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故人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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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正文37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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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在床上半躺著，本來正閉目養神。聽孫媽媽說人都到了，不由振奮了一些，就起身道：“讓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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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孫媽媽趕緊過去，把太夫人背后的大迎枕往上抬了抬，又拿起一旁的梳子，給太夫人抿了抿頭發。將太夫人收拾妥當了，孫媽媽才出去，對范朝暉一行人道：“太夫人最近身子很不好，不能勞累過度。還望王爺、四夫人和張姨娘仔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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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眾人點點頭，便讓王爺領著則哥兒在前面，阿藍扶著四夫人在中間，張姨娘拉著繪絹的手在后面，跟在孫媽媽后面進了太夫人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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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抬眼看見一行人進來，原先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些血色，便望著他們道：“一路上可還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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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眾人都趕緊見過太夫人，又不敢多搭話，便都看著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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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點點頭：“還好。”見五弟范朝云和五弟妹都不在這邊侍疾，就不悅地問道：“五弟為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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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孫媽媽忙道：“五夫人剛生了個小子，如今才出月子不久。太夫人心疼小孫子，就讓五爺回去照看他媳婦和兒子去了。”其實是太夫人近來越來越不待見五房的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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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是人年紀大了，就越來越喜歡想起年輕時的事情。而五爺那個人在太夫人面前晃悠，只會讓太夫人想起最難受的那部分記憶。因此太夫人讓五爺無事不要到正屋里來，就在自己房里陪著媳婦和兒子。五爺對太夫人本來也是面子情兒，就正好躲在自己房里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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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聽了孫媽媽這么說，知道必有原因，也就罷了，又對太夫人道：“娘覺得身子如何？要不要再找個好些的大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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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微笑道：“不用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也沒有什么病，就是累了，想歇會兒。”說著，又將則哥兒和繪絹叫到了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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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則哥兒發現一段日子不見，祖母以前黑黢黢的頭發，已都是花白。就偎了過去，將頭靠在太夫人懷里，道：“祖母，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挑食。——挑食就會生病。”卻是安解語經常教訓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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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聽了，又是心酸，又是安慰，便攬了他在懷里，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只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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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繪絹在一旁懂事的拿出帕子，幫祖母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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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見太夫人太過激動，便趕緊過來打圓場道：“娘，如今我們都過來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您也別急。今兒天晚了，娘要不要早些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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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抬起頭，看了安解語一眼，點點頭，又搖搖頭，就對范朝暉道：“老大，你先留下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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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應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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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孫媽媽就趕緊讓屋里人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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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邊安解語剛帶著則哥兒出到外屋，一個婆子進來對孫媽媽道：“孫媽媽，后山的老師父，想見一見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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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正要和范朝暉說話，聽見外面婆子的回話，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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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和太夫人卻知道，那“后山的老師父”不是別人，就是范朝暉在翠微山的授業恩師，也是翠微山的前掌門。為了保險起見，范家除了幾個核心成員，其他人都不知道，后山的門派，原來就是翠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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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師父為何要見四弟妹？”范朝暉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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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也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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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孫媽媽已經進來問太夫人，要不要讓四夫人去后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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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夫人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就讓老大陪她過去一趟。他是老大的師父，不是普通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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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孫媽媽也知那后山的老師父，是出了家的，不是紅塵中人，且頗有神通的樣子。再說王爺親自陪著四夫人過去，應該無事。便應了，先出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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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聽太夫人和王爺都同意讓她過去，也沒有多話，馬上就應了。又跟著仆婦去了給自己和則哥兒準備的屋子，將東西放下了，換了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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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會兒的功夫，范朝暉和太夫人說完話，也過來了，帶著一頂轎子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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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山上夜間天涼風大，安解語聽了秦媽**囑咐，便披了薄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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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對她點頭示意，讓她上了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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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坐在轎子里，感覺一路顛簸，一會兒上山，一會兒下山，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轎子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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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抬轎子的婆子掀開轎簾，安解語躬身出來，一腳踏在一塊突起的石頭上，便向一旁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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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趕緊扶住她，擔心道：“可崴了腳？”又要蹲下來看看她的腳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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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動了幾下腳踝，覺得無事，便趕緊阻攔道：“王爺放心，我的腳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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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這才直起身來，又略微放開了一些扶著她腰身的手，道：“你走幾步試試，看看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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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依言前行，倒真是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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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便放了心，脫開手，兩人并肩向前掌門的屋子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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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抬轎子過來的兩個婆子，眼觀鼻，鼻觀心，豎立在院子門口，等著兩個主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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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跟在范朝暉后面進了屋子，便四圍打量一下。卻是一間很樸素的房間，進門就是一張八仙桌在上首，對著大門口放著。八仙桌后有一個更高一些的條案，上面供著一些牌位。桌上放著一個青綠斑斑的古銅香爐，里面插著三支香。雖是在屋里，那香的煙氣卻是旋轉盤桓上升，并非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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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盯著那香看了一會兒，慢慢就覺得眼殤心馳，有些要被催眠的感覺，便趕緊將眼睛轉到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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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輕聲囑咐安解語在外屋先坐一會兒，自己就一個人進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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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雖有些不安，可到底朝陽山是范家的祖籍地，這里的一草一木，大概都是范家的。