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每次見他都會笑一下了？
    韓知返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來具體是哪天，索性放棄了。
    回到樓上主臥，韓知返脫了一身西裝，找了一套淺色的休閑裝套在身上。
    離開更衣室之前，他拎起換下的西裝，想從兜里把手機和錢包摸出來，結果之間卻碰觸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韓知返停頓了片刻，將盒子掏了出來。
    那是他剛剛在回家的路上，拐到商場買的手鏈。
    在他意識到，今天是她生日后，他是沒想過要送她生日禮物的，可他現在買回來了，總是要送出去吧？
    韓知返沉思了片刻，將盒子放進身上穿的衣服口袋里，然后快速的掏了手機和錢包，將西裝往臟衣服簍里一丟，就邁著步子，沖著臥室門外走去。
    隔壁嬰兒房的門沒關，里面隱隱的傳出程未晚給程晗將睡前故事的聲音。
    她的語調很溫軟，讓人聽了感覺格外舒服。
    韓知返站在走廊里，聽了一會兒，眉梢處爬上了一抹自己完全都沒察覺到的享受。
    程未晚都給程晗講了兩個童話故事，程晗還沒困意，吵著要聽第三個。
    講久了話，嗓子難免有些難受，韓知返聽見程未晚輕咳嗓音的聲響，忍不住抬起腳，沖著嬰兒房走去。
    他想讓她下樓去喝杯水，順便接替了她給兒子講睡前故事的工作。
    只是韓知返沖著嬰兒房走了不過兩步，身后就傳來了管家的聲音：“韓先生……”
    韓知返停下。
    管家加快了上樓的步伐，沒一會兒就走到了他的跟前，又開口喊了一句：“韓先生……”
    韓知返沒出聲，管家跟了他很多年，從管家的神態上，他看得出來，她是有話要跟自己講的。
    管家聽見了嬰兒房里吵鬧的聲響，往那邊看了一眼，許是怕里面的人聽見了她說話聲，再開口的聲音音量壓得很低：“韓先生，下周二是小姐的忌日，您去看小姐的東西，我給您準備，還是您自己親自準備？”
    小姐的忌日……離離……
    韓知返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冷凝。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離離離開他，又多了一年……她早已尸骨無存，可害死她的人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韓知返剛想到這里，嬰兒房里就傳出了程未晚溫柔的笑聲。
    韓知返的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
    不但害死離離的人，沒有遭到報應，就連他的女兒，都好端端的活在他的家里……他的家里……還在笑……笑……
    韓知返像是被當頭敲了一棍一般，伴隨著劇烈的眩暈，隨即他整個人就驚覺般的醒悟過來。
    他最近這一段時間，是著了迷，還是被人施了魔法，居然對仇人的女兒，一次又一次的好，儼然都忘記了那個，那個被害的慘死的離離！
    懊惱和自責，瞬間吞沒了韓知返。
    管家察覺出韓知返的神情不對，謹慎出聲：“韓先生？”
    韓知返聞聲望了管家一眼，目光冷的有些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