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森鷗外照常回診所, 喂完食物給超齡的蘿莉與謝野晶子后，與愛麗絲牽牽小手、換換衣服后，開始了私人醫生以外的正常營業。
三天后, 在自己的病人口中，他得到了不一樣版本的發展。
港口黑手黨高層動蕩！
首先是港口mafia首領遭到刺殺，首領大人幸運的躲過一劫, 西田干部叛逃，導致港口黑手黨就剩下了兩名干部級成員！
其次，由于險死還生, 港口mafia首領大怒, 轉移了注意力, 港口黑手黨沒有去追捕擁有異能開業許可證的人, 反而把這個消息壓了下來，只在小范圍內流傳起了異能開業許可證的情報。
最后一個新消息——
港口mafia首領在氣急敗壞的情況下一病不起，港口mafia析師花費了巨大的代價, 連夜從外面請來了一位異能醫生，秘密治好了港口mafia首領！
傳言，港口mafia首領已經能不用人攙扶走路, 派遣黑蜥蜴去追殺叛徒了。
森鷗外傻了眼。
他是港口mafia首領新聘用的私人醫生，對方是什么病, 他當然知道！是港口mafia首領的年齡過大，自然而然引發的器官衰竭, 這是無藥可救的“病癥”，再好的醫生也無法醫治, 只能用藥物進行減緩和拖延。
而且這位首領大人精神絮亂，易怒易躁，不能跟對方提休養的事情, 對方寧愿坐在港口mafia首領室待到死！
所以——能治好對方的一是特殊的異能力者！
“不行，我要去親眼看一看！”森鷗外坐如針氈，待不下去了，他用粗糙的手法給病人們包扎外傷，開了一些藥，再次關門大吉。
房間里，與謝野晶子縮在角落里聽見外面的男人出去的聲音，目光微動，隨后又死寂一片，沒有任何逃脫的欲/望。
她在療養院里待了幾年，自覺想得很明白——不想再救治他人了。
失去了異能力，她總算能不用去面對治療對象。
金發藍眸外表的幼女愛麗絲走過來，猶豫片刻，想要拉起對方，“晶子，林太郎走了，我們去玩吧！”
與謝野晶子甩開她的手，如同碰到什么臟東西。
“不要碰我！”
“……晶子，你討厭我嗎？”
“……”
與謝野晶子不說話，把臉埋在雙膝之間，無聲地哭泣。
沒有人能救她。
也沒有人……來救她！
把她從療養院帶走的森鷗外，不過是讓她從一個地獄到另一個地獄！是這個男人把她變成了軍隊口中的“死亡天使”！
她只是單純地想要救人，不想士兵死啊，卻成為了帶來死亡的人。
愛麗絲無奈地看她，放下零食，出去給林太郎看店。
“喵。”
與謝野晶子坐久了，恍若聽見了一聲幻覺。
有貓在叫嗎？
她遲鈍地看向窗戶，這間房間的窗戶被封死了，無法去看外面。
第二聲細小可憐的“喵”叫聲又出現了。
好像受了傷……
在呼救。
過了十鐘，與謝野晶子的雙腳發麻，撐著墻壁站起來，她挪到門口，發現愛麗絲不在過道處，便輕輕推開門，去另一個房間找窗戶。在隔壁堆放了雜物的房間里，她走到窗戶口，第一次主動去探尋外界。
窗戶打開了。
與謝野晶子沒有看到貓，窗戶口趴著一個戴帽子的黑發少年。
對方滿臉笑容，鼓著臉頰，在外面喵喵叫。
與謝野晶子：“……”
江戶川亂步見到瘦弱的少女后，戳了戳對方頭發上夾著的蝴蝶發夾，如同貓咪天生會對蝴蝶感到好奇一樣。
“喵~，要不要出來玩呀？”
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去“逃亡”的第二天，收到了麻生秋也的信息，對方沒有要他回家，或者是與他見面，而是寫道——
【有空就幫我去救一個人。】
【她叫與謝野晶子，治療系異能力者，住在擂缽街附近的診所里。】
【這個女孩會是你們最好的醫生。】
這些信息一出現，江戶川亂步就和福澤諭吉商量，他負責調查具體情況，福澤諭吉負責在暗中警戒和保護江戶川亂步。調查之后，江戶川亂步發現了與謝野晶子和地下醫生森鷗外之間的特殊關系。
嗯，是一個被扣留在診所里的小女孩。
他很有耐地等到森鷗外走了，便調皮搗蛋地學貓去釣魚。
這不……魚兒上鉤了。
森鷗外慘遭偷家。
港口黑手黨本部，森鷗外提著接受檢查過的醫藥箱，見到了三天未見的港口mafia首領。第一眼，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里突突，覺得自己這份工作有被炒魷魚的嫌疑。
年過八旬的白發老者坐在首領室里處理累積的工作，黑色的長風衣上的一排扣子一路扣到了最頂部，白色的長發相當時髦地落在腰后，發梢外翹，面色從容，給人一種年老不好惹的氣場。
稻山己吾的氣色很好，不再是干枯如半只腳踏入棺材里那樣。
他見到自己的私人醫生后不咸不淡地說道。
“森醫生，我已經康復了。”
“啊，是這樣啊……恭喜boss。”
森鷗外說得有點尷尬，以長遠角度來考慮，他才會喊對方boss，如果只是臨時的私人醫生，稱呼對方為boss就有一些怪異。
不過，森鷗外調整心態的速度很快：“boss，我能為您做檢查嗎？”
他很好奇是怎樣的治療效果。
縮減年齡？
稻山己吾的氣色一好，年齡看上去都年輕了好幾歲。
壓制疾病？
傳言國外頂尖的治療系異能力者能控制疾病。
稻山己吾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醫療部已經為我檢查過身體。”
這是謊言。
醫療部的檢查報告是真是假，全憑港口mafia首領的要求。
