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真摯透出了她的疲憊。
    明淮心里越發的不安，她幾次說這種話了，無非就是真的不想再跟他糾纏了。
    可他不愿意就這么放棄她！
    “那，就等我死吧。”明淮不管她會不會恨他，反正這是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除非他死，他否則不會放棄她的。
    江柚胸口猛然一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的眸光卻是無比深邃。
    “你……”
    明淮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便接聽了。
    “羅醫生……”
    江柚就聽到他稱呼了對方，他便轉過身去，明顯不讓她聽見通話內容。
    醫生？
    也就一兩分鐘，明淮掛了電話。
    他見江柚并沒有走，心中松快了許多。
    “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送。”江柚還是有點傲氣。
    明淮眉頭一皺，“是不是非要讓我用強的？”
    “……”
    江柚怕他，把這人惹急了他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做出來。
    無非就是他想和不想而已。
    想著路程有點遠，又太晚了，這種小事跟他鬧也不見得能改變結果，就只能妥協。
    兩個人又折回去，上了車，江柚見他神色凝重，不免想到剛才那個電話。M.
    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誰生病了嗎？”
    “嗯。”
    “誰啊？”
    晚上醫生打電話來，可不是什么好事。
    病人家屬是最怕在晚上會半夜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這對于家屬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不想多問的，只是不問好像也略顯得有些沒良心。
    “沒誰。”明淮開著車，平視著前方。
    江柚見狀，便不再多問了。
    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江柚下車，“謝謝。”
    難得明淮沒有跟著下車，他也沒有說話。
    江柚把車門關上，鄰居正好下樓丟垃圾，看到她，也看到了明淮的車。
    “誒，你男朋友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鄰居阿姨問。
    江柚想解釋已經不是男朋友了，又怕解釋不清。
    隨口說：“他還有事。”
    “有些時候沒看到他了。”鄰居阿姨和她一起走進電梯，“我還以為你倆分手了呢。”
    江柚深呼吸，尷尬地笑了笑。
    回了家，江柚洗洗就躺在床上。
    她感覺得到明淮那句話不是開玩笑的，從來不知道他如此偏執。
    說白了，他要是不放手，她不管找幾個男朋友，都會被他破壞掉的。
    臨近開學，江柚忙起來了。
    畢業班最后一個學期，作為班主任，壓力也上來了。
    江母閑著沒事，也有很久沒去她公寓那里收拾了。
    她征求了江柚的同意之后，拿了鑰匙去了公寓。
    江柚平時再忙也會收拾一下，只是不怎么在家里弄飯吃，冰箱里要么是東西放太久發霉了，要么就是空的。
    江母把廚房收拾了之后就出門去買菜，準備給她包點餃子或者抄手放在冰箱里，她晚上回來餓了也能煮點來填肚子。
    買菜進了單元樓，她看到電梯門要關上了，趕緊喊了一嗓子。
    里面的人又按了電梯，等著她。
    “謝謝啊。”江母跑進去，感謝對方。
    是江柚的鄰居任阿姨，她很少見到江母，就算是見到了，也沒有怎么說過話，只是點頭打個招呼，今天難得同乘電梯。
    “好久沒見到你了。”任阿姨笑著說：“你這又給小江買了這么多菜啊。”
    “她這在準備開學，我閑著沒事，給她弄點存貨。”江母笑瞇瞇的，“這年輕人吶忙起來沒個譜，餓了要么就餓著，要么就點外賣或者吃泡面，那些哪有什么營養呀。”
    “嗯，說的就是。我也看出小江最近是真忙。她男朋友都好久沒來了。”任阿姨跟她扯著閑篇。
    江母一聽，便來了精神，以前韓唯是常來這里嗎？那感情好啊。
    笑著說：“她男朋友也挺忙的，過年他回老家了，估計還沒有回來呢。”
    “她男朋友不是本地人呀？應該是來了。我前幾天看到她男朋友送她回來的，不過沒有上樓。”任阿姨說：“她男朋友長得真帥，又有錢。我看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什么時候辦喜事啊？”
    江母有點迷糊了，在一起很多年了？
    柚子和小韓不是才認識不到一年嗎？怎么就在一起很多年了？
    “大姐，你說柚子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
    “是的呀。認真算一算，應該有三年多快四年了吧。”任阿姨仔細在回想，突然問她，“你們不知道嗎？唉呀，現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就是遮遮掩掩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江母越發懵了。
    快四年了！
    她怎么不知道？
    江柚到底是在跟誰談朋友？
    電梯門開了。
    江母這會兒不著急著回家，她叫住了任阿姨，拐著彎問：“大姐，你和柚子是鄰居，我能不能悄悄問你一下，你覺得她男朋友靠不靠譜啊？這個問題是有些唐突，就是孩子長大了，什么事都不愛跟我們說了。其實咱家離學校也不遠，她偏偏要搬出來住，唉。我也不能時刻地盯著她，就想問問您。”
    任阿姨也是個健談的人。
    “我懂你。我們家的孩子也不跟我們住。”任阿姨說：“你家那女婿長得可俊俏了，看著比電視里的那些男明星還好看。而且很有錢，我記得我女兒說過他開的那輛車呀就值好幾百萬。不過前些日子他倆應該是鬧別扭了，那小伙子還在樓下淋了好久的雨。”
    “哎呀，這年輕人嘛，難免會有些矛盾和情緒，這都正常。就是最近看他來得少了。前些天我還以為他們分手了。還好，沒有。我跟你說呀，這朋友也別談太久了。久了就不愿意結婚了。”
    任阿姨完全是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提醒著江母，“你得逼他們一把。都快四年了，也該成個真正的家了。老是談戀愛有什么用，得結婚。女孩子的青春可就那么幾年，不像男人，有錢就可以在外面找更年輕的。女孩子就不行了。這女人吶，還得有個家庭才行，生個孩子，當母親，才完整。”
    江母沒怎么關注后面那些話，她只是想明白了江柚的男朋友肯定不是韓唯。
    任阿姨和她說的是另一個。
    還沒有正式開學，江柚晚上不會在學校待太久。
    江母打電話給她，非常鄭重地讓她晚上一定要回家里一趟，有事情要問她。
    江柚覺得事態有點嚴重，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母親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了。
    從學校出來直接打車回了家，進門的時候爸媽的臉色都不太好，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種眼神就像是要審犯人那么犀利，非常的嚴肅。
    江柚心頭沒底，脫下外套便問：“怎么了？你們這是吵架了？”
    好像也不太對。
    爸媽吵架，媽一定不會跟爸坐在一起的。
    這好像是針對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