,一不小心聽到了一些豪門狗血事。</br>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姜阿姨的那部分,她肯定都留給你弟弟的。我爭,還不是為你爭?”</br> “不想聽你說這些。”</br> “你站住!你說你這死人脾氣,像誰?”</br> “死人脾氣,自然像死人。”</br> 哦呵,沒想到陸馳背地里說話這么狠。</br> “……你以為你媽活著,會想看你這樣?你不要老拿她說事,我是對不起她,可我沒有對不起你。我為什么和姜沁芳結婚,你心里清楚。我現在也不想跟你扯這些沒用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回去自己好好想想。”</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