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送走那只會拆散家庭的貓, 麻生秋也牽著略心虛地蘭堂回去。
路上，家家戶戶的燈火黯淡下來。
在一家二小時的便利店里，關(guān)東煮冒著熱氣, 麻生秋也買一份套餐，端坐在便利店的用餐座位上的國美人。蘭堂的灰綠色眸子移動，瞟瞟他, 捂住耳朵，麻生秋也他萌化，回頭去便利店買不知道有沒有的冬季耳罩。
晚上點的橫濱市住宅區(qū), 遠(yuǎn)離酒吧和ktv, 安靜下來。面偶爾會有幾個成年人的身影路過, 似乎是喝醉酒回家, 與女孩子拉拉扯扯，發(fā)出下流的調(diào)笑聲音。
蘭堂素來是嫌棄那種人的，毫無品德可言, 把作為男人的骨氣丟干凈。
他低頭去看桌子上熱騰騰的關(guān)東煮，食材簡單，有蔬菜有肉類, 一個個小巧玲瓏，清澈的湯汁上漂浮一層油, 不是什么精致的式大餐，卻人細(xì)火慢燉、慢慢煮出一縷生活的香氣的溫馨感覺, 勾起他的胃口。
他用筷子夾起，仔細(xì)一嘗, 好吧，不能靠想象力美化太多，味道清淡柔和。
“還行。”
蘭堂看在秋也買的份上, 提高評價。
忽然，蘭堂的雙耳上一暖，一雙比體溫高的手掌覆蓋住那里，輕輕揉捏，電流般的酥麻躥上腦仁。蘭堂得到男朋友體貼的照顧，不由自主想到之前那個少年說的，臉頰微微發(fā)熱，第一次在面人說是秋也的老婆。而且，棒是什么奇怪的言論？秋也平時是怎么跟其他人介紹自己的存在？
他是男人啊。
按理來說自己要有自尊心吧？
蘭堂暗暗唾棄自己，緊接著遵從國人追尋快樂的內(nèi)心，享受起日本男友的好處。
麻生秋也他捂暖耳朵，才他帶上有幾分陳舊的耳罩。
——是便利店去年積壓的款式。
蘭堂的對面，秋也坐到餐椅上，表少白天出門時的整潔，今天過得太刺激，又是拔腿狂奔，又是騎自行車去擂缽街，自救行動別繁忙。
“蘭堂，你想加入港口黑手黨？”
“……嗯。”
蘭堂一邊小口吹著湯，一邊吃著關(guān)東煮，手指勾著耳邊的長發(fā)，防止發(fā)絲垂落進(jìn)去，那副優(yōu)雅的儀態(tài)舉止就不像是在便利店里用餐的人。
“新人加入港口黑手黨，需要舉薦和擔(dān)保，一般少吸收國人，這不僅是信任問題，也與有本事的國人瞧不上橫濱本地的組織有關(guān)?！甭樯镆怖梢骂I(lǐng)處的領(lǐng)結(jié)，在戀人身邊放松下來，便利店的人離他們有一段距離，聽不見說的內(nèi)容。
蘭堂的動作一頓，稀奇地說道：“秋也不打算阻止我嗎？”
麻生秋也剝個水煮蛋，放入蘭堂的關(guān)東煮里，“前是會阻止你，蘭堂的精神狀態(tài)不好，總是晚上做噩夢，寫詩更有利于你休養(yǎng)……”
“港口黑手黨是游走在危險地帶的□□組織，目前的情況殊，有政府在背支持，平時要應(yīng)付跑入橫濱市的罪犯和軍閥。主體上來說，任何組織都是追求利益的，把它想象成一個喜歡暴力手段的企業(yè)也沒有問題，想必你在白天去解過?！?br/>
“在生死邊緣的刺激，有利于找回記憶，蘭堂應(yīng)該會喜歡吧。”
麻生秋也緩緩地露出奇異的神采，猶如水晶球旋轉(zhuǎn)，暴露出不曾展現(xiàn)的地方。
黑發(fā)青年的氣質(zhì)細(xì)微顛覆日常狀態(tài)。
通過也，他明白一件事，不要過于溫和無害，適得其反。
他們皆不是甘于平凡的人。
誰撕碎他們飛向天空的羽翼，誰就是他們的敵人。
蘭堂情不自禁地為秋也所吸引，恍然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厭倦躲在面的生活。他想要踏入麻生秋也的圈子里，他想要追尋冥冥之吸引他的東西，他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更多的驚喜，讓遲鈍下來的大腦時刻處于興奮與顫栗之。
