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蘭也住院了。
這個結果挺讓人意外的。
郭蓓鈺幫著辦好住院手續后，就把哭成淚人的池小月拉到一邊。
“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是因為宋奶奶被聶辭起訴，一氣之下才會暈倒的！千萬不要說，是你給氣病的！知道了嗎？”
池小月忙不迭點頭：“我、我聽你的……”
比起說謊，她更不想擔下自己氣倒奶奶這個罪名。
而另一邊，郭蓓鈺也算是給力，給交了住院費不說，還請了兩名護工，專門照顧宋奶奶。另外，病房也是VIP級別的，還有間小套房，池小月剛好可以住在這里。
宋玉蘭對她是千恩萬謝，至于池小月，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女，哪有什么隔夜仇啊，自然也認同郭蓓鈺的做法，她還反過來叮囑池小月，不能把這件事說漏嘴了。
聶辭那邊接到對方律師的消息，說是宋玉蘭被氣得住院了，順便發過來一大堆病歷及檢查報告。
“也不知道這是真生病還是裝的，她那天在醫院里可是氣勢十足，這一轉眼就病了，還真是湊巧呢。”
方琰看著報告在冷笑。
聶辭是讓人去了解過情況的，“應該做不了假，這些報告跟她早前的體檢報告也都對得上。看樣子，應該是急性發作。”
“既然如此，那就耗著好了，我就不信，她會住在醫院里就不出來了！”
“只怕……她住院這段時間，有人會不消停。”
“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我倒想看看，他們會使出什么幺蛾子！”
沒想到的是，她們等來的卻是方琰的父母！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琰琰……”
“你讓開！”
方琰爸爸甩開她媽媽，上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方琰臉上！
律所里的人都驚呆了，聶辭也趕緊出來，“方先生，方太太？”
方琰的爸媽，她是見過的，印象里方太太溫柔可人，方先生有些不太愛說話。
聶辭看到方琰被打，立即擋住她：“方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你讓開！”
方先生指著方琰的鼻子，“跟我回家！現在就走！”
方太太在一旁也不敢說話，可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而是不停嘆氣。
“我不走！”
方琰猛地甩開他的手，用力抹掉眼角的淚，大聲道：“你憑什么要帶我回去？”
“自己做了什么丟人現眼的事，還好意思來問我？”
方先生氣急敗壞，“就因為你，我在江城被人笑！走到哪都抬不起頭來！”
“笑話，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方太太這時輕輕拉過女兒，“琰琰，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懷孕了？”
——
方琰辦公室里，方先生還是鐵青著臉。
聶辭在外面打電話。
“你是說……這些傳聞是這兩天出現的？”
電話那端是趙縉，“是啊，傳得有鼻子有眼呢！說方琰在帝都行為不檢點，她之所以來開個表彰大會就能留在帝都，還不是因為傍上人了？要不然，憑她的資歷和能力，怎么可能會在帝都開律所？”
聶辭越聽表情越嚴肅：“還有呢？”
“還有……說她現在懷了孩子，正在逼大佬離婚呢！結果，前一陣被大佬的岳母在醫院里碰到了，人家要上去教訓她，她倒好，直接倒地碰瓷，還要去告人家！可憐對方是個老太太，不過是想給女兒出口氣，結果就這么被氣病了，人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
聶辭嗤笑，“還真是能編故事！”
“唉，是故事又怎么樣？架不住有人信啊！姐，你也知道，她原來得罪過不少人，這會傳言能這么離譜，還有人信，也是因為她人緣實在不好。”
“好了，我知道了。”
聶辭掛了電話，大概也猜出來了，搞這些事的人是什么目的了。
這時，方愫泡了茶過來。
聶辭接過來，“我去吧。”
推開門，就看到方太太正握著女兒的手在勸：“琰琰啊，你說的這些，我們是想相信，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別人會信嗎？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你在帝都是……是為目的誰都能陪……”
啪——
方先生氣得猛拍桌子，“無風不起浪！你就是無辜的嗎？如果你什么也沒做，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方太太趕緊安撫：“哎呀，你急什么？你不能慢慢說嗎？女兒剛才不是解釋了嗎？孩子是和她前男友的……”
“前男友？呵呵，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啊？你自己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隨便找個人就說是前男友，就是為了糊弄我！我告訴你，我是老了，可還沒有老糊涂！”
聶辭默默聽著，然后掏出手機給衛之發了條消息。
方琰也是個急脾氣，她回過頭就大聲道：“你如果不是老糊涂，又怎么會聽那些外人的，不聽我的話？我是你女兒啊，他們是你的誰？是你祖宗嗎？說什么就什么？”
聶辭倒吸一口氣。
還得是琰姐啊！
果然，方先生氣得又要上前。
“你干什么？女兒還懷著孕呢……”
方琰拉開她媽媽，挺起肚子來：“來呀，往這打！打死就是一尸兩命！來呀，打啊！”
方先生氣得胸口起伏劇烈，舉著手瞪著她，真是被她氣到快要吐血。
“好！好好好，你說沒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是吧？那我問你，這律所是怎么回事？在這樣的地段，開這種規模的律所，你哪來這么多錢？”
方太太也很疑惑：“是啊琰琰，我們當初給你的錢，應該是遠遠不夠的……”
這時，聶辭輕聲打斷，“呃，我想我可以解釋清楚。”
聽說這律所是聶辭的前男友出資后，方先生的眼神又變了，去看聶辭的眼神也帶有一種審視。
“呵，你說多巧，又是‘前男友’啊！帝都這邊，怎么這么多前男友啊？”
聶辭也是尷尬得很，“方先生，您還真是說對了，就是這么巧，都是前男友惹的禍。”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
看到來人，方琰把眉皺緊，“你怎么來了？這里沒你事，你出去！”