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畫,英雄折腰。
七地諸侯帶頭作亂,各地豪強紛紛效仿,維系了三百余年統(tǒng)治的大齊王朝一朝瓦解,群雄割據(jù)。五年時間,三股勢力在不知不覺中風卷殘云,又將各地勢力逐漸侵吞,終成鼎足之勢,互相牽制又互相依存,僵持不下。
次年春末,三股勢力先后建國,領袖稱帝。這其中,合國勢力最大,倚赤河天險,獨占江北大片土地,昆國其次,憑東而王,雄踞東南萬傾良田,封國最小,縮居西南一隅,但亦時時窺視中原。中土之外,尚有一島于南方海中,島上特產(chǎn)水果珠玉,原便是大齊王朝皇族專屬之物,而島四周沙灘沙礫,亦是制造兵器所不可或缺的原料,大齊王朝土崩瓦解之后,島上與中土生意并不受絲毫影響,而三國皆欲拉攏該島以牽制別國,反而使得島民在中土行走頗為自由,不受戰(zhàn)火之擾。反觀中土百姓,三國自建立之日起,大戰(zhàn)不停小戰(zhàn)不斷,戰(zhàn)火分飛之際,人人苦不堪言。
古語有云,天下動蕩之際,人才輩出之時。三國于此方面歷來不遺余力,四方網(wǎng)羅能人異士,一時之間,三國朝堂之上,皆是人才濟濟。然而,既有出仕為官之人,便有退隱山林之士。天下能人如云,武以蕭坤為尊,文以姚乾為圣,二人卻皆以年老為由,不為任何一國出謀劃策。于是三國國君達成協(xié)議,若非二老愿意,決不強人所難。
如此又持續(xù)兩年有余,姚乾卻突然現(xiàn)身昆國王宮,與昆國國君一夜密談之后又翩然而去。之后昆國國君也絕口不提此事,且表現(xiàn)與平日無異,只是突便遣散了后宮,只留下皇后與平妃侍候。昆國國君為人高大英俊,瀟灑風流,后宮也是美女如云,妃嬪人數(shù)乃是三國之中最多的,且昆地盛產(chǎn)美人,突然遣散后宮,只令合國與封國百思難解,只在暗中暗暗加強了戒備。
卻說昆國國君遣散后宮當日,半空竟飄落金花香雨,幾個時辰連續(xù)不絕,整個昆國王宮頓成花海香源,奇美不可名狀。半月后,昆國南部干涸郡縣突然井涌甘泉,天降瑞雨,旱情頃刻得解。三月后,又有人見彩鳳于桐樹冠頂面向昆國宮殿方向長鳴三聲后方展翅飛去,三日后又有麒麟駕祥云現(xiàn)于昆宮之上……
種種消息傳入合、封二國國君耳中,不由令二人心煩氣燥。且不論這種種祥瑞之兆真假與否,卻在民間造成了一種聲勢:昆國將有大吉之事。
仿佛為了應征這種說法,在昆國國君遣散后宮十月之后,皇后與平妃各產(chǎn)一子,二子又同時被立為太子。一國歷來不容二君,立兩個太子之事,幾乎被所有人所不解。就在眾人皆對此事嗤之以鼻之時,南島島主卻譴使至昆,獻上了一份令世人震驚的賀禮:南島從此對昆國稱臣,島上一切資源任憑昆國使用,決無二話。島主的做法更令水深火熱中的百姓相信,昆國的二位太子,便是上天派來救他們出苦難的救世主。
與民間對二位太子的期待相對的,是合封二國國君對太子們深深的恐懼與厭惡。一批批殺手與刺客派了出去,卻全部全軍覆沒。就在他們幾乎失望的時候,卻突然傳出兩個太子染病不治身亡的消息,而昆國國君也因打擊太大而撒手人間。昆國國君一生寵幸美人無數(shù),子女卻多早夭,駕崩之后,竟無一子可以繼承大統(tǒng),朝臣遂擁立國君胞弟為王,稱虞帝。
就在此時,封國國君亦得一子,為皇后所出,方降生便立為太子。民間遍傳皇后懷子期間,曾夢七星降于腹中,又見日月東來,棲于肩上。太子亦因此得名昊,又喚明兒。
與昆、封不同的,是合國國君,在兩國先后冊立太子或新王登位之時,合國國君卻無意立儲,只是脾氣日見殘酷,動輒將后宮嬪妃問罪處斬,全不念舊情,一時間人心惶惶,這暴戾國君卻對朝臣格外施,賞重罰輕。
自此之后,三國間雖依舊戰(zhàn)火不斷,于國內(nèi)卻也更重視生產(chǎn)發(fā)展,經(jīng)了群雄逐鹿之禍的中土大地,終于現(xiàn)出了復蘇的跡象。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眼二十年過去,當年或許青澀熱血的三國國君,早已年過不惑,隨著銀霜開始爬上雙鬢,年輕氣盛的狂亂早已洗去,取而帶之的是平穩(wěn)如水的表面和睿智深沉的心機。各自的子嗣皆已長成,問鼎天下的雄心卻早已傳了下去。
隱于山林的智者望向秋紅盡染的層林,舉酒臨空,彈指笑曰:“江山無限,稚子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