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掌心里傳來震動感，季憶才回過神來。
    低頭，看向了手機，是賀余光的消息發了過來：“聽你這么一說，季晨喜歡的女孩，是有點眼瞎。”
    找到共鳴的季憶，猛點了點頭，回：“何止有點瞎眼，簡直是不要太眼瞎！”
    消息剛發送出去，季憶就打了個哈欠。
    過了一小會兒，賀余光的回復來了：“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恩恩。”季憶連回了兩個“恩”字。
    賀余光：“晚安。”
    “晚安。”回完后，季憶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實在抵不過困感，這才拿著手機，起了身。
    她的舉動，驚擾了正在開會的賀季晨，他抬起頭，沖著她看來。
    季憶知道自己開口，視頻會議里的人能聽見她的聲音，她沖著賀季晨指了指臥室，告訴他，她去睡了。
    賀季晨應該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沖著她輕點了點頭。
    季憶這才邁步，離開客廳，進了臥室。
    關上門，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倒在床上，沒一會兒，她就入了眠。
    可能是前一晚和胖子吃飯時，喝了酒的緣故，季憶想去廁所，從夢中醒了過來。
    室內拉了窗簾，她看不清窗外的天色，直到進了洗手間，透過浴缸旁的落地窗，她才發現，天色居然已是蒙蒙亮。
    從洗手間出來，季憶有些口渴，她拉開臥室的門，剛想出去拿瓶水喝，結果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噼里啪啦敲打電腦的聲音。
    她愣了愣，過了幾秒鐘，困意全無。
    賀季晨……這是還在忙工作，沒睡覺？
    她下意識地轉頭，沖著書桌望去，賀季晨正專注入神的盯著電腦，指尖飛快的敲打著鍵盤。
    他應該是正全心全意的投入在工作中，根本沒察覺到臥室的門被她拉開了。
    原來，他認真工作的樣子，竟然是這般的迷人，比其他任何時候，都來得更具有吸收力。
    那句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不是騙人的。
    季憶也不知道自己盯著賀季晨到底神游了多久，男子停下了敲鍵盤的動作，像是很累一般，抬起手，一邊揉著自己的脖子，一邊靠向了椅背。
    只是他的手，還沒按摩脖子幾下，他眼角的余光大概是掃到了她，動作一怔，就轉頭沖著她看來。
    接觸到他的目光，季憶立刻回神，沖著不遠處的吧臺指了指：“我口渴。”
    說完，季憶就走到了吧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想了想，也給賀季晨倒了一杯水，端著送到了書桌前。
    她放下水杯時，看到他電腦桌上攤開的文件，只是一眼，她就認出那是《三千癡》的劇本。
    上面布滿了勾勾畫畫的痕跡……有些句子明明已經很完美了，可還是被做了修改。
    季憶忍不住出聲問：“這都是你修改的嗎？”
    “嗯。”賀季晨輕應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半杯水。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般精益求精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對待工作這般認真，很少有正導演，會親自盯著劇本的。
    想著，季憶對賀季晨的崇拜，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