再說王爺也在屋子里，應該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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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便惴惴不安的坐下。一個道童模樣的七八歲的小孩子從內室出來，給安解語倒了杯茶，又端出幾盤小點心，讓她慢用，便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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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如何敢用這里的茶和點心，只趕緊道謝了，就坐在那里，不斷轉著手里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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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進了內室，果然看見無涯子也在師父這里，便皺眉對無涯子問道：“難道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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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無涯子趕緊擺手道：“可跟我沒關系。是掌門師叔主動要見見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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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的師父坐在一旁的蒲團上，見范朝暉進來了，便打了個招呼，“來了。——我要見的人也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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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有些不安，就忍不住問道：“師父，可是她有何不妥？”又補充道：“我四弟妹從來就是深宅大院里長大的，膽小，怕見人，還望師父不要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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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師父微微一笑道：“她可是見過大世面的。——我不過是想見見這個方外之人。你放心，我不會為難她的。只是跟她說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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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更是不安，忙道：“師父應該知道。我四弟妹當日被人下毒，吃過斷魂草。雖然被無涯子救回來了，可是前事盡忘，恐怕難以和師父說話。”又疑惑道：“師父以前也沒有見過四弟妹，有何往事可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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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的師父依然含笑，“天機不可泄露。——你們倆先出去，讓她進來。”又對無涯子道：“你去看看太夫人，若是需要什么藥物，盡管去取。”無涯子領命，范朝暉便在無涯子肩上拍了一掌：“幫我好好瞧瞧我娘，到底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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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無涯子皺著眉頭道：“老人家要是心病，就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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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盡力而為。”范朝暉將他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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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在外間見兩人出來，便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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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無涯子跟她打了聲招呼，就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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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就對安解語道：“師父要跟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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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有些詫異：“我又不認得你師父？為何要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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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苦笑道：“我師父的神通，比我強多了。他這么多本事，我只學會了些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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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便安慰他道：“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咱不跟別人比，學得一樣是一樣，貪多嚼不爛，也沒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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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再有愁悶，也被安解語這話逗笑了：“你這是在夸我呢，還是在貶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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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恍然：自己卻是在說王爺能力不如人呢。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橫豎王爺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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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說著，便到了范朝暉師父的內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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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就帶了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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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抬眼一看，這內室更普通。只有一條長炕，盤在屋子對面。一張方桌，兩把圈椅。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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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的師父，是個看不出年紀的老人，你可以說他六十歲，也可以說他一百歲。安解語不過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給那老師父福了一福，“見過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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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的師父睜開眼，雙手合什還了一禮，便對范朝暉道：“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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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朝暉應諾，又對安解語道：“你別怕，這是我師父，也是翠微山的掌門。你和我師父說說話，我就在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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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點點頭，目送范朝暉大步流星地出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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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內室的門無風自動，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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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坐在炕上蒲團上的翠微山前掌門，就對她微微招手，道：“你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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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躊躇了一會兒，覺得甚是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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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掌門見安解語一臉為難的樣子，便微笑道：“姑娘，我乃化外之人，你不用太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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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勉強笑了一下，便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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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掌門就仔仔細細地往她臉上瞧去，一邊看，一邊掐指計算。卻是越來越心驚的樣子，又抬頭對安解語道：“姑娘，可否將你的右掌掌紋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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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磨磨蹭蹭地伸出了右手，便只見一只紅白玉掌，攤在了老師父面前。掌心紋路交錯，似是迷宮，又似盤線，記載著各人一生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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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老師父看著她掌心的紋路，雙眼一亮，又細細看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原來如此。我觀星良久，一直對你和則哥兒的命相參桓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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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更是不安，便收回了右手，雙手緊緊在身側握成拳頭，手心里全是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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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掌門又低頭沉思道：“當日則哥兒甫出世，我和無涯子各為他起卦算命。無涯子算得則哥兒以后貴不可言。我卻算得則哥兒必會在三歲前夭折。我們倆誰都說服不了對方，就將我算的卦象先瞞了下來，只將無涯子的卦象告訴了朝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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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年后，則哥兒已是活過了三歲，再無夭折之相。我知道無涯子在奇門八卦之術有天分，成就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翠微山歷來的星相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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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心里一動，想起了她剛來這個異世的時候，便仗斃了辛姨娘的丫鬟，就是因為她要對則哥兒下手害他。——難道是因為她的到來，改變了則哥兒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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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掌門抬頭見安解語若有所思的樣子，又微笑道：“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么了。其實以你的八字和面相，你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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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解語大驚，便踉踉蹌蹌地向后急退幾步，顫聲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