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同樣是空蕩蕩的，寬闊的馬路上，時不時地有車子飛馳而過。
    季憶四處張望了一圈，再三確定沒看到賀季晨身影后，才轉身，折回了“金碧輝煌”。
    進“金碧輝煌”的大門時，季憶和一個打過很多次照面的門童走了正面，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詢問了門童一句：“剛剛，你有看到YC以前的賀總從這里出去嗎？”
    “金碧輝煌”有會員制，一些頂級會員，員工都會記住姓名和相貌的。
    門童知道季憶說的是誰，很快就搖著頭，回了季憶的問話：“沒有，賀先生七點多鐘進去后，到現在一直都還沒出來。”
    知道賀季晨還在“金碧輝煌”里的季憶，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對著門童道了聲“謝謝”，往大堂里走了兩步，然后又退了回來，打開隨身攜帶的手包，從里面抽了幾張鈔票，遞給門童：“麻煩你等下如果看到賀先生從里面出來，讓前臺告訴我一下，前臺那邊有我信息的。”
    “好的，季小姐。”門童接過錢，喜滋滋的應了下來。
    季憶沒上樓，回包房，而是一邊給唐畫畫發消息，詢問賀季晨有沒有回包房，一邊繞著“金碧輝煌”四處轉了起來。
    從一樓一直找到頂層的客房部，季憶都沒尋到賀季晨的身影，直到她按原路返回到二樓，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往后花院里看時，才終于找到了賀季晨。
    他站在一棵開的正好的紅梅下，正在抽煙。
    他從包房里抽身的急，沒帶外套，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可他處在寒冬的深夜里，像是感覺不到冷一般，只是大口大口的悶抽著煙。
    季憶隔著窗戶，盯著站在樓下的賀季晨看了一會兒，才收回視線，匆匆的跑下了樓。
    推開通往后花園的門，季憶沖著賀季晨站的方向走去。
    后花園里，有零散的人在。
    有那么一兩對男女在暗處摟摟抱抱的調著情，還有著人舉著手機在打電話。
    季憶沿著鵝卵石路，左拐右拐了好幾道彎，終于隔著幾株紅梅，捕捉到了賀季晨的身影。
    她沒過多的遲疑和片刻的逗留，就沖著賀季晨站的地方走去，只是她了還沒兩步，就聽見不遠處有幾道聲音傳來。
    “那個紅梅下站著抽煙的男人好帥啊！”
    “咦，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他，不過我認識他啊，他是YC公司以前的CEO，叫賀季晨。”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像是在哪里聽過……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殺人犯啊！”
    那幾個女聲的音量，并不算低。
    紅梅園距離金碧輝煌的主樓有些遠，喧嘩聲傳不過來，較為安靜，所以她們的話語聲，足以清晰地傳入季憶的耳中，也足以清晰地傳進賀季晨的耳中。
    季憶在聽到“殺人犯”這三個字時，邁著的步子，忽的停下。
    盡管隔了很遠的一段距離，但季憶還是留意到，在自己停下腳步的那一刻，賀季晨夾著煙的指尖，輕輕說的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