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竟然和妖族有勾結，那看來你是真的該死了。”
    良久之后，白東升幽幽說道。
    原本以他的實力，就算是殺了陳沉，也沒人能拿他怎么樣，大不了之后多殺一些妖族，堵住所有人的嘴便是了。
    等以后飛升上界，下界這群人什么看法，他根本不在意。
    可如今這小子自己授人口實，他當然樂見其成。
    陳沉聽此冷笑了一聲，沒有理睬，反而是看向了面前的女妖，無奈問道：“你救我做什么？我現在是跳進無盡海也洗不清了？”
    “你當初救我一次，我如今還給你罷了，至于你洗不洗的清，關我什么事？”
    妖卿冷漠回答。
    陳沉被嗆得不輕，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
    神猿山陷入了安靜，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情況下，他們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
    不過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
    片刻之后，天邊的風云開始變幻，一種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勢從遠方襲來，緊接著數道身影降臨在了神猿山中。
    “師父！”
    玉瓊高呼了一聲，瞬間來到了玉鼎丹宗宗主面前。
    在玉鼎丹宗宗主身邊，浩然劍宗宗主，七殺魔道的魔尊，全都在場。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又過了片刻，又是幾道身影降臨，四大皇朝當今都皇帝也出現在了神猿山中。
    妖族那邊八大妖族的族長除了已經隕落的神蛟妖尊之外，也盡數到場。
    一時間，整個神猿山如同變成了天地的中心，四周的風云激蕩，恐怖的威勢如同浪潮一般席卷周邊。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元神修士都只有瑟瑟發抖的份，跟別說那些元嬰結丹了，只是這些強者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壓便讓他們如墜冰窖，渾身動彈不得。
    “陳沉，你過來。”
    玉鼎丹宗宗主雖然看起來依舊邋遢，但此時此刻卻滿是威嚴。
    陳沉聞言想了想，最終還是飛到了玉鼎丹宗宗主身邊。
    白東升見此眼神微微閃爍了下，并沒有說什么。
    玉鼎丹宗宗主深深地看了陳沉一眼，輕聲道：“讓你受委屈了。”
    陳沉尷尬一笑，沒有說什么故作大方的話。
    剛剛他都動手殺人了，現在怎么也不可能一笑了之。
    一旁的浩然劍宗宗主更是直接，冷冷地看向了白東升道：“前輩，你當真要和我們四大宗門撕破臉皮嗎？陳沉可是人族的功臣，你對他出手，讓那些為人族拋頭顱灑熱血的修士們怎么想？”
    白東升搖了搖頭，只吐出了兩個字。
    “幼稚。”
    四大皇朝的皇帝也面露譏諷之色。
    人心是什么東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在皇朝之中，人心那都是利用的工具，任憑某些人拋頭顱灑熱血，但不可否認的是哪怕這些人犧牲再大，也比不上巔峰強者隨意一次出手。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陳沉這人有破厄印在身，還和妖族不清不楚，殺了他，老祖便能肆無忌憚地出關對付妖族，身為人族高層，孰輕孰重，難道你看不透嗎？”
    大荊皇朝的皇帝冷笑著質問道。
    一旁的大楚皇朝皇帝也跟著附和。
    “我們身為整個人族的巔峰存在，感情用事那是極為愚蠢的行為，這并不是我們無情無義，而是處在這個位置，眼中必須得更看重利益。
    不然一個錯誤的決定，便會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
    四大宗主聽此臉色鐵青，這兩人說的話固然有那么點道理，但他們卻無法做出這樣的事。
    這時，白東升才淡笑道：“幾個小輩，你們讓我殺了他，我保證替你們擊殺三名以上的妖族妖尊。
    孰輕孰重，你們還想不明白嗎？”
    七殺魔道魔尊聽此勃然大怒，直接罵道：“老家伙，別以為我們叫你一聲前輩，你就當自己了不起了，煉虛巔峰而已，我們隨時都能踏入。”
    一旁的靈虛氣宗宗主也冷笑道：“若是人人都是你這個想法，我人族還有誰肯為整個族群而戰？
    到時候人人都只想著飛升，互相殘殺，用不了多久，我人族只能落得滅亡的下場。”
    面對這兩人的反駁，白東升也不生氣，輕笑道：“如今乃是萬載難尋的機遇，只要我能全力出手，妖族便有可能徹底覆滅，到時候便再也不需要誰為人族而戰了，這等盛世，談何滅亡？”
    雙方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一眾妖族強者默默圍觀，眼神頗為玩兒味。
    人族一向以團結著稱，沒想到如今內部竟然因為一個元神修士產生了這么大的分歧，甚至不惜在他們這些妖族面前大吵了起來。
    俗話說得好，家丑不可外揚，一眾煉虛存在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卻依舊沒能避免，可見這群人分歧已經大到了什么地步。
    妖族之中，九尾天狐一族的天狐妖尊見此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道：“要不你們雙方打一架吧，我保證絕不插手。”
    他這話一出，其他妖族族長紛紛附和。
    “不錯，我們絕不半途添亂！”
    “要是礙于我們在場，你們不便出手，那大可不必，大不了我們現在就走。”
    “我不死妖凰一族愿意和你們人族停戰三天，讓你們解決內部爭端。”
    這些妖族強者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恨不得人族雙方立刻打起來。
    下方一眾人族修士聽到這些幸災樂禍的話，臉色漲得通紅，直感覺羞愧無比。
    今天……整個人族的臉算是被丟盡了。
    哪怕是妖族即將內戰的那會兒，也沒將妖庭和八大妖族的爭端放到臺面上去，更沒有外族在旁邊圍觀。
    四大宗主和四大皇朝的皇帝聽到這些譏諷的話語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倒是白東升全然不在乎，語氣果決地指著陳沉道：“此人擁有破厄印，乃是上天不容之人，我必殺之，你們能保他一時，難不成還能保他一世？
    與其讓這小子未來死在雷劫之中，不如成全了我，這也算成全了整個人族！”
    四大宗主被氣的不輕，尤其是玉鼎丹宗的宗主，身上的氣息都變得不穩起來。
    下方一眾修士也產生了分歧，有的甚至開始在互相辱罵。
    一群人族的精英就在妖族的大能面前起了爭端。
    八大妖族的族長眼睛是越來越亮。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遍了神猿山上空。
    “我也擁有破厄印，你要是想替天行道，可以對我出手試試。”
    聽到這話，兩族強者全都安靜了下來。
    妖卿回過頭看向了幸災樂禍的一眾妖尊，冷聲問道：“你們想殺我，免去渡劫之苦嗎？”
    “沒有，沒有……”
    “妖神大人，別和我們開這種玩笑……”
    “我們想都沒想過！”
    聽到這些話，妖卿再度看向了白東升，輕蔑道：“欺軟怕硬之徒罷了，還說的那么冠冕堂皇。”
    白東升聞言再也無法淡定，眼中的殺意爆閃，一字一頓道：“我早晚殺了你！”
    ……
    眼看著局勢即將發展成一團亂麻，陳沉站了出來，對著四大宗主施了一禮，笑容有些悲涼。
    “多謝幾位前輩抬愛，不過如今這種情況，我在人族恐怕待不下去了。
    但螻蟻之輩尚且偷生，我也不可能慨然赴死。
    與其在這里讓整個人族丟臉，不如我自行離開。
    幾位前輩，從此以后，我不會再過問人族之事。
    是生是死，全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