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金碧輝煌”的后花園，一簇一簇的月季花，開的正艷。
    窗戶開著，夜風(fēng)吹過，隱隱有著花香，從窗外灌了進來。
    賀季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一株黃色的月季花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底泛酸發(fā)疼，他才輕閃了閃睫毛，將視線拉了回來，淡淡的往洗手間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就轉(zhuǎn)身邁了步子。
    走了兩步，賀季晨停了下來，他像是要回頭，但最終還是沒回頭，過了片刻，重新抬起了腳。
    賀季晨沒回包廂，直接搭乘電梯，去了“金碧輝煌”的一樓。
    從電梯出來，“金碧輝煌”的大堂經(jīng)理看見他，迎了上來：“賀先生，您要走？”
    賀季晨瞄了大堂經(jīng)理一眼，沒回他的話，面色寡淡的邁著步子，沖著正門口走去。
    大堂經(jīng)理跟在賀季晨的身邊，掛著禮貌而又恭敬地笑：“賀先生，陳先生送您過來后就走了，是陳先生過來接您，還是我安排人送您？”
    走出“金碧輝煌”的旋轉(zhuǎn)門，室外清涼的夜風(fēng)，迎面撲來，將賀季晨心頭上的沉悶吹散了許多，他從兜里摸了一根煙，剛準(zhǔn)備找打火機點燃時，跟在旁邊的大堂經(jīng)理已經(jīng)拿著打好火的打火機湊了過來。
    賀季晨看了他一眼，咬著煙，湊上前點著，吸了一口煙，含在嘴里呆了一會兒，然后從鼻孔處，噴出裊裊的煙霧，等到煙氣徹底散盡后，賀季晨才回：“讓陳白來接吧。”
    “那我現(xiàn)在給陳先生打電話。”大堂經(jīng)理回。
    賀季晨點了點頭，沉默著將煙再次遞到了嘴邊。
    大堂經(jīng)理掛斷電話后，對著默默吸煙的賀季晨，出聲匯報：“陳先生說，他就在附近，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賀季晨咬著煙，用喉嚨發(fā)出一道淡又含糊的“嗯”聲。
    “賀先生，您要不要先進去坐一會兒，我給您泡杯茶，或者咖啡？”
    過了好一陣兒，賀季晨才擺了擺手：“不用了。”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陪著自己的大堂經(jīng)理，又補了句：“你先進去忙你的吧。”
    “好的，賀先生，您有什么事，隨時喊我。”
    賀季晨沒在接話。
    等大堂經(jīng)理退回“金碧輝煌”大廳后，賀季晨在正門口站了片刻，邁著步子，走到了街道旁。
    隨便找了個路燈，靠在上面，又摸了一根煙。
    這支煙，剛?cè)嫉奖M頭，陳白就到了。
    賀季晨沒等陳白下來幫忙開門，就徑自的拉開車門，鉆進了車?yán)铩?br/>     車子沿著空曠的街道，往前行駛了約莫一百米，賀季晨出聲：“她回寄的合同，收到了嗎？”
    陳白愣了一陣兒，才意識到賀季晨口中的她，指的是季憶，而合同，就是季憶轉(zhuǎn)簽給環(huán)影的合同，然后急忙回：“晚上下班之前收到了。”
    車?yán)锵萑肓艘粓F安靜中。
    陳白握著方向盤，往前又開了一段距離，在等紅燈時，他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身后的賀季晨，遲疑了片刻，又問：“賀總，合同您還要再看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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