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后，韓唯給江柚發了定位。
    江柚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說晚上不回家吃，有朋友約。
    她開車去了目的地。
    韓唯早就等著了。
    “等很久了？”江柚問。
    “沒有。”韓唯坐下，給她餐本，“你想吃什么，看看。”
    “隨便。”
    韓唯叫來了服務生，點了幾個菜。
    “你是來出差的？”江柚看他風塵仆仆的，好像很急。
    “不是。”韓唯說：“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
    “烏蕓是不是懷孕了？”
    江柚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很詫異韓唯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她愣住，韓唯深呼吸，“看來，是真的。”
    江柚總不能說烏蕓沒懷孕，這種事情，有了就不能否認。
    “你……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嗯。”韓唯不否認。
    江柚皺眉，“你怎么知道的？”
    韓唯說：“也是巧了。那天我剛跟朋友吃完飯，有個人看到我，說恭喜我。”
    “？”江柚一頭霧水。
    “那個人是之前給烏蕓打針的護士。她說，烏蕓這一胎很好。”韓唯平靜地說完。
    當他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他的世界好像都靜止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個護士走之前跟他說好好照顧太太，他才反應過來，烏蕓是真的懷孕了。
    “我當時都想打電話給她，想確認一下的。后來想到她這么瞞著我，肯定是不想我知道，我就算是問，她也一定有很多個理由來騙我。所以，我想了好幾天，來找一個答案。”
    江柚抿了抿唇，“所以，你來問我。”
    “你跟她關系要好，一定知道的。”韓唯看著她，“我現在，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江柚嘆了一聲，“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她不想讓我知道，我要是湊到她面前去，只會讓她離我越來越遠。”韓唯深呼吸，低下了頭，“老實說，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江柚懂韓唯的心情。
    烏蕓擺明了不想再跟韓唯繼續了。
    她看著韓唯情緒低落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你知道她的想法，那暫時就別讓她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也別去她面前晃。”
    “嗯。”韓唯在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之前，確實是這么想的。
    “你放心吧，烏蕓有我盯著呢。學校的老師對她都很照顧，一定會讓她平平安安的。”江柚知道韓唯是放心不下烏蕓，但他還是足夠尊重烏蕓，沒有那么強勢地去烏蕓面前鬧。
    這一點，還是挺理智的。
    不過，韓唯一向都很理智。
    “謝謝。”
    江柚搖頭，“你和烏蕓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有一個好的歸宿。”
    這是真心話。
    她和明淮之間經歷了那么多，如今是沒有再婚的希望了。
    但是烏蕓和韓唯不一樣，他們對婚姻并不排斥，也愛著對方，只是可能心里有結，還沒有解開而已。
    他們倆會好，那是遲早的事。
    “謝謝。”韓唯又一次道謝。
    江柚問他，“那你不見她嗎？”
    韓唯搖頭，“不見吧。她不想見我，我怕我去見她，她心情不好。”
    “你還真是夠隱忍。”江柚笑著說：“行吧，你不想見就不見。放心，我會好好盯著烏蕓的。”
    “麻煩你了。”
    “你別再這么客氣了。”菜上了桌，江柚招呼他，“趕緊吃點東西。”
    “嗯。”
    韓唯對烏蕓是放心不下的，他不是不想去見烏蕓，是不敢。
    之前那個孩子沒了，也成了他心里的痛。
    如今烏蕓再一次懷孕，韓唯其實是很想陪著她的。只是還沒有找到契機，怕弄巧成拙了。
    兩個人聊著天，其實更多是的韓唯在問烏蕓，而江柚也會主動把烏蕓的情況告訴韓唯。
    直到江柚的手機震動才停了下來。
    江柚拿著手機看到來電，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接聽了。
    “喂。”
    “在哪？”明淮的聲音聽起來是平靜的，但是江柚感覺得到，帶著隱忍的怒意。
    江柚說：“在外面吃飯。”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都頓住了。
    “跟誰？”
    “朋友。”
    “哪個朋友？”
    “你有事嗎？”江柚說：“我一直跟你講電話，對別人很不禮貌。”
    明淮氣得都握緊了拳頭。
    要不是江母喊他，他估計那張臉得結冰。
    明淮直接掛了電話。
    江柚很淡定地放下了手機。
    “是明淮吧。”韓唯覺得除了明淮，也不會有人這么問江柚了。
    “嗯。”江柚說：“不理他。”
    韓唯問她，“你們倆還在一起，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呢？”
    江柚聳了聳肩，“現在這樣挺好的。”
    “你覺得好就行了。總之，別委屈了自己。”韓唯也是真心希望江柚能夠得償所愿。
    “不會的。”江柚沖他笑。
    兩個人沒再聊明淮，知道韓唯想知道烏蕓的事，江柚就跟他多說一點。
    在別人眼里，他們倆相談甚歡，情投意合。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他們才走出了餐廳。
    韓唯住酒店，江柚說開車送他，韓唯拒絕了。
    江柚也不強求，自己先開車走了。
    她開車回到小區的地下車庫，下車鎖了車門，一回頭就看到明淮沉著臉站在對面盯著她。
    那一剎那，江柚著實是嚇到了。
    他不聲不響地站在那里，那雙眼神看著都有些瘆人。
    “還知道回來？”明淮又陰陽怪氣了。
    江柚走過去，“爸媽和孩子都在這里，我怎么就不知道回來了？”
    她直接去往電梯那里。
    明淮跟在她后面，“你跟誰吃飯了？”
    “朋友。”
    明淮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準她再往前走了。
    江柚回頭皺眉，“你干嘛？”
    “我再問你一次，你跟誰吃飯了？”明淮的語氣加重，整個人也被一層陰霾籠罩著。
    他的手勁越來越重了。
    江柚有點疼，她掙扎了一下，他抓得更緊。
    “你弄疼我了。”
    “這就疼了？”明淮戳著他自己的胸口，低啞的嗓音在跟她討伐，“你知道我這里有多疼嗎？”
    他已經把她逼到了墻角，她的后背貼著冰冷堅實的墻，又是無路可逃。
    江柚盯著他，他的眼睛微紅。
    他現在的樣子，讓她不由想到幾年前，他也這么對她過。
    “你疼什么？”江柚冷著聲音問他。
    明淮聽到她這毫無感情的反問，他的嘴角抽了抽，“我最后問你，你跟誰吃飯了？”
    他還在執著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