蘭堂伸出一只手，戴著手套的手指撫摸秋也的面頰，男人柔軟的臉為他而笑。
此刻，黑手黨的職業(yè)變得浪漫三分。
麻生秋也理解蘭堂，往深處去想，他理解阿蒂爾·蘭波的本性。
“親愛的。”
黑發(fā)青年宛如得到最好的回饋，半闔上眸，貼著他的手。
“你會陪伴我一輩子的對嗎？”
蘭堂點頭。
他忠于靈魂，愛上什么就會用盡全力去得到，不會輕易放開手。
黑發(fā)青年打開簾，有翻滾的情緒在孕育。
“我會幫你的?！?br/>
“在此之前，請為我耐心等待片刻，我不想讓你底層的身份加入——”
你必須有異能力，強者的身份得到港口黑手黨的尊重。
你會強大，無人可欺。
蘭堂定定地看數(shù)分鐘，噗嗤一聲，手指掐住秋也的臉頰，打破對方的正經(jīng)。
“秋也，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工作而已?！?br/>
“我知道?！?br/>
“秋也好有自信啊，確定什么都知道？你能猜到我現(xiàn)在想什么嗎？”
“你在想……我?！?br/>
麻生秋也在愛情上品盡甘美的果實，眉流露出狡猾。
……
我會守著你，直到你蘇醒。
這世界上不會再有那么殘忍的事情，絕不會，我怎么能讓你心如死灰。
去死吧，魏爾倫。
去死吧，這個世界欺負(fù)蘭波的命運。
麻生秋也所有的殺意和憤怒匯聚在蘭堂的原著結(jié)局上：【他的遺體曝露在荒野一周，埋葬到鄉(xiāng)下的共墓地里?！?br/>
……
兩個月即將結(jié)束。
江戶川亂步的郵遞員工作雞飛狗跳，罵聲不斷，卻踩鋼絲般的堅持下來。
期間黑發(fā)少年用多少種方挽救暫且不提。
這人肯定是成長。
麻生秋也比往更用心地工作，花重金挖掘美國投資者們的身份信息，終于找到遠(yuǎn)在美國的弗朗西斯·斯科·基·菲茨杰拉德的情報。對方投資什么項目，他就暗地里跟著投資什么，把年齡比他小幾歲的未來大富豪當(dāng)賺錢的工具人來看待。
沒有什么比跟風(fēng)更方便，與重生者們會去投資首富道理一樣。
麻生秋也不在乎臉皮，就算未來菲茨杰拉德發(fā)現(xiàn)問題，他也能解釋兩人的光一致，而且自己占據(jù)著預(yù)知未來發(fā)展的優(yōu)勢。
麻生秋也丟開用光墨水的鋼筆，手指上磨出繭，離他兌現(xiàn)和蘭堂的承諾的緊迫感越來越重，他要在接下來的“一場事件”激發(fā)蘭堂的異能力。想一想就刺激，他七歲便羨慕對方的異能力“彩畫集”，可惜無緣一見。
那次炸燈泡的突發(fā)情況不算！
忘掉，忘掉，“彩畫集”沒有這么接地氣。
麻生秋也暗自心潮澎湃，想去看傳說切割現(xiàn)實世界的亞空間的風(fēng)♂景，據(jù)說亞空間不受物理則的影響，不知道是什么樣子的效。
而且——
他看向電腦屏幕，臉上出現(xiàn)一抹守株待貓的表情，眸光閃爍。
一封電子郵件在他的作家信箱里出現(xiàn)。
除小說出版，沒有人會聯(lián)系到他這個私人郵箱。
【編輯：你有空與作家前輩見一面嗎？夏目漱石先生看過你的書，想和你聊一聊，時間約在本周末，你來選擇地點，這位可是你的老前輩??！】
“終于來。”
夏目漱石等不下去，主動邀請他見面。
再不出手，江戶川亂步就到麻生秋也的碗里來，可能染上芝麻糊的顏色。
麻生秋也回復(fù)郵件。
【好，周六有空，地點就訂在橫濱市……】
啊，這算是入大佬的睛吧？不知道能不能抓住三花貓的粗腿。
麻生秋也在辦室浮想聯(lián)翩，露出貓控不自知的幸福笑容，托腮想道：“又是一只珍貴的貓啊，如果是我，我能把它擼禿?！?br/>
三花貓，日本的招財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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