森鷗外手足無措，一副不知道怎么辦的神情，目光如掃描儀般理智地打量著在首領室里見到的畫面。地毯被更換過，墻壁有破損后填回去的跡象，所有細節表面連同休息室的首領室確實遭到過襲擊。
一個干部對首領有多大的仇，才會單槍匹馬襲擊首領？
由此可見，這個首領當得不稱職。
“那我……”是離開，還是留下？這個人要趕我走了嗎？畢竟事關救治他的異能力者的秘密，并不方便一個私人醫生接觸。
“你留下。”港口mafia首領眼皮不抬地命令道。
“欸？”森鷗外驚疑不，試探道，“boss，您看上去非常健康，還需要聘請我當私人醫生嗎？”
雖然他是東大醫學部畢業的高材生，有一張信得過的文憑，后期加入軍隊參戰的事情是機密，不會泄露在外，是港口黑手黨有自己的醫療體系和醫生，有必要再白花錢來請他照顧身體嗎？
“森醫生的醫術很好，我信得過。”港口mafia首領浮現慈祥的神色，放在前幾天瘋狂過的臉上有著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何況，析師向我夸贊過你，我很少聽見他夸過別人，所有被他稱贊過的人也一是有杰出的本領。”
“我想繼續聘用你當我的私人醫生。”
這一系列有條理、有邏輯的話聽得森鷗外警惕性暴漲。
恢復理智的港口mafia首領可不好忽悠！
恐怕自己選擇的私人醫生路線……已經走岔了。
森鷗外后退半步，彎腰行禮，“承蒙您和析師先生的看重，鄙人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不是什么厲害的神醫。若是您需要，打一個電話給我，我在診所也會趕過去為您出診。”
港口mafia首領若有所思：“你是想要離開？”
森鷗外一僵。
港口mafia首領冷下臉：“既然你喊我boss，又知道了我的身體情況，作為我身體康復的嘉獎，我允許你加入港口黑手黨！”
不給森鷗外說下去的理由，港口mafia首領直接對門外的人命令道。
“帶他下去，讓分析師給他安排入職流程。”
“……”
森鷗外感覺自己遭到了“綁架”！
過了一會兒，森鷗外見到了罪魁禍首麻生秋也，對方笑瞇瞇地說道：“歡迎森醫生加入港口黑手黨，今后我就是你的引路人啦。”
森鷗外滿頭黑線：“你們給了我拒絕的機會嗎？”
麻生秋也走在前面帶路，給他辦手續，“到了這里，你生是港口黑手黨的人，死是港口黑手黨的鬼，就別說這樣喪氣的話了。”
森鷗外無言以對，背后被首領的人用槍指著，讓他繼續往走。
森鷗外哭著說道：“我會加入！讓我后面的人放下槍啊！”
麻生秋也假裝看見了后面的人，說道。
“你回去稟報首領吧，我會帶這位醫生入職的。”
“是！”
黑西裝大漢恭敬地回答。
森鷗外注意到了沿路所有人對自己和麻生秋也的視線，那些視線里的尊敬程度上升，他再去打量麻生秋也，立刻為對方脖子上掛著的反季節圍巾找到了原因——這應該是一種信物。
麻生秋也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的長圍巾，饒了兩圈，圍巾尾部落在西裝外套上，在港口黑手黨本部有空調冷氣的地方不算熱。
森鷗外不由產生了一個猜測：“你要成為干部了？”
治好首領。
準干部晉升干部是遲早的事。
麻生秋也微笑：“森醫生真聰明。”
他把對方坑進港口黑手黨，熱烈歡迎這位社畜人士的加入。
“今后，你是首領的私人醫生兼我的直屬部下了。”
“啊？？？”
“高不高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每個干部或者準干部，只有一個直屬部下的名額。
冷不丁聽見“直屬部下”的稱呼，森鷗外今天第二次傻了眼，汗毛直立，背后發寒，紫色的眼眸滿是對這位夏目先生“大弟子”的質疑。
你故意的！
你故意要壓我一頭！
你析出了我的來意，不想讓我當上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森鷗外把局勢“看透”之后，鎮下來，正如自己不會去拆穿對方和夏目漱石之間的關系，對方也不能拆穿他的目標。
“我沒有資格拒絕您的拉攏，秋也先生。”
“請多多指教。”
他放低了身段，恢復弱氣醫生見到港口mafia析師的那一副面貌。
而后，森鷗外迅速遵守港口黑手黨的規則，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說港口黑手黨有一種傳統，老輩會給帶進來的新人一份禮物，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得到？”
麻生秋也摸了摸自己柔軟的紅圍巾，在對方的目光下，他緊接著改為掏口袋。
他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到了對方手里。
“送你了。”
這包養的感覺直破云霄。
麻生秋也在忙里忙外三天后，愉快地捕撈住了一只呆滯的黑狐貍。
啊，犬科動物也是很可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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