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既已明了，接下來就要處理錢業的問題了。
“呵呵，交給我吧。”
在陸裴岑再三的要求下，紀衡揮了揮手。
“不要——不要——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不能說話不算話！我不要跟他走！這是個變態！啊啊——”
砰——
樓下雜物間的房門被關上了。
聶辭有點不放心，“不會鬧出人命吧？”
她當然是相信陸裴岑有理智的，可涉及方愫的問題，那就不一定了。
“放心吧，他有分寸。”
紀衡對此很篤定。
這時，雜物間的房門又被打開，陸裴岑勾勾手指把三兄弟叫了過去，“幫個忙。”
三人進去后，門又砰地關上。
接著，里面就傳來錢業的哭聲。
聶辭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大男人哭得那么慘那么委屈。
“干什么呀？這是干什么呀……我也是人，我也有尊嚴的……你們……你們不是人！！”
聶辭怔愣著去看紀衡，“要不要去看看？”
看她一臉好奇，紀衡略微考慮一下，才勉強地點頭：“不太適合小姑娘看，就看幾眼。”
“好！”
聶辭來到雜物間，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隙……
屋內，錢業的襯衫被撕成了條狀，臨時給改成了暴露的女仆裝，腰部以下是剛剛蓋過屁股的小裙子。
錢業拿著手機站在對面，不時指揮著將他擺出各種造型。
“讓他俯低身子，把胸部擠一擠……對對對，就是這樣，我要看到溝……很好！不錯！”
“讓他轉身……”
三兄弟對這種場面早就見怪不怪了，根本不覺得這有什么，嚴格按照陸裴岑的要求執行。
“不要……不要……”
錢業在哭。
三兄弟可沒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情，直接一腳就踹到他的腿彎處，錢業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再順便拉長他一條腿，按下他的背。
咔嚓——
一張撩人的照片出爐了。
陸裴岑看了看，很是滿意。
“來，接下來咱們進行面部特寫。”
“嗚……魔鬼！你這個魔鬼！！”
俊美的男人看過來，微笑著說：“你在偷拍那些女明星時，可有想過，因為你的爆料，會帶給對方毀滅性的打擊？”
錢業哭著反駁：“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我有什么錯？怪就怪她們自己不檢點！”
“沒錯。”陸裴岑點點頭：“娛樂圈的確是個大染缸，進到這個圈子里的也的確沒幾個能出淤泥而不染。作為狗仔，你的工作就是跟蹤偷拍沒錯，可做人也是要有底線的。可是你有嗎？”
陸裴岑冷冷地看著他，“張旭是怎么死的，你心里很清楚。”
張旭？
聶辭對這個名字很有印象，雖說她只能算是半個圈里人，但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張旭是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演技好，口碑好，還敬業，業內對他評價相當好。
結果，因為與同性幽會的視頻被曝光，他的粉絲大面脫粉，對家也趁機倒黑料。他的媽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在黑粉找上門辱罵時心臟病發離世，父親也因為傷心過度酒駕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張旭明明星途一片大好，卻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生日那天，他在家里以最體面的方式離開了人世……
聶康良對這個年輕人也是特別惋惜，聶辭從父親的口中經常能聽到這個名字。
父親認可的人，總是不會差的。
也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當初曝光視頻的人，就是錢業。
圈里對于同性的看法，其實是很寬容的，包括狗仔之間也形成了一種默契，不會輕易曝光同性的情人。
可是偏偏，錢業收了張旭對家的錢，將視頻全部曝光……
想來，他被行業拋棄直至唾棄，張旭應該是主因。
陸裴岑冷笑道：“狗仔的存在是滿足了大眾的窺探欲，可我說過，做人得有底線！”
錢業臉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可你……你這么做是違法的！”
“違法嗎？我不過就是拍了幾張你的個人癖好照片再曝個光而已，與你當時的做法又有什么區別？你說我違法？證據呢？”
陸裴岑哼笑了聲，又繼續拍。
可怎么都覺得不滿意，最后說：“能不能找個跟他演對手戲的？”
錢業一聽，面如死灰，“不、不不……”
聶辭還要再看，被人從身后給拎起拽到一邊，接著關上門。
“不怕長針眼？”
紀衡把人給帶到客廳。
聶辭緩緩問道：“看錢業的反應，好像……陸裴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吧？”
紀衡看她一眼，半晌才點頭：“張旭是他朋友。”
“原來如此！”
怪不得錢業聽到陸裴岑的名字會嚇成那樣，原來是有陰影啊！
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沒毛病！
“溫翎那邊，你怎么想的？”紀衡突然問她。
兩人只對視一眼，聶辭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是在問她的底限。
聶辭抿抿唇，“我不知道。”
她并不是在意所謂的親情，溫翎能做到這一步，想來親情在她心里也是不值一提的。
可聶辭不一樣，林安儀到死都對這個女兒念念不忘，不論她做得有多過分，林安儀都會選擇原諒她。
只要想到林安儀，聶辭就有些狠不下心來。
紀衡看她，冷靜分析道：“溫翎讓人到這來找，想來是知道這東西在你這，而且，以她的為人，就算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也一定會曝光的。”
他道：“因為她恨林安儀。”
聶辭微怔，然后點頭。
是，她恨林安儀，恨聶辭。
她將自己受到的所有苦難，都怪罪到她們頭上。
“當務之急，我們要先她一步，找到那些錄像。”紀衡依舊冷靜道：“至于溫翎，我會找人跟著她的。”
“嗯。”
聶辭應一聲，又看他，心情著實是復雜。
她別開臉，小聲說了句：“謝謝。”
紀衡揚眉，“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說話時，他湊近些。
“我說，謝謝！”
她猛地回頭，唇剛好擦過他的。
頓時，好似有股電流流淌全身。
她臉一紅，怔怔地看著紀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