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被他看出她的緊張，也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在他走到自己身旁時，佯裝出方才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隨便找了一個問題，說出了口：“你和她之間，是鬧了什么矛盾嗎？”
    要不然，為什么他和她關系親近的那么長時間里，她都沒有見過他和其他的女孩關系曖-昧過。
    “不是矛盾，是我惹她不高興了。”賀季晨。
    惹她不高興了？那他沒想著去找她原諒嗎？
    季憶微蹙了蹙眉，將心底的疑惑就問了出來：“那你沒哄哄她嗎？女孩子最吃這一套了，只要哄一哄她，她鐵定會原諒你的，微博上不是有句話這么說嗎？吵架的時候，送口紅，一支口紅解決不了的事情，那就送兩支，兩支解決不了的事情，送全套！”
    賀季晨被季憶一本正經的語氣，逗得險些失笑，可過后，他的心情還是染上了一層落寞。
    若是哄一哄，就能把她哄回來，他愿意哄她千百遍。
    只可惜，以前的他，不懂愛，太糊涂，做了太多太多過分的事情。
    有些話，他終究不敢深入的聊，怕被她從他的字里行間，看出可樂妹其實就是她自己。
    賀季晨盯著波光蕩漾的湖面，沉默了一會兒，才選了最保守的方式回應了她的話：“以前想著找她原諒，后來就不想了。”
    “為什么？”季憶失聲。
    頓了頓，她又開口補：“難道你想要……放棄……”
    后面的“她”字，季憶都還沒說出口，賀季晨就出了聲：“不存在的。”
    季憶被他的干脆和果斷，搞得一頓，她都還沒再出聲，他斬釘截鐵般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是不可能放棄她的！”
    “我只是怕打擾了她，我的一往情深，不是造成她困擾的理由。”
    賀季晨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于激烈，微緩了緩，才繼續出聲：“不過她原諒不原諒我，其實沒那么重要了，反正我都不可能放下她不管，與其兩個人不痛快，不如我一個人承受……”
    說到這里的賀季晨，想起那一夜，自己知道她曾險些因為他的孩子而喪命時，想明白的事情，眉眼變得恍惚，他微抿了抿唇，才又動了唇：“只是這個道理，我過了很久才明白，若是我能早些懂，或許我就……”
    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堵在了賀季晨的咽喉，讓他后面的“不會和她分開陌路那么多年”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他無聲了好一陣子，在季憶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又出了聲：“……不過，無所謂了，最好不過余生只有她，最壞不過余生記憶里是她。”
    最好不過余生只有她，最壞不過余生記憶里是她……
    這是多么深沉的愛，才會愛到這樣的地步。
    季憶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到了一般，泛起一股難以言語的疼痛。
    她本是想了一些安慰他的話，可此刻，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沉默，讓賀季晨感到氣氛變得有些僵硬，他稍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佯裝出很輕松的樣子，轉了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們回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